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包飞几人跌跌撞撞从后堂走了出来。
“柳老弟,你可真不够意思,弟媳一来,你就把哥几个丢在一边了。”
包飞大腿一跨,径直坐了下来,因酒意尚存,重心不稳,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一边的手下见状,手忙脚乱地将其扶了起来。
“扑哧。”顾半舟几人别过头,不禁偷偷乐了。
“包大哥。”柳三笑道,“我哪里有走嘛,还不是在这等着你和兄弟们醒来。”
柳三的余光瞟到了顾半舟,对方给他使了使眼色,柳三当即会意。
“怎么,要回去了?”包飞夹起一粒花生米塞进嘴里,“你这人耳根子就是软,娘们哄哄你就走了,唉,白费我和兄弟们陪你彻夜长谈,肝都喝疼了。”
“包飞,你这说得什么话,我相公不跟我走,难道同你双宿双栖!”阿莉没好气道,狠狠瞪了包飞一眼。
“弟妹,何必发那么大火。我也是心疼我兄弟啊,每天拼死拼活在外挣钱,你们还冤枉他…偷东西。”包飞加重了“偷”这个字的语气,斜着瞄了柳三一眼。
果然,柳三脸气成了猪肝红,抓起茶杯就是一灌,啪的一声,那茶杯就碎成了两截。
“相公。”阿莉惊得一颤。
“滚,给我滚远点。出来一会就像跟贼似的,一刻也不得闲。”柳三怒喝道,指着阿莉和顾半舟道,“还不快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相公…”阿莉不解,担忧地瞧着柳三。
“走就走,阿莉,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顾半舟腾地站了起来。
“呵,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没有我你那铺子能有那么多客人,就会编个头发,什么玩意!”柳三斜了顾半舟一眼。
“好,你有种,有本事以后别踏进轻舟梳发铺!”顾半舟放下狠话,便拉着阿莉离开了。
“半舟,我得回去,相公不是有意那样说你的。”阿莉担忧道。
“放心啦,刚刚是我们演着给包飞看的。”顾半舟笑着对阿莉道。
“什么,刚刚你们吹胡子瞪眼是演戏?”阿莉眨了眨眼睛,努力把眼泪收回去。
“对呀。你没有感到不对劲吗?那个包飞一向都喜欢找我们麻烦,怎么我们一跟柳三闹矛盾,他就化身知心大哥出现了呢。”
听顾半舟这么一说,阿莉想了想,也觉得很不对劲:“他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呢?”
“谁知道呢,没事找事呗。上次没把驴子还给他们,他们就怀恨在心,这一次倒不硬来了。”
顾半舟挑了挑眉,若有所思道,“看来,他是想一步步离间我们的关系,最后给我们来个一网打尽。”
“什么一网打尽啊,我们又没做错什么!”阿莉一听,更加奇怪了。
“总之呢,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好,希望我们的铺子开不下去,回到之前那种吃不饱饭的状态。”
“啊,这么阴险。半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的,我宁愿死,也不想回到以前吃不饱穿不暖,还被相公欺负的时候。”
阿莉越说越委屈,跟着顾半舟,柳三无需再做那偷鸡摸狗的事,她也能跟着过上安稳日子。一旦回归到以往灰暗的日子,逼到一刻,她被卖给别人做牛做马都有可能。
“呸呸呸。”顾半舟嗔怪地瞧着阿莉,“不要说不吉利的话,柳三已经不是从前的柳三了,我们也不会回到从前的日子了。”
“走吧,我想天黑前,柳三就会回家了。”顾半舟勾唇一笑,拉着阿莉回了铺子。
一进门,就看到时凌深悠闲地同时凌霁坐在那里。几位等候的小姐夫人或羞怯或喜悦地看向了两位少爷。
“半舟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时凌霁起身道。
“你们怎么来了?”顾半舟惊喜又惶恐,赶紧先走到几位候着的客人面前道,“抱歉各位,今早有点事耽搁了。”
“不碍事,轻舟师傅,你有客人,你先忙。”一夫人站了起来,善解人意道,眼神还止不住地瞟向时凌深。
顾半舟瞬间懂了,难怪今个儿的客人都一副“我不急,慢慢来”的样子,只因坐着两颗美男定心丸呢。
“等以后有钱了,是得找几个好看的男子坐在这里。”顾半舟暗暗计划着。
“那我先…你们再稍等一会。”顾半舟不好意思道。
柳婶熟练地给等候的客人一一添了茶水。
“时凌霁,你们来这里,有何贵干?”顾半舟试探问道。
“半舟姐姐,你这样说,是不是不欢迎我们?”时凌霁故作伤心道,现年十八的他,在顾半舟面前还带着往日的孩子气。
“哪有不欢迎。”顾半舟打趣道,“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敲锣打鼓,铺上红毯迎接两位少爷呢。”
“顾半舟,你一早去了哪?”时凌深开口道。
“就,就去寻柳三了。”每次时凌深一开口,顾半舟的心总会抖一下,反射性地心动,然后逐步平静。
“为了一个男人,你连铺子都不顾了?”时凌深悠悠道,走到了顾半舟身边。
“你,你说得什么话。”顾半舟瞥了一眼时凌深,又立马移开了目光,支支吾吾回应道。
明明她是光明正大地关心朋友,怎么到了时凌深嘴里,就变味了呢。
“时少爷,相公和我发生了些矛盾,半舟这才和我一起去找相公的。”阿莉站出来解释道。
“嗯。”时凌深淡淡一笑,他心底并非不相信顾半舟,但脱口而出的就是如此。
“你们来得正好,我有些东西要麻烦你们带给宋姐姐。”
说着,顾半舟便去里屋将一卷画轴和一个包裹拿了出来,“我给宋姐姐画了幅梅花,画的不好,还请姐姐不要嫌弃。”
“还有,这是给少爷你和宋姐姐即将出生的孩子的,我那天去布庄看上了几匹料子,就做了几件衣服,这料子虽然不是很名贵,但胜在舒适,布庄东家说,刚出生的婴儿都是用这些料子的。”
顾半舟将东西放在了时凌深手中,拿不下的便塞到了时凌霁怀里。
一旁的小厮见状,忙接了过去。
时凌霁一脸吃惊地看看顾半舟,又瞧瞧时凌深,心中好不热闹:“半舟姐姐可真有格局和魅力,竟然能同大嫂相处得如此和谐,大哥真是好福气。”
时凌霁带着些艳羡地看着时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