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娇女听了毒尊的话,就有一种胆裂的感觉,毒尊,真的似乎什么都看透了,自己在他眼前,就像被子中的自己一样,什么遮挡都没有,什么都光溜溜的。

她努力笑起来,却又万分难过:“毒尊大人,正是因为大人太厉害了,才让奴婢万分难受,这浑身上下,都像被敲碎了一样。奴婢心中是开心,可是这身上是真的疼,感觉都再也受不住了。”

“真是是因为本尊疼的?”毒尊问她。

“自然是了。”薛娇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在撒娇,“如果不是毒尊大人本身厉害,那至少也是毒尊大人的药厉害。真是让奴婢都难以自持,愿意为毒尊大人奉上一切。可是毒尊大人啊……”薛娇女说,“大人一点都不怜惜奴婢呢。”

毒尊的手又顺着薛娇女的脖子往里摸了摸,“娇娇自己不记得,怎么能说本尊不怜惜?”

薛娇女脸色绯红,“可娇娇就是记得毒尊大人太厉害了,让娇娇现在都疼。”

那张黑面具看不到毒尊面上的微表情,如果能看到,就知道他此时对薛娇女并不是痴恋,而是嘲讽的。

他坐过去,却将薛娇女搂入了怀中:“娇娇啊,要不要本尊给那你讲一个故事?”

“毒尊大人愿意给娇娇说故事,那娇娇自然是愿意听的了。”薛娇女忍着恶心,往毒尊身上靠着。

毒尊搂着她,轻轻抚摸,说着:“娇娇,你知道在大威外面,还有许多的国家吧。”

“那是当然。”薛娇女说,“大威的周围,便有五六个国家,而那些国家的周围,又有国家。”薛娇女做出很可爱的样子,“毒尊大人应该不是大威的吧,毒尊大人是来自别的国家?”

毒尊并没有回答薛娇女的话,只是说:“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国家,那个国家并不是很大,皇上是叫做国王,国王很亲民,整个王室都很亲民。传说国王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公主,但是那位小公主却得了重病。国王说了,谁能治好小公主的病,小公主就嫁给谁。”

薛娇女就琢磨着毒尊说的故事,怎么听怎么像是说毒尊自己啊。薛娇女其实听故事不是很有兴趣,但是她想着,毒尊大人愿意分享他的故事,是不是意味着对待自己不一样呢。又或者说,自己可以从这个故事中了解毒尊的一些爱好和过往,这样也更好利用。

而故事听到开头,薛娇女最直接的印象是,毒尊的国家好小啊,居然皇上都没有,只有国王。又想着,听那个开头肯定是,毒尊也为了救好那个公主去学医术吧,谁知道把毒学上了。

“后来怎么样呢?”薛娇女很虚假地继续说着。

毒尊说道:“王宫之外,住了许多平民,并不是所有平民都想娶公主,比如有一个少年,他有一个童年的小伙伴,叫做……就叫阿莲吧。阿莲很辛苦的,她给王室工作,每天到圣山上取圣水给王宫送去。”

薛娇女心中不屑,还需要平民给王室送水的工作,果然是小国家。

“少年喜欢阿莲,也想和阿莲一样给王室工作,但送圣水的只要女子,男子可以选择做勇士。所以少年拜了一位勇士师父,教勇士武艺,他期待有一天能通过考试,成为王室的勇士。”

就是皇宫的护卫吧,这种都可以平民随便考的,真的太落后了。薛娇女这样想,但还是很捧场说:“这个少年很有勇气啊,她一定会成为勇士的。”

毒尊没有管薛娇女的虚情假意,继续说:“有一天,阿莲找到少年,说她从王宫里听到一个消息,有一个山谷里有一条巨蟒,得到那巨蟒的胆,就能治好公主。少年并不想去,他不想娶公主。但阿莲说,这样就能证明他是勇士。勇士也不一定要娶公主,也能要求成为将军,而自己因为推荐有功,就能当个小官,这样,所得的酬劳就更多了,他们在王国中也会更有地位。”

“所以少年去了吗?”薛娇女问。

“少年还是犹豫的。”毒尊说,“但是阿莲特别给少年拿来了圣水,还偷来了圣器,阿莲说她再也不想当普通的送水女工,那太累了,她拼上一拼,也要当上送水女官。”

薛娇女的直觉告诉她,那个阿莲绝对不简单,一定是在利用少年取得自己的利益。

“少年不忍心看到阿莲失望,就去杀那条大蟒了。最后在阿莲的帮助下,少年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杀死了巨蟒。”

毒尊说到这,停了很久,没有往下说。薛娇女好奇问:“就这样吗?”

“还能怎么样。”毒尊说。

薛娇女就想不通,毒尊和她说这个故事有什么用呢?

“少年杀死了巨蟒,最后怎么样,他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阿莲呢,是不是就当上了女官?”

毒尊笑道:“娇娇会关心少年的情况,真是让人意外。”

那当然了,薛娇女心想,这少年八成就是毒尊,关心他没错的,而且她也大概猜到了结局,肯定是阿莲利用完少年,成就了自己,少年死里逃生,心如死灰吧。

毒尊继续说:“少年杀死巨蟒后,他自己受伤了,还被毒蛇咬了,不过最后他自己把蛇胆吞了。”

薛娇女:“……”结局有点不一样。

“因为少年最后总是知道,其实阿莲,就是那位公主,她没有什么病,她在平民区跑,经常去圣山,确实是在寻找药方,但不是为她自己找,而是为了邻国的一个王子,那个王子练了一种魔功,需要最大的巨蟒蛇胆。”

薛娇女:“……”剧情的反转超出她的想象力。

毒尊捏着薛娇女的脸蛋:“娇娇啊,你怎么这样的表情。”

“奴婢……奴婢是觉得,这……真是世事无常啊,谁知道人和人的背后是这样,那少年,也是太可怜。”薛娇女觉得说毒尊可怜肯定不好,又补了一句,“不过最后真相大白,少年真正为自己选择,真是厉害。特别那个王子啊,真是坐享乘人之福,真不是东西。若不是他,也不会还得少年那么辛苦。还好少年没死,甚至吃了蛇胆,简直太解气了。”

“解气吗?”毒尊问。

“当然解气啊。”薛娇女说,“毒尊大人你想想啊,有句俗语叫什么竹篮打水一场空,谁让那个王子欺负了少年了,就该让他这样。毒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毒尊哈哈笑了笑:“娇娇,如果本尊说,本尊就是那位练魔功的王子呢。”

薛娇女:“……”不是,毒尊大人你有病吧你为什么要这样讲自己的故事,谁会觉得把毒尊带入都没出场的王子听故事啊!

她的身板有点僵,毒素捏了捏又问她:“娇娇,你知道本尊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故事吗?”

鬼知道!可现在薛娇女吓着了,再也不该乱猜了:“奴婢不敢枉猜毒尊大人的意思。”

“正是这样。”毒尊又捏了一下薛娇女的后背,“娇娇,不要觉得你见多识广,什么人心都能猜到。”

“是……”

“还有。”毒尊终于把薛娇女放下了,他站起身来,“你永远都不知道,一个人伪装的背后,他的真面目是什么。”

“谢毒尊教会,奴婢受教了。”

“娇娇啊。”毒尊叹息了一声,“你都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你装什么纯情小女孩。”

“……”

这句话,让薛娇女脑袋嗡的一下,像被什么砸到了。一瞬间,觉得自己以为受的恩宠,都是假的,自己也从云端再次砸到地上。

或许,毒尊就是让她知道,她本来就是泥底的。

“娇娇。”毒尊继续说,“桌上本尊给你放了舒缓的药水,你自己烧水泡泡身上,你自己身上的痕迹会消失。”

薛娇女忍住要哭的冲动,使劲咬着牙:“奴婢谢过毒尊关心。”

毒尊哼了一声:“其实说实话,娇娇的保养,确实能比上二十来岁的少妇,本尊也很是欢喜。不过娇娇下次试药的时候,记得克制住自己的嘴。你爱叫,那没关系,但是,不要总叫别的男人的名字,除非,你真能爬上那个男人的床。”

薛娇女:“……”

毒尊一摔门,便出去了,薛娇女使劲地捏着拳头,手指尖深深地刺入掌腹。她狠咬着牙,都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突然间,她一口血哇的就吐出来。接着,她再也忍不住,嚎嚎大哭了起来。

……

第二天,薛娇女恢复了正常的模样,眼神中的狠厉隐藏得更深。不管谁找她麻烦,她都忍着,钱若雪又来打了她一次,她同样笑脸以对,甚至拿出了那瓶药,和钱若雪商量起怎么对付永寿王妃了。

直到这件事后,钱若雪才对薛娇女的态度好了很多,她也期待起寿宴的到来。

钱若雪的寿宴,按照荣国公的要求,必须办的比皇室还气派,就算皇上不能亲临也把皇后请来。

另外,除了永寿王三皇子外,所有的皇子和皇子妃都请到。

自然,工部尚书管相平一家、管夫人、管雨烟,也受到了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