张自然这才发现王顺德并不认识窦娘,赶紧道:“王大人,刚才情况紧急,忘了跟您介绍。这位是昭怀公主的乳娘窦娘,她是不出世的女冠,道号大妙,修为在我之上。连官家遇事也要向她求教,敬她三分呐!”

王顺德听了,赶紧向窦娘深深一拜,道:“开封府判官王顺德见过大妙真人!”

窦娘道:“王大人不必拘礼!贫道从张真人这里久闻王大人大名!张真人时常夸王大人见惠得到,自性不离。贫道老早就想结识王大人,今日正是选日不如撞日,王大人,请吧!”

王顺德便与张自然和窦娘一路上山,往会灵观而去。这一路上,张自然兴致很高,嘴里就没停过,对窦娘道:“王大人与道法有缘,贫道老早就想介绍王大人认识真人,却怕唐突了真人,今日终于得偿所愿!我看,中午就留王大人一起用膳吧?真人以为如何?”

窦娘笑道:“你这老道,这会灵观你是观主还是我是观主?你做东便做东,问我做什么?你那床下藏了那么多银子,难道还要我掏钱不成?”

张自然尴尬的摸着痣上的那撮毛,“嘿嘿嘿”的憨笑起来。

窦娘又道:“王大人既然跟道法有缘,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唐突不唐突的,王大人以后常来常往!”

王顺德道:“是!”

这时太阳被云层挡住,刮起一阵秋风,王顺德全是湿透,不由打了个寒颤。

窦娘道:“可怜儿见的,别受凉了!咱们快点走!观里已有人替王大人备上了炭火。”

张自然听了,便问道:“是谁?”

窦娘道:“咱们会灵观还有别人么?自然是昭怀公主。公主听闻开封府日前破了两件大案子,对王大人十分敬仰佩服。平日想必王大人也忙,今天既然撞上了,公主想请大人去静室一叙。”

王顺德忙回道:“下官诚惶诚恐,这有损公主清誉,恐怕不妥。”

窦娘道:“贫道会一直陪在公主身侧,有何不妥?公主整日跟着我这个老太婆在观里修行,想必也烦闷的很。大人要是觉得尴尬,就给她说说那两桩案子,替她解解闷儿吧。”

王顺德又推辞再三,最后不得已才应承下来。其实王顺德深谙人心,欲擒故纵之术玩得最溜,为了接近昭怀公主,他已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直到今天才得偿所愿,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三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会灵观。观里为图清净,除了公主来时有随从仆人,平日只有张自然一个人待在观里,连个徒弟都没收。所以,为了招待王顺德,张自然不得不亲自去准备素斋。窦娘就带着王顺德去了昭怀公主的静室。

王顺德进门顿觉温暖如春,果然如窦娘所说,静室里早已经备好了炭火暖炉,屋里还飘着淡淡桂花香气。这静室是会灵观专为公主准备的天字一号房,进门朝南有案坛供奉三清四御,香炉、香灯一应俱全,旁边地上有两张打座的蒲团,看着朴实无华。而进门朝北则布置的甚为雅致奢华,有个巨大的落地窗,透过窗户可以看见观里的红枫银杏,层次分明,窗前是一张矮黑紫檀木桌,桌上焚着一炉香,并放着古琴。靠墙立着黑紫檀木书柜,书柜里藏书满满。很显然,这静室平日朝南是窦娘常待的区域,而朝北则是昭怀公主的区域。

公主此时正坐在黑紫檀木桌前喝茶,她面前以一层薄薄的雨过天青色软烟罗相隔,她见王顺德跟着窦娘进门,便将手里的杯子轻放在桌上。

窦娘命人替王顺德在纱的这头备好了椅子,又奉上茗茶,隔着纱对昭怀公主道:“公主,开封府的王大人来了。您想听故事,就让他说吧!”

昭怀公主点头“嗯”了一声,窦娘便自己退回朝南的区域,端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座去了。

窦娘一走,屋里就呈现出令人尴尬的寂静。王顺德思忖着,自己应该先说些什么,可是隔着纱,只能朦朦胧胧看见昭怀公主又端起了茶杯,垂头喝茶。他想了一下,开口道:“公主想听什么故事?”

不料,昭怀公主也跟他同时开口,问道:“刚才听观里有几个小孩子说王大人在山下被蛇咬了?”

二人俱是一愣,然后明白对方刚才不说话,都是在考虑如何开口。既然知道对方也在忐忑,便都会心一笑,自然而然的放松下来。

王顺德道:“我替那些孩子把蛇赶跑了,他们大概是怕我被蛇咬,所以上观里来求助,其实我并没有被蛇咬伤。”

昭怀公主道:“那便好!我想着近日快要入冬了,怎么还会有蛇出没。想必是那几个孩子在溪边玩耍,惊扰了它,倒是连累了王大人。”

王顺德道:“不算连累,要不是那条蛇,下官也不能有幸结识窦娘。”

这时,王顺德身后响起了低低的敲木鱼声,王顺德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窦娘开始诵念了。王顺德便道:“上山时,大妙真人跟下官说,公主对开封府近期破的两个案子很有兴趣,所以特意叫下官来说给公主听。”

昭怀公主道:“那便好!我想着近日快要入冬了,怎么还会有蛇出没。想必是那几个孩子在溪边玩耍,惊扰了它,倒是连累了王大人。”

王顺德道:“不算连累,要不是那条蛇,下官也不能有幸结识窦娘。”

这时,王顺德身后响起了低低的敲木鱼声,王顺德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窦娘开始诵念了。王顺德便道:“上山时,大妙真人跟下官说,公主对开封府近期破的两个案子很有兴趣,所以特意叫下官来说给公主听。”

昭怀公主道:“正是!我听说两个案子都离奇的很,你就从第一个说起吧!”

王顺德想了一想,回忆道:“嗯。。。第一个案子当事人叫做张月华,那个案子要从上一任的府尹大人断错了开始说起。。。。。。”

既然有的聊,王顺德就敞开了话头,讲述下去。昭怀公主听的津津有味,偶尔插上一两句,那声音也不似一开始时的拘谨,而是十分欢快活泼。二人一直聊到用膳时间,王顺德被张自然拖着出去吃了一顿素斋,然后又被公主叫进去继续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