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啊!我不想死于非命啊!”
顾半舟尽力地挣扎着,可这麻袋被绑的扎实,她用尽全力也没将麻袋撑开。
“我的男主角呢,这么危险的时候,不派个人来英雄救美一番吗!”
顾半舟颓废地捶了袋子几拳,一不小心打到了桩子上,碰倒了堆放在一旁的木柴。
“呼啦啦。”
顾半舟就这样被无情地压在柴堆下了。
门外的小弟听得声响,急忙推开门,随后摇了摇头道:“这抓的是什么玩意,力气怎么这么大!”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柴火拢到一边。
“大哥,能不能给袋子松松绑,我快透不过气来了。”顾半舟恳求道。
“你当我傻啊,我一打开你跑了怎么办?”歪鼻小弟冷笑道。
“大哥,我对这都不熟,能跑哪去。”顾半舟与对方商量道,“还有,我能不能去上个茅厕啊,这绑了这么久,我都快憋死了。”
“你一个即将活到头的人,还有胆量跟我在这说这说那的,省省吧,去了阴曹地府再上茅厕也来得及。”
歪鼻小弟根本不理会顾半舟,他只知道,若是麻袋里的人逃走的话,去地府的就是他了。
“你别吓我!”顾半舟带着哭腔道,忍不住发抖起来。
“我的命怎么比黄连还苦啊!”顾半舟梆梆又捶了两拳,这下,她打到的只是空气。
请求不成,顾半舟只得自己想办法。
蒙在这黑黢黢的袋子里,顾半舟用指甲扣着,没想到这麻袋质量惊人,别说用脆弱的指甲了,就是用刀,也得划好几下,才能将其割开。
“上天,你就说说你降了什么大任给我吧,我也不是去西天取经,怎么你就给我设置了这么多难关啊!”
顾半舟在麻袋里自言自语道。
“花儿,现在也就你们与我做伴了。”
顾半舟摸黑抓了一枝花儿,无聊地数起了花瓣:“逃得过,逃不过,逃得过…”
正当顾半舟心灰意冷,听天由命之际,外头传来了一道略为熟悉的声音。
“爷,喝酒。”那人客气道。
“什么喜事啊今天?”歪鼻小弟一手接过酒坛一边问道。
“我只是个送酒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说是四爷给兄弟们赏的。”那人道。
“咦,这个声音,怎么就…哎,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顾半舟使劲地拍着自己的脑瓜子,突然灵光一闪。
“对喽,是老奶奶的儿子崔林啊。”顾半舟欣喜不已。
“喂,给我打开,我真的憋不住了!”顾半舟扯着嗓子大喊道。
“她爷奶的,在大爷喝酒的时候说这么扫兴的话,你憋着会憋死吗!”
歪鼻小弟很是气恼,吼了一声。
门外的崔林一听,这声音怎么同刚离开自己家的那位东家那么像呢!
“求你了,放我出去吧,我只是提了一篮花儿,有玉兰,荼靡,它们都开得这么好,你们怎么就把我一个采花人给绑架了来!”
顾半舟故意抛出之前老奶奶说过的话,以提醒崔林。
“爷,这里面关了什么人啊?”崔林眸色闪过讶异,随即恢复如常。
“一只母老虎。”歪鼻呵呵一笑,下一秒警惕了起来,瞪着崔林道:“你怎么关心起这事来了?”
“没,没。”崔林笑着摇着头,讪笑道:“只是里面那人说急着去茅厕,我这不是怕她脏污了这地吗。”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有没有好酒,再给大爷我送一坛过来。”
“有,今天四爷买得多。”
崔林这个大汉在贼窝里游刃有余。酒馆老板也是看中他的胆量和力气,特意雇佣崔林来给绿林好汉们送酒来着。
不一会儿,崔林又搬了一坛酒过来。
“爷,你可少喝点,还得守着这呢!”崔林故意提醒道,他熟悉歪鼻的性格,对方是一个喜欢做反事的人。
果不其然,那歪鼻气得踹了崔林一脚:“你算老几,倒管着大爷我来了。”
因为崔林个头大,那歪鼻又喝了酒,这么一踢,倒把歪鼻自己给弹开了,重重地撞在了门上。
“吱呀”一声,柴门应声打开。
“爷。”崔林装着担忧的样子,搀扶着歪鼻。
顾半舟听得动静,忙喊道:“放我出去,我又没招惹你们,你们干嘛把我绑了来。”
果然,是之前那东家。崔林暗想,屋内的花香让他一下子确认对方的身份。
可是,崔林从不掺和黑熊帮的事,他也不敢,家里真有老母亲和小儿等着他赚钱养家呢。
“叫,让你叫!”歪鼻借着酒劲往麻袋踢了过去,可是好几脚都踢了空。
“爷,你喝醉了,好生坐着吧。”崔林一边说一边帮着码着倒下的柴火。
他偷偷地挪到麻袋旁,压低声音对道:“东家。”
“是我,崔林。”顾半舟惊喜地悄声回答道。
“你先在这呆着,我这就去报官。”
崔林刚说完这话,歪鼻就被狠狠地丢到了他身边。
“四,四爷。”崔林哆嗦了声,可是他继续将手中的柴火码好,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你这狗崽子在这干什么!”不等崔林说话,四爷就一脚踹了上去。
四爷的力气可比歪鼻大多了,疼得崔林嗷嗷直叫。
“四爷,饶了我吧,我只是见柴堆倒了,就帮着堆起来而已。”崔林求饶道。
“我不是叫你守着吗,你给我醉成一摊烂泥。”
四爷双目冒火,提着歪鼻的衣领扔出了门外,随后横了战战兢兢的崔林一眼。
“还不给我滚出来!”四爷吼道。
“好的,四爷。”崔林弓着腰走了出来,行了行李,逃离了这个地方。
“换一个喝不醉的给我守着。”四爷厉色道,拿过酒坛全部倒在了歪鼻头上。
“酒,酒。”醉醺醺的歪鼻此时对自己的处境全然不知,还以为自己在美酒中畅游呢。
“四爷,那要不要把送酒的给…”秃头做了一个咔擦的动作。
“你咔擦他有什么用,他敢把这事说出去吗!”四爷对崔林还是有些信任的,“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些。”
“是,四爷!”秃头附和着点头。
四爷走了几步,心思一转悠,立马回头对恭顺的秃头道:“还是派人跟着那崽子,在银子没拿到手之前,任何一个人都不许透露半个字!”
“是,四爷英明。”秃头谄媚道,指着两个弟兄道:“你,还有你,现在去跟着那姓崔的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