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霓,你在想什么?”耳畔传来穆老师的声音。

我什么也没想,只是这个案子给我的感觉是无从下手·······

我摇头道:“要不我们去审讯室问问话儿吧。”

无奈,这次我和穆老师直接去了那个地方,并且是没有做一点功课。

再次见到易晓宁给我的印象很深,她和昨天的的打扮完全相同,也还是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在这个出去走动一下就会出汗的季节,这原本就很反常,再加上对于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儿应该是恨不得一天换两件衣服才对,不可能两天穿同一件衣服。

“早啊!”我开口道,其实我是主动示好,主要算是对昨天冲动言论的一个简单道歉。

毕竟穆老师说了今天还是我做主打,只不过在某些地方她会临时开口,让我根据她的意思临时改变方向。其实这对我来说没什么难的,此次询问我也没有什么计划,只是随便问问走到哪算哪。

“易晓宁······”

“怎么还是你啊?”倏地,她打断我的话。

看来她对我的昨天的言论还是有些不满,不过既然我刚刚过来见到她的时候她没什么反应,就还是说明她今天可以接受我的问话,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大多是不记仇的,隔夜就忘。

今天的这个举动应该是给自己的一个台阶走,同时也是变相的告诉我她不是好欺负的·······

“对。我们的目的都是要解决问题,现在是上午,一天中最清醒的时候,我想我们都可以平静下来,毕竟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嗯?”我开始缓和语气,说道。

“谁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她没好气道。

“哦?我的目的是帮助你解决问题啊,你的目的不是一样吗?”

“不!我没有目的,我的生活好得很,我是被你们传唤过来的,完事儿了之后我还有事儿。”

见状,这个姑奶奶好像软硬不吃······

“好了,寒暄的话先说到这里吧,我们开始进入正题。”我说。

直到现在穆老师都没有打断,也没有示意我什么,看来一切正常,我还是可以以刚刚语调、方式开始今天的问询。

易晓宁也没有回答什么,算是默认,我拎起手中的文件,其实里面就只是她的一些简单的资料,不过为了避免太多的正面冲突,我还是看了一眼,佯装是准备过的。

“你说和你同去的人有冉娇还有罗湖,对吗?”我问道。

“对。”须臾,她回答道。

“可以我们从冉家的父母那里知道,冉娇去了别的地方,并不是九寨沟·······而且冉娇的父母还说那天他们亲自送冉娇到机场,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我们的伎俩罢了,有问题吗警官?”她一脸不屑道。

“麻烦解释下。”我说。

“冉娇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待她如同娇宝,平日里连玩意儿稍微刺激一点的蹦极都能担心死,这可是九寨沟诶,刚地震过没多久,她爸妈怎么可能同意啊!”

“是你们商量好的?”我问道。

“是!”易晓宁回到道:“我们商量之后让冉娇告知父母要去美国。”

“女孩子只身去美国?父母不会担心啊?”我诧异道。

“怎么跟你说呢,这涉及到冉娇的隐私。”

“易晓宁,冉娇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你知道吗?”

我隐约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一丝躲闪,她略加迟疑一会儿便回答道:“冉娇的父母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他们家有一个大冉娇一岁的儿子,我们都已经开始读大学了,听说他们两家有意撮合两个人,只可惜那个男生是在美国念得大学,冉娇还是在国内。所以凡是寒暑假的时候,冉娇的父母都会撺掇她去美国,那边直接就会有人接,所以他们自然是不会担心的。”

易晓宁说了很多,我想在这方面她应该是没有必要骗人的吧。

“所以你们就借着这个由头成功骗了冉家父母?”我问道。

“也是善意的谎言,冉娇想去九寨沟玩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易晓宁说道。

“冉娇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难道你不要解释下吗?”我问道。

“警官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易晓宁这句话究竟几个意思,于是我便火了:“同去同回,你说你不知道!?”

“您真是冤枉死我了,同去是真的,但是我们不是同时回来的。我们到机场的时间很不凑巧,飞机上的位置已经不够三个了,九寨黄龙机场地方偏僻,飞机本来就不多,为了在当天能够及时赶回家,我们只好先后分坐在两架飞机上。”

“谁和谁坐在同一架飞机上?”我问道。

“我自己一个,冉娇和罗湖在另一个。”

易晓宁的回答更是让我觉得吃惊无比,像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整天整着各种流行语,我不信“防火防盗防闺蜜”之类的话语,易晓宁不知道。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冉娇她有些晕机,而且我的这个航班很快就要起飞了,但是另一个航班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才可以走,说不定还会晚点,我就更不可能将她自个儿丢在机场了,否则万一出现什么状况,我怎么和她的父母交代啊?索性让罗湖和她一起,这样的话还算有个照应。”易晓宁说。

看不出来易晓宁对冉娇还真是挺好的,怪不得昨天我的推断会让她反应那么大。

正当我开始准备着接下来的问话的时候,穆老师突然开口:“你刚刚万一冉娇出了什么状况,你没有办法像冉娇的父母交代?”

我注意到易晓宁的表情表现出稍微有些慌乱的样子。

“不过据我所知,冉娇的父母一直认为是自己的女儿独自一人去了美国,和你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穆老师说。

“·······但是真相就是真相,我不可能因为冉娇父母不知情,就不顾冉娇的死活,她是和我们一起出行的,我有责任护她周全!”须臾,易晓宁说道。

易晓宁很聪明,她的话在我们看来确实可真可假,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姑娘的口述,我们却从里面看不出真假成分·······

在我们从冉娇的口中得知她的航班号以及冉娇和罗湖那一班次的航班号,便立即传到林玖那里,让他们即刻去查。

须臾,穆老师说道:“和我们谈一谈罗湖吧。”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一个是我的男友一个是我的闺蜜,他们至今生死未卜,我现在很累,我不想说话。”我注意到易晓宁的眼眶红红的,她的身体也好像有些想要瘫卧的感觉,声音也稍微有些嘶哑·······

算了,今天就这样吧······

无奈,我和穆老师再次回到研究室。

在这个案子中,单单通过问易晓宁好像已经走到尽头了,我们确实是已经不能通过这个顾念再多了解任何信息了。现在最关键的便是尽快找到冉娇和罗湖。

倏地我的手机铃声响了,原本我以为会是林玖,只是我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听这个电话。

“怎么了?”坐在一旁的阿苏问我道。

“钟轩昂的妹妹。”我说。

“接啊!”

我看了他一眼,便拎着手机去了茶水间,毕竟是在工作时间接听私人电话,回避一下总归不会不礼貌。

只是和钟轩昂分手这么些天里,我也很少和轩诺见面,我并不是

因为和钟轩昂分手就不打算再理会轩诺了。只是这段时间和轩昂之前的关系还处于一个比较敏感的事情,避讳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那么多次分手里,有好几次都是被轩诺劝和,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我小心翼翼的接听电话,好在轩诺这对我闭口不提钟轩昂的事情,只是她对我说的事情他让我觉得很有必要去赵她一趟·······

“柏霓,你去哪里?”看我整理东西准备离开的样子,穆老师问道。

但是,我只能是以突然间有些急事儿为由离开,毕竟那边发生的事情也确实是和案子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既然易晓宁那边至今都还没个明线儿,我趁这个时候离开反倒挺好,即便是真的需要再开始一次询问,穆老师和阿苏也足以应付。

轩诺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去年她瑞士买的特种杯子发觉丢了一个。按常理来说,丢了一个杯子这种小事情她完全没有必要再跟我说。既然说了,我便知道轩诺心里一直在思忖些什么,毕竟在北京时候我和轩诺提及过这个杯子的事情······

她从瑞士买回来的这种杯子很特殊,属于那种看起来晶莹剔透,想要好好珍藏的那种。

只是我不知道轩诺是怎么想的,她竟然放在店里,并且还为客人盛装一些喝的东西。

这不,前些日子我和大琛来店里喝东西,就因为一个不小心就此打破了其中的一个,这种杯子的一个很大的特点便是掉在地上就立即成碎屑般的玻璃渣,而没有什么大大小小的块状东西。

而且即便是那些碎屑玻璃渣就足以具有收藏价值,一粒粒玻璃碎屑晶莹剔透,只不过太过美好的东西却不能直接碰触,它们锋利无比·······

当时轩诺买回来了十个,除了大琛打碎了一个之外,我从服务员那里也了解到还有一个顾客,说是一个小姑娘,根据当时的案情我也确实确定了那个姑娘就是杨罗,她将收藏回去的破碎玻璃屑撒到舞台中央,林惠泽也因此中枪······

轩诺说了除此之前碎了的两个确实再也没有破碎过,买了十个,但是现在就只剩下七个,莫名消失的那一个去了哪里?

即便是完完全全的知道了这么多,我脑袋里确实是没有任何的想法,我不知道究竟该怀疑人,总不能说是哪个店员私藏了吧。

即便真的是这样,那这也不能立案,毕竟只是一个玻璃杯而已。

但是我知道轩诺的意思,她之所以给我打电话而且接受我的到来,一定是和七海一案有关系。

七海的案子在我们厅里虽然是已经结束了,但是法院那边还没有审判,所以整个刑事诉讼程序还是没有走完,最关键的是在我心里面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里面的种种疑点我都还没有搞清楚。

在这方面,轩诺是了解我的,她对我们处理的案子很感兴趣,我也很喜欢和她聊这些。轩诺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有些时候她还会对我提供一些很有用的建议。

在玻璃杯时间我了解完全之后,轩诺说要约我吃饭,不过我不能答应,一则,我今天确实是要约林骏,我答应杨罗这件事情已经两次了,如果再不能完成,我在心底里确实是过意不去了。

二则,我知道轩诺一定会在吃饭时候另起炉灶,开始说起钟轩昂的话题,这个是关键原因,在我对钟轩昂彻底免疫之前,我想我没有办法和轩诺在一起聊天。

离开了轩诺的店之后,我便立刻和林骏打电话,现在已经是十一点钟了,能不能约到他,其实我心里也没谱,不过即便是约不到我也算是尽力了。

其实在心底里我并不赞成杨罗和林骏在一起,毕竟即便是林惠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在目前的这段时间里林骏满脑子都会是林惠泽,这对杨罗不公平······

就像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你永远也无法感动一个不爱你的人。我不想让杨罗在林骏的这条路上继续走,最后白白浪费了自己的青春,还没有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也许我和钟轩昂之间就是这样的。

所以,我不想让杨罗再走我的老路,但是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如果间接经验能起那么大的作用的话,这个世界上应该也不会再存在那么多的错误了吧。

很多事情,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最后跌个头破血流,是真的不会回头的,别的经历别人的话那也只是别人的。

不过让我惊奇的是,林骏接受了我的邀约,而且听电话里的声音确实是非常爽快,并没有什么纠结的地方。

也许杨罗是真的了解林骏,林骏对于我应该还有几分好感,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在餐厅里等待林骏直接,我给杨罗发微信,问她要不要来?

她对于我今天正式约林骏聊天非常高兴,但是她无论如何是不会来的。也许是我将她的承受能力看的太大了,她即便是再古灵精怪那也还是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女孩儿啊!这个场景对她来说应该也会尴尬吧·······

顺便,我像杨罗了解那个碎玻璃的事情,杨罗发来了好多消息。许是因为林骏,她对我非常感激,于是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先前我也从杨罗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再加上今天的,于是故事便是这样的:杨罗在轩诺的店里喝咖啡打碎了杯子之后,便将碎玻璃渣带走,她手她以前在一篇关于瑞士文化的杂志上看到过关于这种杯子的一个特征。

那便是这种破碎成碎屑的玻璃渣具有极强的吸附功能,原本为了报复林惠泽,杨罗在碎玻璃渣上滴了少量的硫酸。不过杨罗说了那不是浓硫酸,只是会让林惠泽的脚底产生些许不适而已,并不会腐蚀皮肤。

只是在林惠泽踩上碎玻璃的那一刹那,便立即休克了,而且去校医务室的时候医生并没有提及林惠泽脚底皮肤上有硫酸,而是说有些鉴别不出来物质,但是很多同学都说林惠泽因为鞋子找不到了所以在附近并不是很干净的地面上走过一段时间,可能是脚底上沾染了地面上的不卫生的东西感染了。

杨罗说当时医生也没在意,只是清洗了之后便进行包扎。至于为什么没有监测出来硫酸,这件事也是杨罗一直以来感觉到费解的事情。

但是鉴于杨罗认为撒碎玻璃和泡硫酸的“凶手”就是自己,她便不敢轻易的去了解情况,于是这件事情也便不了了之了······

不过在看完杨罗发给我的这些消息之后,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先是林惠泽在踩到那些碎玻璃之后突然间晕倒、再有脚底并没有被检测出来硫酸的成分而是其他的一些医生也鉴别不出来的奇怪的成分,这些都非常的不正常,我觉得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这背后一定是有故事的。

只是七海一案的结束,也就意味着对于高靖宇、林惠泽、胡思思这些女人的死亡已经成了知晓原因的定局,厅里对于她们也不会再查什么了。

如果单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那些奇怪的碎玻璃的时期调查起来真的是举步维艰,我开始犯愁······

“方警官·······”抬头之际,林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