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柳三怎么还不归家,天都快黑了。”柳婶担忧道。

饭桌上,只有小舟舟吃得开心,其他人筷子都没动一下。

“娘亲,柳三叔叔去哪里了?”小舟舟抬头,小嘴巴砸吧砸吧,和小兔子一样可爱。

“柳三叔叔去忙了呀,过会儿就回来了。”顾半舟对女儿道。

“不行。”阿莉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我还是出去一下。”

顾半舟和柳婶知道,她不放心柳三。

油灯都不知添了多少次,阿莉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找到柳三了吗?”顾半舟问道。

“找是找到了,可是他就是不愿跟我回来。”阿莉满脸生愁,“他好像又变回以前的那个相公了,会吼我厌我,半舟,我好害怕啊。”

“没事的,阿莉,柳三怕是又喝酒了。”顾半舟拍着阿莉的背,安慰对方道,“他现在在哪?我们把他带回来。”

“半舟,还是暂时不去了吧。”阿莉抬眸看了看顾半舟,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半舟蹲下来,看着阿莉,她的眼眶泛红,可见在强忍着泪水。

“我想,相公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我和你。”阿莉拿出帕子,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

“是吗。”顾半舟站了起来,心里像被掐住了一般,难受得很,“难不成我们错怪柳三了。”

那男子也说钱袋是大师给的,那肯定不止一个。

“唉,我们怕是错怪柳三了。”顾半舟叹了一口气,“阿莉莫急,明个儿我再同柳三聊聊。”

“我也希望是我们弄错了。可是,那钱袋和那男子说得一模一样,我也是第一次见相公拿这样式的钱袋…”

阿莉心痛不已,哽咽道,“早知道会因为这事伤了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我倒不如事事护着他好了。”

“阿莉,你我都没有做错,我们都是为了柳三好,若真是他拿的,他一个大人,应当为自己不妥当的行为负责;若是我们错怪了他,你我跟他道歉就是。”

顾半舟带着阿莉来到房门口,道:“你好生休息,明天我们一早就去找他。”

翌日,顾半舟和阿莉饭都来不及吃,就奔向了客栈。

“相公。”阿莉推开了房间的门,只见屋子里醉醺醺地倒了一大片,是包飞他们。

“相公。”阿莉着急地跨过一个个醉鬼,将趴在桌上的柳三翻了过来,“相公,你没事吧。”

“哟,是小娘子,美得很。”柳三醉眼朦胧,开始捉手摸腰的。

“是我!”阿莉又羞又气,当即像拍黄瓜似的拍了拍柳三的脸。

“给。”顾半舟端来一碗葛根茶,在阿莉的帮助下,给柳三喝了下去。

“好酒,包飞,好兄弟一起飞,喝。”柳三稀里糊涂地将醒酒茶喝了下去。

过了许久,醒了半分。

“你们怎么来了,呵呵,我今天可没拿你们的东西,不信你们搜一搜。”柳三无所谓地伸开了手。

“相公,你别这样。”阿莉心疼道,“今天,我和半舟就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承受不起,你们要不要喝酒,我给你们叫一壶。”柳三踉跄地拿过桌上的酒壶,抖了抖,倒了倒,一滴不剩。

“相公,你说过的,你再也不喝醉了。”阿莉劝道。

“是嘛。哦,那是未到伤心处啊。”柳三拍着胸脯道,“我伤心啊,我柳三是做了几年小贼,这一辈子就要被别人当做贼来看。”

说完,还不忘刀了一眼阿莉和顾半舟。

“柳三,我们去外面说吧。”顾半舟道,这房间满是醉汉,熏人得很。

“去什么外面,当着我兄弟们的面说。”柳三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那包飞一抖,下一秒就滑到了桌子下。

“哟,小美妞。”包飞伸了他的猪蹄过来。

柳三一把将自己媳妇搂到一边,顾半舟只得抓起酒壶,塞给了包飞。

“好,大爷就喜欢懂事的。”包飞拿过酒壶,躺在地上喝了起来,不一会儿又打起了呼噜。

“相公,我们出去吧。要是包飞醒了,发起酒疯来就不好了。”阿莉着急道。

柳三想想也是,便在阿莉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

三人在客堂坐下。

“说吧,来找我做什么。”柳三抓起茶壶就饮了一杯。

“柳三,你那钱袋是从哪里来的?”顾半舟问。

“说来说去,你们还是不相信我。”柳三冷笑一声,起身准备离开。

“相公,你先别走。听半舟把话说完?”阿莉恳求道,柳三见娘子委屈的样子,只好赏脸坐了下来。

“柳三,昨天客人说他娘子在我们店里丢了钱袋,正是你腰上挂得那种样式,葱绿底素色,一面还纹了和字样。”

顾半舟瞧着柳三继续道:“所以我才问你从哪里得到的,阿莉也确认过了,她在昨天之前没见过你带那种样式的钱袋出门。”

“相公,现在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怀疑你嘛,一切都那么巧,我们又岂能在客人面前护短呢。”阿莉泪眼巴巴地瞧着丈夫,心疼道。

“可是,那的确是我自己花钱买的。”

柳三细细回想了下昨天发生的事情,“昨天我去宣传的时候,路途遇到了一个大师,他给我算了一卦,说我命里漏财,需用这个钱袋方可破解。”

“我一想,对呀,和气生财,我不跟阿莉吵架,不跟顾客吵架,不就能守住财吗,就花了二十文买了这个钱袋,何曾想,就是这破袋子让我倒丢了五十文钱。”

柳三一想,那袋子里还有自己省吃俭用的三十文,就觉得无比心疼。

“你这么一说,可真正是巧了。”顾半舟思索着,感觉到了不对劲。

柳三一拍脑袋,醒悟道:“怕不是那个高个子同那算命先生联手设局,坑我呢。”

“很有这个可能。”顾半舟点了点头,“可是,他们两个费这么大力气演这出戏,就为了区区五十文,未免也太不划算了。”

“对呀。”阿莉也觉得奇怪。

“柳三。”顾半舟试探地问道,“昨天包飞和你说了什么没有。”

顾半舟对此很是疑惑,包飞一向自视甚高,看不起他们,又爱找他们麻烦,怎么就隔了一日,突然和柳三称兄道弟,愉快地喝起了酒来?

这其中必然不简单。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包飞昨天让我跟着他去驴子会,吃香喝辣。”

柳三道,他打心底不信包飞画的这个小饼的。当初他还是个小贼,包飞就是这样糊弄他。骗了几年,连去驴子会借头驴都没有内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