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每次都是我们啊,喝个酒都喝不尽兴!”被指派跟踪崔林的两手下抱怨道。

“还不是看我们老实!”瘦个子道。

两人偷摸着跟在崔林后面,崔林这个人在贼窝里混得久了,自然是长了几个心眼,刚出黑熊帮就发觉到不对劲。

“这可如何是好?”崔林心中焦急。

官府一向与黑熊帮井水不犯河水,他只是一个送酒的伙计,官府会因为他几句话与黑熊帮闹翻吗。

再者,官府就算接了他这案子,那自己的家人怎么办呢?

想到自己年迈的母亲和可爱的孩子,崔林思索再三,他还是不要直接报官得好,把这消息通知给铺子的人,让铺子的人去报官,这样就不会牵扯到自己的家人了。

“对,就这么干!”崔林下定了决心。

可现在最紧急的是,要如何甩掉跟来的这两个人呢!

“瘦猴,我看这送酒的也不敢通风报信啊!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和我们黑熊帮对着干!”矮个子道。

“也是,我们都跟踪他半天了,他不是在酒馆,就是去送酒。”瘦猴认同道。

两人互看一眼,干脆直接现身走进了酒馆,那飘**出来的酒香啊,可把他们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见两人走进,老板里面碰了碰崔林,这些不讲道理的硬茬,只有崔林稍微能压得住他们。

“两位爷!”崔林笑着迎了上来,“怎么有空亲自来馆子了?”

“道上的事少打听,快,给爷上坛好酒,再煮些下酒菜来。”矮冬瓜道。

“好的,两位稍坐,马上就来。”崔林道,转身就跑去了厨房那边。

“哎,我说老板,那大个子人呢?”瘦猴长了个心眼,生怕崔林离开他们的视线。

“这…”老板往后厨的方向瞧了瞧。

“来喽。”崔林适时地提着一坛酒走了过来。

两人见崔林并没有消失,便也放松了警惕。

崔林站在一旁,时不时地为两人添酒,不出一会,那两人便喝得脸红耳赤,开始进入了吹牛阶段。

崔林见状,悄悄地退后了些,往轻舟梳发铺赶去。

等崔林走到铺子前时却发现大门紧闭。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崔林急得直拍大腿,脑筋转了一会,便去旁边铺子,借了纸和笔,画了一个实黑的圆圈,和一个熊脑袋,从门口扔了进去。

“东家,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崔林叹息了一声,匆匆往酒馆赶去。

果不其然,等他回到的时候,那瘦猴和矮冬瓜正在找他呢。

就在崔林离开不久,许久未露面的肖枕书走下轿子,看着锁着大门的轻舟梳发铺子,一脸疑惑。

“顾半舟,你是赚得太多了吗,大白天的别人都还在勤恳接待客人,你可倒好,现在就打烊,还一关就是好些天。”

肖枕书并不是第一次发现这种情况,他早些天就想把夫人怀孕成功的好消息告诉顾半舟,顺带来向她道谢,奈何接连几次吃了“闭门羹”。

“我倒要瞧瞧,你们去哪潇洒了。”

肖枕书盘着手中的核桃,正想转身上轿的时候,就看见柳婶抱着小舟舟走了过来。

“好了,免得我跑去柳家村了。”肖枕书想。

“柳婶,小舟舟。”肖枕书绽放笑脸,热情地打着招呼。

“肖少爷。”柳婶远远地就看到华丽的轿子了,还猜想是哪位夫人小姐呢。

“叔父?”好些日子没见,小舟舟歪着头辨认了好一会,才敢叫人。

“乖!”肖枕书一把抱过了小舟舟,故作委屈道:“幸好你啊,还记得叔父,不然我就要伤心了。”

“来,肖少爷里面坐。”柳婶一边开门一边道。

忽地,一张画纸闯入了她的眼帘。

“这是?”

铺子里一向收拾得整洁,多出一张纸立马就引起了柳婶的注意。

柳婶看着上面的图画,很是疑惑,便放到了一边。

“柳婶,你们这铺子是怎么了?怎么一连几日都不开门迎客啊?”肖枕书问道。

“肖少爷,你有所不知,这几日啊,都是半舟她上门给夫人小姐梳发呢,所有就给我们几个放了假。”柳婶一边忙着煮茶一边回答道。

“是吗?”这可跟肖枕书所听到的有些不一样。

但看着柳婶的模样,也不像说谎话的样子。

或许,神通广大的顾半舟还真能躲开将军夫人的封杀,在桐慈镇的贵户圈开辟新的出路。

毕竟,连名医都无可奈何的不孕问题,顾半舟她都能轻易解决的。肖枕书思忖道。

“哎呦,肖少爷,你怎么又送了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啊?”

柳婶提着茶壶出来,就瞧见小厮们接二连三地往屋里搬东西。

“柳婶,这些都是我肖某的一点心意而已。”

肖枕书眉眼止不住的笑意,抱着小舟舟,指着其中的一堆礼品,豪气地道:“这些都是我和娘子给小舟舟挑选的,要是以后小舟舟要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叔父说,知道吗。”

“嗯!”小舟舟开心地从肖枕书的怀里挣脱出来,挑选了起来。

“不好了!”

肖枕书正喝着茶呢,柳三就从门外冲了进来。

“你这是被狗撵了,这么慌慌张张地!”

柳婶打了一下气喘吁吁的柳三,随后捂住了鼻子,“天杀的,你又瞒着阿莉去喝酒了!”

“柳,柳婶,现在不是怪我的时候!”柳三顺了一下气,道:“半舟,她…”

“半舟怎么了?”柳婶和肖枕书异口同声。

“她被黑熊帮给绑架了!”

“什么!”柳婶和肖枕书惊诧道。连忙着玩耍的小舟舟都跑到了柳婶身边,求抱抱。

“怎么会这样呢?”惊讶过后,柳婶抹着眼泪很是无措。

“要不是我去酒馆,没准半舟被那个了,我们还不知道呢!”柳三涨着脸道。

他今日瞒着阿莉来到镇上,就是为了那一口美酒。殊不知碰倒了几个兄弟,大家搓了一顿,却发现钱没带够。

“老板,我不是吃霸王餐的主。”

柳三在兄弟们面前拍着胸脯道,“我是轻舟梳发铺的柳三,待会就回去把钱给你取来。”

说着还把给阿莉买的簪子给押在了柜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旁心中愧疚不安的崔林一听到这话,忙跟了出来,将顾半舟被绑架一事告知给了柳三。

“难怪,这画那么奇怪,怕是那什么帮留下的勒索画。”

柳婶将刚才放到一旁的纸拿了出来。

“这么一看,可对上了。”柳三道。

“柳婶,娘亲是不是有危险?”小舟舟看着大人们担忧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事,小舟舟,娘亲过两天就会回来了。”肖枕书蹲了下来,摸了摸小舟舟的头安抚道。

这黑熊帮专门劫财为生,一时半会怕不会伤害顾半舟的性命。肖枕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