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早啊,昨晚睡得可好?”

顾半舟蹑手蹑脚地打开门,经过的姑娘娇笑地问道。

“早,呵呵。”

“公子早啊。”一群女子围拢了过来,“公子昨日玩得可尽兴啊?”

接着便是一阵莺笑燕语。

被这么一调侃,顾半舟的脸都像烫熟的虾米一般,红得不能再红了。

时凌深尽管板着脸,但脸色也不免红润。

“请问这位姑娘,那肖少爷现在在何处啊?”顾半舟问。

“哎呦,你说肖少爷啊,他没你们这么快呢,约莫还得半个时辰才能醒吧,呵呵呵。”

女子们又笑作一团。

“哦,那个,麻烦你告诉他一下,我们就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顾半舟酒杯时凌深一手带着,大步踏出了百花楼。

“喂,时时凌深,你轻点。”顾半舟努力挣脱男人的牵制。

“你叫我什么!”语气冷绝,这个女人竟这般无礼和大胆。

顾半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直呼了将军名讳。

“时,时少爷,时将军,怎么了?”顾半舟嘴皮哆嗦着,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时凌深嘴角**了一眼,冷眼瞄了顾半舟一眼,无可奈何。

顾半舟揉搓着手臂,道:“时少爷,既然你现在清醒了,那我就不送你了,告辞!”

“站住!”

“干嘛!”顾半舟内心道,但转身依旧笑容灿烂:“请问还有什么事呢?时少爷?”

“昨日之事,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如有泄露,别怪我不客气。”时凌深正色道,似在威胁。

他自小厌恶烟花之地,只因其父时长出入,与母亲不和。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踏足此等地方,真正笑话。

“知道。”顾半舟回应着,心想时凌深也是敢做不敢当,虽然他什么也没做。

“可是…”

“可是什么?”

顾半舟看着时凌深,委婉道:“昨日好些人都目睹时少爷你去了百花楼,还有百花楼的姑娘们,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后,可不一定是我说的。”

顾半舟还是蛮担心,时凌深会一气之下要了她的小命的。

“这你无需担心只要你和肖兄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时凌深道。

“哦,好的。”

顾半舟顺从道,心里却想着,你堂堂时大将军出入烟花场所,放在现实中,绝对头版头条,霸占热搜第一。怎么会这么自信,认为除了我和肖少爷,就没人敢说出去呢。

实际上,时凌深平日行事无比低调。自回乡以来,应酬都是能少则少,仅约见了县太爷以及几位致仕官员,知晓他身份的人并不多。

何况,他昨日常服出门,身边未跟一人,黑夜之中,又有几人能认出他呢。

那百花楼的姑娘都唤他“公子”,可见时凌深并未暴露身份。

顾半舟正要离开时,钟朝却带着一队人马急急赶了过来。

“将军,轻舟师傅”钟朝抱拳。

“钟大哥。”顾半舟回礼,“你们这么大阵势,是要去哪啊?”

顾半舟指了指钟朝身后的人马。

“轻舟师傅,我们这是为寻将军而来。”钟朝答道,昨日将军一夜未归,他们也寻了半夜。

“叫大家散去,别妨碍了别人。”时凌深道。

钟朝对着大家一挥手,排列整齐的人马便掉头离去了。

“将军,我们可找到你了。”钟朝松了一口气。

“我不是说过,除了行军打仗,其他时间,不要让兄弟们出来做这些无聊的事吗。”时凌深正色道。

“将军,是属下莽撞!”钟朝回答道,“可昨日见将军迟迟未归,夫人担忧,我才组织兄弟们出来的,请将军责罚。”

时凌深轻轻摆手:“这一次罢了,但不允许再有第二次。身为你们的将领,如果连保护自己的本事都没有,何谈将领之说。”

“属下遵命!”钟朝道。

顾半舟在一旁看着,心想时凌深可真是大言不惭,昨晚醉醺醺的,连她这个弱女子都能一拳将他打晕,要是来个间谍什么的,不是分分钟将时凌深灭口吗!

可见,喝酒误事啊!

“钟大哥,你放心,你们将军昨天什么事都没有。”顾半舟笑着道。

“嗯,将军没事就好。”

钟朝看了时凌深一眼,瞬间发觉不对劲,“将军,你的嘴角怎么受伤了。”

淤青虽不显眼,但钟朝眼力过人。

“无碍。”时凌深斜了顾半舟一眼,他怎会不清楚,这是谁的杰作。虽然他是喝醉了,但有些片段还是记得的。

更何况,昨晚,只有顾半舟和他在一起。

“受伤了吗,没有啊。”顾半舟瞧了时凌深一眼,对着钟朝道,“钟大哥,我看你是太担心你家将军了。”

此话一出,时凌深又刀了顾半舟一眼:“这个女人真的是说谎不打草稿,明明是她打得,却装作没事人一样。”

顾半舟故意忽略了时凌深的嫌弃,接着道:“你看,为了寻你家将军,你们竟然带了十几人出来。”

不像肖府,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是夫人担忧将军,我也从未见将军过夜不归,这才心急了。”钟朝解释道。

“再说,这桐慈镇没多大,你们怎么现在才找到呢?”

要是昨天半夜就找到了,她顾半舟也不至于守着时凌深一个晚上,在桌子上睡着,腰酸背痛的。

“轻舟师傅,我们是哪哪都找了。你家,肖公子家,我们都去了,连桐慈镇大大小小的饭馆酒楼,瓦肆,河堤,我们都去寻了,就是没找到。”

“那青楼呢?”

此话一出,时凌深和钟朝都颇为惊讶。

“轻舟师傅,你说笑呢,我看你也不像这种人,应该不会带将军去那种地方。”

钟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再说,我们将军洁身自好,严于律己,他的心里只有夫人一人,更不会出入那种烟花场所的。”

“哦。”顾半舟意味深长瞄了时凌深一眼,笑了笑。

“钟朝,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时凌深清了清嗓子道。

“好的,将军。”

两人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洁身自好?只爱夫人一人?要不是我昨天守着他啊,今个儿时凌深已经从万花丛中醒来了。哎,男人都不了解男人啊。”

顾半舟背着手,左看看,右逛逛,往肖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