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宇的质疑,成天乐却显得很是淡定,稍作回想便解释道:“司马云卿今年二十七岁,从未见过玄苍宫第十六代掌门,但他确实是十六代掌门的关门弟子,这都是因为当年的一个约定。”

“如今的玄苍宫虽然实力庞大,但在十六代掌门在位时,玄苍宫的实力并不算强,有次十六代掌门被仇敌追杀,为了不牵连门下弟子,所以离开宗门与仇敌死战。”

“最后十六代掌门虽然手刃仇敌,自己却也受了重伤,晕倒在山涧中被一路人救走,巧的是此人医术奇绝,经过一段长时间的医治,竟将十六代掌门的伤治愈了大半,而那路人便是司马云卿的先祖。”

王宇神色复杂的瘪了瘪嘴:“这个故事听着倒是挺攒劲的,不过这跟司马云卿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把人给救了。”

“我还没说完呢。”

成天乐摆手示意王宇不要打断,顿了一下又道:“十六代掌门伤愈回归,便开始琢磨要如何报答恩人,送钱太俗、送物又不够诚意,于是他决定以‘掌门亲传弟子’的名义收徒。”

王宇闻言一愣:“我没听错吧?报答恩人的方式,就是让恩人当自己徒弟?怎么听着像占便宜似的呢?”

成天乐眼白一翻:“想什么呢!当然不是收恩人做徒弟,而是要收恩人的后代为徒。”

“而且这种收徒也不是真的要传授功法,只是用玄苍宫给恩人后代当护身符,只要玄苍宫还存在一天,这一脉的后人就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欺辱。”

王宇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所以司马云卿家里每一代的人,都是玄苍宫十六代掌门的徒弟?”

成天乐摆摆手:“倒也不是,说起来只能算是造化弄人,十六代掌门刚宣布了这件事,就因为战乱和恩人失去了联系。”

“好在玄苍宫还算言而有信,后来的掌门将此事当做先辈遗命,世代不忘寻找恩人的下落,后来就找到了司马云卿,便特意将他带回玄苍宫,在十六代掌门的灵位前举行了拜师仪式。”

“至于司马云卿的修为,都是后来和当代掌门以及长老学的,你也是习武之人,应该知道什么叫‘代师收徒’吧?”

王宇点点头,他从小在孙老头身边长大,对于这些老规矩非常清楚。

代师收徒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授业者——也就是师父年事已高,无法再对晚辈进行传授,就会让一位弟子代替自己教徒弟,但名义上还是这位老师父的弟子。

另外一种情况是来拜师的人辈分太高,或者身份太尊贵,被拜师的人不能收这个徒弟,但又没办法拒绝,便代替已故的先师收徒,这样一来两人就成了平辈,也就不存在得罪人的情况了。

但司马云卿的情况却不属于任何一种,仅仅是因为十六代掌门的一句话,玄苍宫就耗费几代人的心血,找回恩人的后代履行诺言,虽然听上去挺让人感动的,可王宇总觉得这不像是玄苍宫的行事风格。

动不动就把敌对的家族搞破产,闲着没事还绑架几个人玩玩,这样一伙人会为了一个诺言忙活几代人,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王宇是不信的。

和蔼可亲徐定江,诚实守信玄苍宫,这将是王宇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虽然司马云卿的辈分似乎能佐证,但这搞不好就是玄苍宫妄图洗白的一次炒作。

不过这些话王宇就是在心里想想,在搞清楚真相之前,是绝对不会跟别人胡说八道的,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利波特,他也不知道自己接触到的玄苍宫,是否就是玄苍宫真实的样子。

王宇乱七八糟的胡琢磨,成天乐那边还在继续发问。

比起王宇各种稀奇古怪、且相互之间毫无联系的问题,成天乐的问题就正常多了,大部分都是问一些人名,而且全都是王宇认识的人,只有在王宇介绍的不够清楚时,他才会有进一步的询问。

半小时后,成天乐终于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王宇直接翻身躺到了甲板上,那感觉简直比考试都累——虽然他压根儿没上过学。

整整半个小时,凡是王宇认识的人,几乎都被问了一遍,不过细数起来其实也没多少人,因为他从小生活在山里,前二十年除了孙老头和谷婆婆,几乎就不认识其他人了。

所以成天乐提问的重点,就是王宇下山后这几个月里认识的人,因为时间不算太长,王宇还能记个大概,否则连他自己都会觉得回答的太敷衍了。

在沉默中休息了五六分钟,成天乐忽然开口道:“我的问题都问完了,接下里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请你务必答应我。”

王宇躺在甲板上连眼睛都没睁:“先说说看。”

“你先答应!”

王宇嗤笑一声:“我连什么事都不知道,答应个屁啊!万一我答应了,你让我跳进海里把自己淹死,那我岂不是掉的大?”

“你放心,这件事你绝对可以做到!”

成天乐的语气十分笃定,王宇却根本不上当,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这件事肯定不会简单,否则根本用不着提前答应。

一般提出这种要求的,都是可以办到、却要付出极大代价的事,再联系到成天乐最近的异常,王宇忽然灵光一闪,睁眼看向成天乐试探问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对付沈家吧?”

成天乐眼中透出浓浓的惊讶:“你怎么知道?”

王宇当时就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心说这个成天乐真是疯了,且不说沈家在天海市的地位,就说他们两个人的身份,一个是沈家的女婿,一个是沈家的手下,他们两个联合起来对付沈家,这种事传出去谁敢信?

哭笑不得了一阵,王宇拍拍成天乐的肩膀无奈劝道:“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过,回去以后吃点东西,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就别瞎想了。”

成天乐闻言脸色一沉:“你怕了?”

“开玩笑!我有什么好怕的?”

王宇嗤笑一声,看着成天乐无奈道:“首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不过你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沈家的沈玉珺是我老婆,现在你让我帮你对付沈家,请问是你疯了?还是你觉得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