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回家你知道的。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我吸了一口奶茶,里面的西米差点卡死我。

大琛吃惊起来,眼睛大的惊人:“相亲?你还没有个你家里说钟轩昂的事儿呢?”

“我倒是想啊,方柏弈不是要打比赛了嘛,我打算过了这段时间就说,谁知道会冒出来相亲这种幺蛾子啊?”我无奈道。

我像个喷子一样,讲了前天晚上钟轩昂喝醉之后的种种失态,大琛像是在听偶像剧一样,听得入迷,直到我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

“我觉得钟轩昂远比我想象的爱你啊!”大琛忽然冒出来一句话,让我觉得有点噎。

“为什么?”我很不解。大琛虽然并没怎么恋爱过,但作为我的恋爱军事,她总是能凭借直觉告诉我接下类要怎么做。

“男人在喝醉酒的时候说的话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但字字都是肺腑。”叶琛像是一个爱情大师一样,开始了她的演讲:“且不说对于钟轩昂这种男人为了不失态,在人前是怎么喝酒的。单单就喝过酒之后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就足以证明他爱你。”

爱?对于钟轩昂我应该是没有奢求过爱这个字的,一度以来,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多喜欢我一点,我就满意了。

大琛在我脸上捏了一把,我知道我又走神了。

但我的直觉隐隐告诉我,这次根本没那么简单。钟轩昂大可以憨笑抱怨我既然有了像他这样帅哥级别的男友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去相亲呢?大不了家暴打一顿,我都ok。

难不成我的相亲事件仅仅是他和我分开的一个借口、一个幌子吗?

我使劲摇了摇脑袋,想要赶紧摆脱这个疯狂的年头。毕竟钟轩昂还是喝醉了,毕竟他还是上心了。说占有欲也好说护食也好,总归他还是在意我的不是吗?

我情商低是事实,但在钟轩昂主动联系我之前我只得这样安慰我自己。

对于钟轩昂的解读,我和大琛之间出现了偏差。我多么希望这次是大琛的理解是对的。

我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家,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正巧遇上罗港越开门。

对于他我满身的气愤,只是我现在疲倦极了,只想瘫卧在**不动,根本没有力气再去找他索要道歉,也没有力气问他为什么要做小人。

“回来啦?”罗港越开口道。

面对这么复杂的社会,我还是没有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什么情绪全写在脸上,我爱答不理的“嗯”了一声,就准备进去。

只是没想到罗港越竟这般激动,他先伸手一把拉住我的包,估计是防止我身子先进门。紧接着右手拉住我家的门把手,“对不起。”他坦言道。

“真的是看错人了,算我眼瞎,放开我!”说完我使出最后一点力气甩开他的手。

只是他的右手还死死的抓住我家的门,“对不起,我只是怕港灿会误会,所以我逼不得已告诉她。”

看他力气大,我索性松开门,倒是给了罗港越一个趔趄,我并没有觉得好笑,相反我认为这种人他活该:“为什么要告诉我男朋友?”我呵斥问道。

“什么男朋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

“钟轩昂啊,他是我男朋友,为什么要告诉他。”我对他这种装模作样的态度很鄙视,做了怎不敢承认,是不是男人。

我真的为和眼前的这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伪君子相处这么久感到羞耻。

“除了徐港灿,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倒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太只能,竟然任何人的话我都会去相信。

我将他从我家门口推开,进去就将门关上。只是还可以听见门外他的声音:“你误会我了!”

呵!我倒希望我误会他了,在惟申市这件事只要我们两个知道,除了他还会有谁在这么快的速度内让钟轩昂知道,除非是有鬼。

回到家我冲了个澡,拿着浴巾不停的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手机,没有一通电话也没有一条信息,难不成在钟选昂心里他认为自己没有错,等着我找他吗?

我的手差点就触碰到通讯录里的收藏夹里他的号码,我一气之下将手机锁屏。如果他真的那样认为的话,那只能说明他心理压根就没有过我。

可当我思绪正浓的时候,我的手指倒是很诚实,忍不住拨打了他的号码,当我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拨通了,与其立刻挂了电话倒不如接通把话说个明白。

只是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秒我觉得我要窒息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喂?”

我下意识的反应是我打错了,我半天吭不了一句,可事实证明我不可能打错,他的手机号就在我的收藏夹里,我并不是按着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的。在我还有一点理智幸存的情况下,我还能有一个想法,便是钟轩昂换了手机号。

我宁愿他因为生气换了手机号不愿意告诉我,也不愿意在这个时间点他身边有别的女人。

我抬头看表已经快九点了。

“谁的电话?”从手机里传来的男性声音,我听着像极了钟轩昂的。

“柏霓。”电话里的声音,她在唤我的名字,莫名熟悉的声线。

“你怎么接听了?给我。”钟轩昂要接过电话了。

我立刻把电话给挂了,挂过我立刻就后悔了,难道我不应该听听他的解释吗?大半夜的他和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需要解释的不是他吗?我尴尬个毛线啊!

想着想着我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巴子,我根本没脸再给他拨电话了。不过面对这种情况,但凡他对我还有一丝的紧张他都会给我回拨过来。

我等到十二点,手机依旧安静的待在桌面上,没有一丝的波澜。

我双手紧紧地抱着双腿呆呆的卧在沙发上,直到感受到了夏季下半夜的凉意。我觉得双腿好像已经麻痹了,因为没有什么直觉了。

我努力变换位置,好久才算感觉正常。我踏上拖鞋,关上客厅的灯一瘸一拐的走进卧室,我扑倒在**,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嘴巴里蠕动着钟轩昂的名字,我越来越相信我的直觉,这种直觉让我恐惧。失去钟轩昂的恐惧一点不亚于小蚊子要操控我的人生。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竟这么狠心······

第二天的闹铃响了好多声也没有把我叫醒,记得钟轩昂毕业那年,我带着一份半开始半结束的感情,和他来了一次没有见面的再见。说完之后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一样,当时大琛劝我睡觉,我脑袋一片混沌只得听话,只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大琛告诉我说我睡了十六个小时。

也许我天生就具备逃避现实的能力,今天这一觉我还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觉得一阵阵的声音在作祟,但大脑就是没有办法苏醒。

朦胧中我好像听见阿苏的声音,脑袋上也觉察着有一些奇怪的东西,但好像很舒服。

我做梦了吗?梦中的我好像偎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我感受到他坚实的臂膀让我觉得既安心又温暖。

“好点了吗?”我的眼皮很重,但鉴于有一个身影在我眼前一直晃动,我有些好奇便睁开了眼睛。

是阿苏的声音,也是阿苏的脸,他坐在我的床边?是不是我还在做梦啊?

“要喝水吗?”我挪动手去触碰阿苏,这种感觉很真实,让我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我动了动嘴唇,觉得很干,“水。”我试图表示我的需求。

他将手轻轻的托起我的脑袋,在我身后放上了沙发上的一个大靠枕,我脑袋上的一个东西滑落下来,是一把冰冰凉凉的毛巾,是我家的毛巾。

我轻捶了下脑袋,感觉清醒很多,“你怎么进来的?”我问阿苏道。

他将手放到了我的额头上,“多大的人了,怎么连发烧了都不知道?”他说着将一杯温水送到我的口边,杯子里还有一个吸管。

正好我脑袋痛,连仰头喝水都不想动脑袋。阿苏将杯子放在我口边,我试图去扶杯子,“你只管吸水就好了。”他推开我的手说道。

我从小就听家里的老人说过,说人不能太过伤心,这样就很容易生病。这不无道理,昨天晚上我不知道是什么状态就爬到了**,我看见桌边的空调遥控器。

“你房间里的这个空调制冷效果很强,昨天你调到了二十四度,太低了,我给你关了。”阿苏说道。

“谢谢你。”我攒出些力气说道,可清醒就意味着昨天的伤心事一幕也不少的回到脑海里。

“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道。

不知道案子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昨天听大琛说过持续的人手这个系列案件持续的时间太长了,上头都已经发出死命令了,务必在一个月内全部调查清楚。分局那边都知道了,难道是阿苏刻意瞒着我么?怕我揪心上火?

不能再让他为我担心了,这些都是无用功,只会占用他的时间只会给研究室里的人拖后腿,“好多了。”

我在整间屋子里扫视着,“你在找手机吗?”他拿出我的手机说道:“没有电话,你必须好好休息。”

“我没有等电话,我想看时间。”我知道这个解释显得苍白无力,毕竟墙上那个钟表是会出气儿的。

“现在是十一点半。”阿苏说完还是将手机放到了远处,“我刚刚做了些面想等你醒来再吃,现在估计有些凉了,我去加热一下。”他说道。

我告诉他不用,毕竟我一点都不饿。但他告知我说我必须要先吃一点面养养胃然后把退烧药吃了,要不然烧不退的话他就要带我去看医生。

我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听话。

后来我才听说,因为上午九点我还没有到研究室,阿苏便开始慌了。放在以前或许并没什么可担心的,也许是前一天晚上熬夜追剧第二天便起晚了。但这段时间不一样,阿苏知道我和钟轩昂之间的不愉快,估计他是怕我想不开。

不过这肯定是多虑了,在我的人生观里没有男人我照样可以活的很好,毕竟我的生活里还有父母和方柏弈,他们需要我。

我去了趟卫生间,看见厨房里阿苏忙碌的身影。我脑袋里忽然一阵剧痛,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讲真的,我从小就一直会有这种感觉,听家里的老人们说这也许就是前世。不过据我了解我接触的大部分人都有过这种感觉,伴随的情绪感觉是略微的晕眩。

但这次和以往不大一样,我的脑袋是一阵剧痛。我忽然间想起来小蚊子给我发过的邮件:你将收到我的邮件的事情只能告诉一个人,并且他就是你的丈夫。

可我在看到这封邮件之前就已经将邮件的事情告诉过阿苏了,这并非我实际的意思表示。

算了,不想了,我心头堵着的事已经够多了。我洗了把脸又回去瘫卧在**。

阿苏将他加热好的一碗面端了过来,我想噗嗤的笑出声来,但抬起头看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我还是憋住了,不然就太没良心了。

只是这碗面到底要怎么下咽,一碗纯纯的白面,上面零星的飘着三两颗葱花。这让我想起来抗战时期的那碗青稞面。

“你家里也没什么菜了,你试试能吃吗?不然我去拿瓶香菇酱给你拌饭。”他边说边帮我吹凉。

我点头,毕竟香菇酱是我的最爱。

已经离开家有一段时间了,冰箱里应该也空了。更何况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做过饭了,手艺也应该生疏了不少。我还没有给轩昂吃过我做的饭,机会转瞬即逝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面实在是太没味道了,加上我实在是没胃口,吃了几口我就放下了。

停了二十多分钟我吃了退烧药,就准备躺下休息。

“也许你错怪港越了,他虽然不合群但为人正派。”阿苏忽然说道。

“他跟你说什么了?”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罗港越的事情,我便背过身去,说完佯装睡觉。

我听得见阿苏的叹息声,“我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柏霓你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阿苏在我身后说了一大堆,许是药效开始发作,也可能是阿苏的声音对我来说具有天然的镇定作用,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恍惚了。

朦朦胧胧中听说阿苏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肯定罗港越的为人。阿苏在来之前是给罗港越打过电话的,但他也许是觉得不好和我正面接触但又放心我,在阿苏来的路上罗港越一直就蹲坐在我家门口,而且已经找好了靠谱的开锁公司的工作人员。

我家的锁芯也算是被换过了,阿苏把新钥匙套进我的钥匙链里。

我总觉得自己睡觉不得安生,后来我才知道每个半个小时阿苏摸一下我的额头,直到我退烧后他才离开。他将对面罗港越叫了过来,说是以防我出事。

这个死阿苏脑袋进水了吗?有罗港越在才叫危险呢!但如果不是事出突然,他也应该不会这么做吧,毕竟接到了一个另省公安厅和分局振奋的消息:顾洁回国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隐约觉得客厅里是有动静的,我穿上拖鞋过去看,是罗港越他抱着他的笔记本坐在沙发上码字。

许是他太沉醉了,窸窣的键盘声像是一阵阵音符,我也没有吭声。

肚子咕噜咕噜叫,我蹑手蹑脚走向厨房去找我吃剩下的那碗面,“你醒啦?”倏地他说道。

我拍了下心脏,叹了一声。

“对不起吓到你了。”他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我说道,对于他我只能把他当做一个陌生人来对待,骗我的人我是不会从心底里原谅的,这辈子注定不会和他做朋友。

他似乎显得异常的拘谨,想关心又像是不敢开口,许久他吞吐道:“饿了吗?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但我没想到的是他却决口不提关于泄密的事情,估计是他已经很明白了,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不过我也是很奇怪,为什么关于我相亲的事情,他连阿苏都没有说,会告诉钟轩昂呢?

关键是他和钟轩昂压根都不认识,面对这种事情钟轩昂情绪再怎么波动,也不至于去相信一个陌生人吧。

看他可怜兮兮的杵在那里,我也不想提及这个事情了。

“我去吃面。”我说道。

他忽然间走过来,结结实实的给我吓了一跳,“你干嘛?”我警觉道。

他神色并没有什么恶毒之说,反倒是比我还紧张,忙解释道:“我刚刚看过了,面已经凉了。”

嚯!竟然是要说这个,我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错怪他了,搞的这位先生像个被惊了的孩子一样,或者像是寄宿在我家的一个人。

我点头,“我知道了。”

现在外面已经不那么热了,他拉开窗帘,“一起出去吃个饭吧,对你造成的困扰我深感抱歉。”他说道。

理智告诉我,不管他什么态度耍什么花招,我都不会轻易妥协,“你去吃吧。我身子很懒,我点外卖。”

罗港越并没有立刻夫妇我,他走到阳台上开窗感受一下外面的空气,“你已经退烧了,还是要无外面呼吸点空气,要不然你会一直感觉身体很沉。”他竟说这些,好像我们很熟一样。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你很感兴趣的话题,如果你可以出去转转的话。”他说道。

难不成他真的是在为我好,好吧,我也不在执拗了,“什么?”我问道。

“顾洁回国了。”他说。

“什么?”我大惊,在从他那里得到正式的确认之后,我立刻回房间换身衣服就准备走。

看他面露喜色,“抱歉,你还是得自己去吃,我要去研究室。”我说。

“不行!”他一本正经道。

“怎么了?”我诧异。

“阿苏说了你还不能去。”罗港越显得很着急。

这个我倒是知道,阿苏肯定是想让我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再去上班。可这十万火急的事情,忙了那么久的案子,现在关键人物出场了,眼看着所有的秘密都要揭晓了,睡觉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可顾洁可不是想见到就能见到的。

“我知道,我身体没问题,走了。”我说着就准备推门。

只是我的手腕部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你这是做什么?”我不禁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