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简直给了荣国公府太多的面子,除了大皇子陈王和陈王妃,陈王妃毕竟就是钱若雪的亲姐姐。二皇子齐王和齐王妃,七皇子君衍韬之外,平时很少出席宴会的四皇子雍王、六皇子君衍泽也都来,只有不在京城的五皇子那是来不了的。
皇子们都这样积极,其他的公子哥们,都以被邀请到钱三小姐的寿辰宴会为荣。
而贵族小姐们自然会更开心。先不说别的,几位皇子都没娶正妃,如果自己能入眼该有多好。
不过在正式的宴会开始之前,男宾在禄星园游玩,而女眷在福星园游玩。
许多女孩子们见这一个福星园,就比得上自家的大宅子了,心中又更加羡慕起钱若雪来。她真是有一个好爹啊。钱若雪,钱三小姐,偏偏就对永寿王痴心一片,虽然大家也都知道,荣国公之前是不同意的,都逼得皇上当朝将钱三小姐与永寿王撇清关系。
可此一时彼一时不是。现在听说永寿王已经见好,虽然传闻又反复了,现在永寿王妃禁足,永寿王还躺在**起不来。可到底站起来过的。
而且,听闻苗神医又找了一位神医来给永寿王治疗,皇上也找到别的办法。只要永寿王还能熬过这两天,过了二十的寿辰,那就是还有希望的。
说起来,永寿王除了身体不好哪里都好,说不定之后还能重新册立为太子呢。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但是京城贵族圈的少女们,能受邀来的,都纷纷围绕上了钱若雪,并自动开始说永寿王妃的坏话。
“听说若雪姐姐你还请了永寿王妃来啊,她怎么有脸来的。”一个人说。钱若雪比这些十四五岁的少女都要大一些,毕竟她为等当永寿王妃,已经等到十八岁了,所以那些小女孩,都喊她姐姐。
钱若雪笑嘻嘻说:“不是我让她来啊,是皇上的圣旨,要她来给我祝贺生日呢。”
又一个人说:“皇上的圣旨,让她来祝贺若雪姐姐的寿辰是其次吧。”
“那主要是什么呢?”
另一个人像说相声一样把话接过去,“自然主要的是来见见世面啊。”
“这个还需要见世面吗?”
“怎么不要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永寿王府的出身,虽说是管尚书府中的嫡长女,可长的太丑,管大人不想要,就扔到乡下自生自灭了。”那个女子嘻嘻说笑着。
“我听说啊,明天不就是永寿王府的二十岁寿辰嘛,但是永寿王妃都被夺权了。听说她还不满意,还跟永寿王闹。可皇上就是让她禁足,就是不想她插手永寿王寿辰的事情。今天也是特地让她来看看,让她看看真正的寿宴应该怎办的,当然,要以若雪姐姐这的寿宴做标准,再给永寿王妃十年,她也做不起来啊。”
“可不是,她是从乡下来的,别一进若雪姐姐的三星园,就被迷住了,就找不到路了呢。”
“哈哈哈,对啊,她可真是烧了高香了,能见识若雪姐姐的寿辰。”
“那可真是走运,能嫁给永寿王府当王妃的。”
钱若雪叹息了一声:“要不怎么说事态无常呢,谁让萧太师去求了善缘大师,善缘大师说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此时的钱若雪,像是把一切都看开了一般。
但有一个人说:“要不说怎么的,世事难料的,之前还以为会是管雨烟呢。”
“是啊,之前我们都以为雨烟才是管家大小姐。”
但这个话,钱若雪才不爱听:“得了吧,管雨烟也不怎么样。”
从某种角度说,管雨烟还不如管雨花呢,管雨花是少女,管雨烟更是个狐媚子。
有人小声说:“可不是嘛,管雨烟更差的,管雨烟心不在永寿王那,听说她早就和七殿下珠胎暗结呢。”
“天啊,这是真的吗?”一人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的样子。
一少女压低了声音像在说秘密的样子:“跟你们说,这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管尚书府的婆子去抓安胎药。”
“天啊,这种事都不遮掩吗,皇后娘娘知道不知道。”
“好像是知道的。”一个少女回答,“我姨娘也是宫中的娘娘,上次我去宫里看我姨娘,就听到皇后在那发脾气,就听到她在说七殿下太乱来,弄大肚子什么的。”
在宴会正式开始之前,这种八卦倒成了少女们的乐趣了。
钱若雪倒没有听过管雨烟弄大肚子的事,还凑上前去问:“那你说说,快说说,管雨烟会不会母凭子贵,成功成为七皇子妃啊。”
“呸,才不可能。”那个少女说,“难道还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吗,入门前就怀孕的女人,当侍妾还差不多,当正妃?脸呢!”
其他人也知道不可能,不过让人故意说出来,可以哈哈大笑一次。
正八卦着,有人眼尖,立刻指着一边说:“快看,母凭子贵来了。”
钱若雪等人一看,果然看到前方的走廊那边,管雨烟走了过来。
管雨烟今天穿了一身粉红的轻纱襦裙,倒是挺好看的。只是……她头上戴了一个帷帽,用纱巾遮住了脸。
“她那样是证明自己没脸吗?”一个少女小声说着,这话让钱若雪很为满意,也开心笑起来,不屑瞧那管雨烟。真是装的人,本身不三不四,还差点成为永寿王妃,我呸!
管雨烟感受到了围着钱若雪那群人嘲笑的目光,内心难受的很,想把她们都给打死。
可都因为“管雨烟”那个小贱人,那么惩罚她,打她的脸,rag她感觉现在脸上的红肿都没全消了,不管她怎么擦胭脂,都觉得盖不下去。便带上帷帽来了。
她原本想绕过那些人不理。可见到其中的钱若雪,那是寿星,是今天的中心和焦点,自己绝不能让她给拿到错。
想到来之前,管相平就再三嘱咐她,说现在他在朝堂上很难,管雨花那个人都靠不住,他现在上朝脸上带疤痕,都成为朝堂上的笑柄了。
萧太师虽然帮他周旋了一下,危机只是暂时解决,但是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却受到了影响。
管雨烟一直是以贵女的身份养着,最好就趁这个机会,多多和钱若雪相交,这样自己就能巴上国公爷这条路子,祭坛那里的欠款,或许就不用填上了。
管雨烟想了又想,她现在还不能离开管尚书府,管尚书府的荣耀就是她的荣耀,她现在要靠自己去争取。
她不免又想到了七殿下,心中就带着一阵阵的恨意。春樱那个贱人,居然偷偷怀了七殿下的孩子。
而七殿下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非要保住这个孩子,这下可好,还要让她盯着春樱安胎。还说如果春樱的肚子出了问题,就会来找她。
关她什么事啊!她现在不但不能弄死那母子,还要留着恶心自己!自己的七皇子妃还没当成,七皇子府里就要出一个庶长子?
管雨烟这些天,说有多恶心就有恶心了。恶心到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要孕吐了。
此时她深深吸了口气,忍着向钱若雪他们走去。
一边非常守礼节地道了一个万福:“管氏雨烟,见过钱三小姐,见过众位姐妹。”
钱若雪嬉笑着,几分鄙视,招呼小桃说:“你们还不快把管二小姐扶起来,到凉亭歇下,这日头大,晒坏了身子,可是大罪过啊。”
管雨烟款款谢过:“多谢钱三小姐的好意,日头并不是很大,我与姐妹们一起游玩便好,并没有那么娇贵的。”
“怎么不娇贵啊,现在雨烟妹妹最娇贵了。”一位女子说,“这身子啊,可是一点磕不得碰不得。要出了问题啊,我们可担待不起的。”
管雨烟觉得事情怎么这样奇怪呢,她们说的话奇怪,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奇怪,她们的动作奇怪,一切都是阴阳怪气的。
“需要担待什么不起?”管雨烟现在的感觉很不好。总觉得她们认为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钱若雪笑着说:“太阳肯定大啊,看雨烟妹妹的样子就知道太阳大的,所以雨烟妹妹还是去凉亭歇着去,被晒着了。”
管雨烟摸摸自己头上的帷帽,难道是说这个,她小声解释:“其实这帷帽不是为遮太阳的,只是昨儿府里做了虾,哪知道吃完脸上有些过敏,比日常红些,我才戴着,其实我也可以不戴,姐妹们别笑话我的脸比胭脂红就是。”
钱若雪微微笑着:“若雪妹妹可是京城第一美人,便是脸上比胭脂还红,那也是美人。我觉得若雪妹妹是好意,戴着这帷帽啊,就怕我们见了妹妹的容貌自卑。”
管雨烟低声说:“其实红便红吧,又不太影响,钱三小姐若觉得这样更有诚意,雨烟摘掉帷帽便是。”
“哎呀,妹妹真是误会了,戴帷帽又怎么了,怎么会觉得雨烟妹妹没诚意呢。”钱若雪是这样说着,可没有一个人去拦管雨烟,不让她摘帷帽。
管雨烟心中委屈,知道过不了这一关了,她将帷帽缓缓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