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跟着下楼,我想知道楼下的监控到底是一个什么状态,走到一楼的监控室那里,我隐约听见里面阿苏和他们交涉的声音,我并没有进去,门的隔音效果也不是很好,我便伏在门头偷听。

里面好像是有一个监控负责人在不停的致歉,再听得久一点,我听明白了个大概,觉得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确实是监控出了问题,但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在那天,那个她确实从我身体里分裂出来了,于中的案子确实是她做的······

“停在那!”倏地,我听见门里传来阿苏的声音,微大。

“怎么了?”这个好像是监控室里负责人的声音。

我便再次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尽全力挺清楚里面的具体内容,干什么呢?”我肩膀上倏地被人拍了一些,一瞬间吓得我魂儿都要碎一地。

“穆老师?什······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掩饰自己被吓到的情绪,吞吐问道。

“刚到,你在听什么?”估计她是认为我在办和案子相关的事情,她在我耳边轻呼道。

“我听到里面好像是阿苏他们。”我用不确定的口气说道。

“那······进去啊!”穆老师说着便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阵声音。

之后,我便随穆老师进去,“你们来的正好,你们快看,这个女人是不是沙溪?”阿苏直言问道,好像刚刚和我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还是犯罪心理研究室的一个正常的成员。

“你见过沙溪?”穆老师警觉问道。

“见过照片。”阿苏回应道。

“照片我们都见过,只是这个监控视频的像素稍微有点低,怎么确定?”穆老师问道。

“我旻姐那里见过许多沙溪的照片,而且她还说沙溪有一个特点:就是走路甩胳膊的幅度比一般人大些,你们看一下·······”

阿苏说着我注意了一下监控视频的时间,时间发生在刚刚那个所谓的“错误的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之后的十分钟,如果刚刚阿苏给我看的监控视频是假的则不说了;若是真的,那便说明在我离开之后,沙溪有去于中医生那里,那么于中的死确实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怀着那颗想要立刻洗清罪名的心,继续跟随他们谈话的脚步,“好像真是诶。”刘文说道,“你们看,这个女人旁边还有一个男人,虽然是反方向行走,但是单单从走路摆臂的幅度来看,显然是这个女人略胜一筹。”

刘文说着我便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时间区间的监控视频看着,确实是那样的,而且依据监控视频里面的其余参照物来看,这个男人显然比这个女人高十公分左右,那么可以推断出这个女人摆臂的幅度确实比正常人略大些。

“将视频提取走,传到省厅,让技术科的做进一步的比对。”穆老师的命令已经吩咐下来,毕竟是关乎命案,我们绝对不敢仅仅凭借眼睛去下定论,“大家过来一下。”

穆老师说着便推开门,带着我们去写字楼里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不过说来也奇怪,阿苏就这样诈了穆老师凭空多跑了一个来回,穆老师竟然再也没有提及那件事情,而且对阿苏也并没有生气!

我实在是好奇阿苏究竟解释了些什么?不过在目前的这个态势下,我好像是说的话越少越好,最好让他们不要注意到我,不过我知道这也是不可能······

如果我和往日里乖张的性情相差太多的话,怀疑同样是会到达我这里······我真是后悔,为什么平日里不能踏踏实实的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子······

在进退两难的窘境之下,“穆老师,户主来了。”刘文挂了电话,便说道。

只是,户主?

我可是和他通过电话的,不过幸亏还没有和他见过面,否则我便是再次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了。我先听他和穆老师问好,并向她说一些关于于中的情况,我听着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只是他的声音和电话里面的特别相像,害的我不敢大声出气,生怕一开口便被他听了去,谁知又会惹出来什么幺蛾子?

好在这里我们来的人多,基本上穆老师一个人就可以了解清楚情况,或者阿苏时不时的多问一句,我就负责记录就好,毕竟以前我也是这么做的,除非我自己独当一面,自己去办案。

从户主这里,我并没有得知什么情况,我寻思着过了小护士那关,现在再过了户主这关,应该就没我什么事情了。不过我记得如果不算那个我分裂出的另一个人进去找于中的那次,那么我第二次去找于中医生的时候还遇上了一个写字楼其他房间的一个租户,就是那个大姐。

不过我看得出,即便是在我的追问下,她好像也并没有说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想她应该便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吧,尤其是这种涉及到命案的刑事案件,她应该就更不会多管闲事了,更何况我自然是没有得罪她,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来指认我,朝自己身上惹事情······

那这么说来的话,这一劫我应该很快便跨过去了。

倏地,我察觉到了我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而且接着又来了一次,是不是大琛?

刚进厅里入警那会儿,家中老爸就教导我办案子的时候,一定要静音,不然给领导的印象不好。可不吗?就算上司赵主任没开口,家中教导还是要照旧啊!

原本以为会是技术科里面的视频鉴定结果出来了,我趁穆老师他们和户主了解情况之际,转身从口袋里拎出手机,一瞬间原本低血糖的我差点就此休克,全靠一口仙气儿提着······

又是小蚊子的邮件,不知是不是先前穆老师和大琛她们说小蚊子对我的感觉,不过我还是好奇这个时候,小蚊子会给我发些什么?毕竟不是出现什么新的案子,也没有要指控谁的必要,不管了,先打开再说······

“调整了三个小时的监控视频,祝你好运······”我一个趔趄真的站不稳了。

“你没事吧?”阿苏瞬间转身,将我从地上连根拔起,我立刻将手机熄灭屏幕,生怕他看见这条邮件。

看来一切都是真的,没有所谓的监控室出错三个小时,监控室里的某个人会不会就是小蚊子,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如果现在我立刻下楼去监控室,必然会因为阿苏和穆老师他们的怀疑,我凝神屏息仔细回想刚刚在监控室里的那三个人······

一个是监控室里的管事儿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样子比于中医生的年龄还大,果断排除,毕竟历来这些案子里分析出的小蚊子形象是受过专业训练,灵敏机智关键是年龄在二十三岁至三十三岁之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在这里实习,我虽然不知道现在的监控业这么发达,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工作?但是我知道她一定不可能是小蚊子。毕竟我虽一直认为小蚊子也有可能是女人,但是在我看来如果是女人,便一定会是那种瘦削有力、棱角分明、举止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股英气的女人,看来那个眼镜女也要排除了。

不过还有一个人我好像没有办法排除他的嫌疑,就是刚刚那个女生的男朋友,因为一直在关心监控室里的人在说什么,所以我不确定那个男人是不是监控室里面的职员。

我之所以知道他们之间是男女朋友关系,也纯粹是根据他们身上的情侣衫判断的。

不过到底会不会是他,我隐约记得他那毫不知情的神色······

之前穆老师的话再次浮现在我眼前,在监控视频这件事情上,小蚊子确实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如果不是出现了三个小时的差别,也许此刻的我已经在他们的盘问之下了吧。

关键是,如果我知道还好,我可以想方设法将自己的罪名降到最低甚至是直接帮助自己洗清嫌疑。可我根本对那次离开后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之后重新返回于中医生的咨询室没有半点记忆,因为进去的根本不是同一个灵魂,我能交代什么?

小蚊子为什么要帮助我?难道真的如同穆老师所说?

想想刚才的场景,还是会忍不住后怕······此刻,我身后一阵阴冷,“房子虽然需要花费比较长的时间才能租出去,不过我已经联系上一个人了······”我听见身后户主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穆老师的诧异声:“你是说有人要租你的写字楼吗?”

一瞬间我开始慌了:“穆老师。”我迅疾叫道。

“吓死了。”穆老师扶着胸口道:“怎么了?”她问我道。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便立刻随意回答道:“技术科的叶琛那边有消息了,是那个监控视频的消息。”我撒谎道。

“真的?挺快的,什么消息?”阿苏问道。

我不知道阿苏的这句话是在怀疑我回答的真实性,还是故意帮助我拖延时间,以防止那个户主说出关于我的一些事情。

此刻,我已经没有时间去祈求上帝保佑我这次平安,顺利度过这一劫。毕竟,那张嘴就长在我对面这个男人的身上,他随时都有可能说出关于我打电话的事情。

如果穆老师他们知道了,我有要租房子的念头,那么原因只有一个,我需要在借助那个房子来彻查此案,接来来我的一切都会因为那个线索而水落石出······

我知道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

在听天命之前,我必须放手一搏,“大家先等一下,我先发问一下,大琛已经在回复了······奇怪,怎么信号不好······”为了防止他们看到我的手机屏幕界面,我立刻去了别处,但是为了防止他们继续那个话题,我又不能离开的太远,嘴巴还要不停的嘟囔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话语······

终于,我发过去了。

时间滴滴答答的在走,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接下来我会再次去竭力扭转态势,但百分之八十的情况我是要等上天的垂怜,以及小蚊子的执行力。

“怎么样?柏霓。”穆老师问我道。

“估计要等一会儿了,穆老师,咱们继续吧,大琛那边好像又发现什么了,毕竟涉及到这个大案子还是要仔细一点的好。”我说道。

“技术科真的是要赶紧加派人手了。”穆老师叹息道,不好好像丝毫没有怀疑过我,我也松了一小口气。

但是拎起眼睑之际,我看到阿苏阴鸷的眼神正朝我这边看来,一瞬间我不知道那个眼神的含义,尽管内心有千万只蚂蚁在疯狂的肆虐,我也不敢躲闪他的眼神,我佯装惊讶,看向阿苏:“什么?”

倏尔,他摇头,面露干笑:“没事。”

“对了,你刚刚说有人要租房子?”穆老师就是记性好,不管发生了什么总是会记得刚刚在哪里停下的,她总是要拾起来继续。

“你是不是将对租户压低价格了?”阿苏打断对方的回答道。

“是啊·······”租户原本继续说,但再次被阿苏打算。

“那这也不算什么线索了,既然你已经压低价格了,有人来租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都是正常现象了。这样吧,穆老师,我们还是回去整理一下,顺便去技术科看看那边是否已经证明出来那个女人就是沙溪,以便我们抓紧时间立刻传唤沙溪吧。”

阿苏突然间说了一大通,除了在分析案情的时候他会说上一大堆理论知识以及心理分析,平日里以及在办案现场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

就算我今天已经被屡次突如其来的事件搞得筋疲力尽了,但我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帮助我。

好像他已经知道了一直以来和这个户主联系的租户就是我一样,为了防止我的消息或者是我的联系方式被户主抖落出来,不过他怎么会知道?

就算我刚刚一直在尽全力去阻挡,但是毕竟我所说的技术科的事情也都是情理之中,就连穆老师都已经相信了,至于他······我实在想不明白。

“万一是有用的线索呢?阿苏,你今天怎么回事啊?”穆老师一脸惊诧的看着阿苏,我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他,他这样不都是在帮助我吗?只是我还是那么不信任他,这样一来搞得我很惭愧。

“不是,穆老师······”阿苏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穆老师打断了。

毕竟刘文那边也是联系了好久才将户主找到的,接受警方的问话对这位户主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他的房子原本就已经很难租出去了,再被知道他被警方找上门来,这房子应该就会砸到手上了吧。这就好比先前在顾氏姐妹的案子上,轩诺一直不想我好轩昂将面包店里发现血渍的事情引得警方出动。

说也奇怪,都什么时代了,警察好像都成了一种晦气的人物了······

“回头再说。”穆老师回应阿苏道。

“警官,我也不耽误你们办案了,长话短说。”户主开头道,穆老师点头示意:“麻烦您了。”

“我和那个住户并没有见过面,只是在电话里联系过,是他主动联系我的,听声音应该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女人。这样吧,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警官。”户主开口提及了我的事情,他的感觉确实是对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看向阿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或者做些什么来堵住户主的嘴······

许是阿苏没有办法了,他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我的心跌落到了谷底,先前一波三折、跌宕起伏了这么久,最后我还是会在这个小阴沟了帆船。

我真是懊恼当初为什么非要和那个户主联系,为什么不去用公用电话?在警校读了七年,工作两年,早已多过八年抗战,到头来防范意识这么低下,我实在是为自己蒙羞······

我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诶?”户主倏地开口,从他的神色中我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再回头看向阿苏,他好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