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乐让王宇随便问,王宇也就真的撒开了欢儿。

刚开始的画风还算正常,都是围绕沈家和玄武计划提出的问题,成天乐也确实很配合,无论王宇的问题是否涉及机密,他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王宇也不是专门来调查沈家的,所谓的“问题”,大多是一些想不通的现象,或者单纯的好奇。

所以半个小时之后,王宇的问题就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跑偏,凡是他想知道的全都问了一遍,也不管和沈家或者玄武计划有没有关系。

按理说这种问题应该不在成天乐的认知范围里,但让王宇惊讶的是,很多明显和沈家无关的问题,这家伙居然都能答的上来!

不过王宇自己都不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所以也没法儿判断成天乐说的是真是假,换成别的事他可能会一笑而过,可是这些消息实在太重磅了,他很想知道成天乐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三圈,王宇的心里便有了主意,神色一凝轻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聂家老爷子的长子聂云圣你知道不?”

成天乐点点头,王宇继续道:“前几年聂云圣遭遇了一场车祸,之后就莫名奇妙的变成了武者,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那场车祸只是个幌子,有人通过催眠的方式,用车祸的记忆覆盖了他原本的记忆,事实上几年前聂云圣根本没有遭遇车祸,他是被人绑去做了容器,成为幕后主使暂时的寄存处。”

成天乐想都没想就娓娓道来,言简意赅、逻辑清楚,如此错综复杂的一件事,被他几句话就解释的明明白白。

王宇当时就有点坐不住了,虽然他知道对方一直在暗中跟踪自己,但这件事的真相可是他从徐定江那里听来的!

且不说徐定江的人品如何,在小心谨慎这方面,几乎和王宇不相上下。

这样的两个人坐在一起密谈,而且还是如此重要的一件事,即便王宇什么防范都不做,徐定江也会确保谈话的环境安全,所以被人偷听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可就算这样,成天乐还是拿到了情报,王宇抿了抿嘴唇忍不住问道:“最后一个问题……”

“等一下。”

成天乐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刚才你问聂云圣的时候,已经说过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有吗?我有说过吗?”

王宇闻言一愣,回想片刻发现好像还真说过,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搓着手干笑问道:“要不……你再饶我一个问题?反正都问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个了吧?”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了最后一个就是最后一个,如果你执意要问的话,我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成天乐一本正经的回道,就差把“公事公办”四个字写脑门儿上了。

王宇自讨了个没趣,心里暗骂成天乐“死心眼儿”,但也没再继续纠缠,一是对方说的确实在理,二是他想问对方从哪儿得到的情报,反正只是单纯的有点好奇而已,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见王宇不再提问,成天乐抬腕看了眼手表,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时间还算充裕,既然你的问题都问完了,下面就轮到我的问题了。”

王宇闻言面露尴尬:“你也可以随便问,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没你那么发达的情报网,如果碰上我不知道的问题,你可别觉得我是故意隐瞒。”

“不知道和故意隐瞒,我还是能看出区别来的。”

成天乐点头示意王宇放心,停顿片刻后,提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孙无忧是谁?”

“啥玩意儿?”

王宇闻言一愣,这个名字他压根儿就没听说过。

成天乐见状微微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顿了一下又问道:“谷韵溪是谁?”

“你应该知道我是孤儿,从小跟孙老头和谷婆婆一起住在山里,谷韵溪就是谷婆婆的本名,她老人家……”

王宇知道谷韵溪这个名字,正打算给成天乐介绍谷婆婆是谁,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不对。

如果单独听“孙无忧”这个名字,王宇敢对天发誓说自己没有印象,但要是和“谷韵溪”这个名字放在一起,不仅让他怀疑那是不是孙老头的名字?

想到这,王宇也顾不得再继续介绍,一把拉住成天乐焦急问道:“你刚才问的那个孙无忧!有他的照片吗?”

成天乐点点头:“不过我把那些资料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了,要等上岸之后才能给你看。”

“那还等啥呢?赶紧让他们加速返航啊!”

王宇下意识催促出声,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不对,他们这次出海,是因为成天乐有事相求,现在俩人聊了一个多小时,人家还什么正事都没说呢!

想到这,王宇又赶紧摆了摆手改口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着急了,你先继续问吧,等回去再看也是一样的,就这一个多小时,难道还能出什么意外不成?”

王宇说话时是开玩笑的语气,只想缓和一下有些尴尬的气氛,没成想居然一语成谶,被他开过光的乌鸦嘴一叨咕,成天乐存放调查资料的“安全的地点”就真的出事了。

当然这是后话,此时的两人还不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

且说当下,成天乐听了王宇的话,虽然觉得有点别扭,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只顿了一下就继续问道:“庄知灵是谁?”

“玄苍宫的人。”

王宇毫不犹豫的回道:“听说庄知灵在玄苍宫的辈分很高,具体是什么辈分我不太清楚,不过玄苍宫的大长老徐定江要叫她师叔祖。”

成天乐点点头:“这是因为她的师兄司马云卿,他是玄苍宫第十六代掌门的关门弟子,当今的玄苍宫宫主,是第二十一代掌门。”

王宇闻言面露狐疑:“你确定?先不说你是从哪儿知道的,十六代到二十一代,中间足足差了五代掌门,司马云卿今年得多大岁数了?你该不是胡扯耍我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