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半舟听完柳三的讲述,笑着道:“看来,我们还得继续演戏呢。”

“演戏?”大家一头雾水。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一看到有陌生男子在店里徘徊,顾半舟就抓着柳三打压。

“没个用处的混账玩意,叫你做一点小事都做不成,天天在我这混饭吃!”

“你不是说要走吗,怎么还赖在我这个小店里。快去吧,去找你的包大哥,让他给你谋个好差事。”顾半舟对着柳三颐指气使。

“你横什么,没有我你这店里哪来的客人!你们几个就喝西北风去吧!”

“你就嚣张几天,等我大哥给我寻得好差事,你看我还呆在你这破地方吗!”柳三咬牙切齿,指着顾半舟的鼻子呛道。

门外那探子一听,喜不自胜,一溜烟地就跑去包飞面前献媚去了。

“包大哥,好消息,柳三那混蛋和那娘们整天吵吵,我看没几天他们就得散伙了。”探子乐呵呵地禀报着。

“是吗。”包飞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掐着狗尾巴草道:“你打探了这么些天,他们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还不是那样,有时两三个,多时四五个,一到中午就关门。”

探子一脸不屑道。谁开店不是起早贪黑,客似云来才能赚钱。可这轻舟梳发铺不走寻常路,经常早饭迎客,过午就打烊。照这个开法,怕是连铺子租金都收不回来。

“既然知道,你还敢说他们会散伙。”包飞弹起来,一巴掌拍在比他高的探子头上。

“包大哥,你为什么打我?”探子捂着头,一脸委屈。

“说你聪明吧,你做个探子也不够格!还做梦想加入我们驴子会,我呸,你这个闭了心眼的蠢货!”

包飞瞪了对方一眼,“你说他们不和,整天吵吵,那生意怎么一点都没受影响呢。”

“我看,他那生意一直都要死不活的啊!”

“他们店一向就接待那么几个!”包飞嘴角**了下,一想到柳三他们每天就忙那么一会,还比他跋山涉水收债谈生意赚得多,包飞的心里就极度不平衡。

“你说,他们是当着客人面吵,还是什么时候吵?”包飞盘问道。

“这…”探子仰头回忆了下,“一般都是那东家从里屋走出来,送走了客人,他们就开始吵吵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狗娘养的在跟我演戏呢。”包飞恨得牙痒痒,手中的狗尾巴草被扯得稀碎,“既然如此,实行我们的第二个计划。我就不信,拖不垮他们!”

“还不快滚!”包飞怒喝道。

那探子一见,拔腿就跑。

轻舟梳发铺,柳三时不时地往外张望,心想今个儿那探子怎么没来。

“相公,你在看什么?”阿莉问道。

“老朋友呗。”柳三抛了个媚眼,调侃道。

阿莉一听,捂着嘴笑了:“可能今天他休息吧。”

顾半舟从里屋出来,送走了今天最后一个客人,也禁不住偷偷瞧了瞧大门外。

“半舟,你别看了,他今天是不会来了。”柳三憋笑道。

“不来也好,我这学做了几天泼妇,都整不出新词骂人了。”顾半舟笑道。

“不会找我啊,骂个三天三夜不成问题。”柳婶叉腰道,学着泼妇的模样手指往前。

“别,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这店里有两个泼妇,谁还敢来啊。”顾半舟学着柳婶叉着腰,打趣道。

“要真是泼妇就好了,就没几个人敢上门找麻烦了。”阿莉感慨道。

正说着呢,一三十多岁的夫人气势汹汹地带着五六名丫鬟小厮冲了进来。

“给我砸!”女子一声令下,那几名下人便开始了破坏行动。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顾半舟一行人立马上前阻拦,可对方人多,拦得了一个也拦不住第二个。

不一会儿,椅子凳子便倒成了一团。

“哎呦我的老天爷哎。”柳婶慌张地直拍大腿,下一秒就捡起凳子同那些人打了起来。

“娘亲。”被铺子的动静给吓到了,小舟舟哭着从里屋走了出来。

“小舟舟。”顾半舟一把推开了眼前的丫鬟,将女儿抱了进去。

“娘亲。”小舟舟害怕地扑进了顾半舟的怀里。

“不怕,我们在闹着玩呢。你呆在这里,等娘亲把坏蛋打败,就来找你。”

顾半舟将女儿放在了**,再次以做游戏时的语气叮嘱道,“不能出来哦,否则娘亲就输了。”

小舟舟乖乖地点了点头,她相信娘亲,一定会打败大坏蛋的。

顾半舟将女儿安置好后,又加入了混乱的战斗中。

伸手从一小厮手中抢下花瓶,顾半舟拿起往地上重重一摔,吼道:“都给我住手!否则我就报官了!”

这下,屋里的人都呆住了。

“报官,呵,谁没见过官似的,给我砸,好好给老娘出出这口恶气!”那女子瞪着金鱼眼,叉着腰,活脱脱泼妇现身。

下人一听,又开始寻屋内的东西,准备大砸特砸。

“谁敢!”顾半舟捡起一片碎掉的瓷片,冲到了该女子面前,对住了她的脖颈。

“呵。”女子的声音虽然在颤抖,但立马梗着脖子往前一凑,“我就不信,你还真敢杀了我。”

“你。”顾半舟手一缩,这女子头铁得很,她要是不收回一些,对方的脖子立马见血。

“愣着干什么,她这般要挟我,你们还不给我砸痛快些!”女子尖锐的声音好低地狱的厉鬼一般。

“夫人,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这么做!”顾半舟哆嗦着道,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从五脏蹿了起来,熊熊地燃烧着。

“为什么这么做!呵。”

女子从鼻孔冒出一个字,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显然也被气得不行,“就凭你开了一家这么不知羞耻的店铺,给那些狐媚子女人梳发打扮,让她们无所畏惧地去勾引别人相公,破坏别人家庭,你说,就凭这点,这个破店该不该砸!”

“夫人你的意思是…”顾半舟颤抖着将手放了下来。

“对,就是。那狐狸精总是来你这装扮,把我相公迷的不着家,你们这帮人就是帮凶,是同伙!”

女子如金鱼般的大眼滚烫着晶莹的泪水,有愤怒,有委屈,更有屈辱。

“砸,给我狠狠地砸。不把这害人的店铺给我砸没,这桐慈镇多少家庭不得安生。”女子骂骂咧咧,面色好似地狱的厉鬼一样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