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看来要在这百花楼待一晚了。”

顾半舟伸了伸懒腰,瞧了瞧**躺着的时凌深,准备趴在这桌子上将就一晚。

“真好。别人都是女人睡床,男人守着,怎么一到我这,就调了个呢。”顾半舟打了个哈欠。

“水,给我水。”时凌深迷迷糊糊地抓着。

顾半舟只得重新坐直了腰身,略为无奈道:“来了,少爷。”

便倒了一杯茶水走了过去。

“时少爷,水来了。”顾半舟轻轻叫了声。

可时凌深却像是睡熟一般。

这脸真好看,顾半舟怎么看都看不厌,尤其是睡着的时凌深,真正仙子一般的长相啊,流畅的下颔线,薄而红的唇,还有那可以溜滑梯的高鼻梁…

顾半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顾半舟别扭地背过了声,自我安慰道:“顾半舟,你已经不喜欢他了。他好看归好看,你也不能乘人之危,盯着人家看啊。”

“你想,要是你醒来,有个男人直直地盯着你,你会觉得对方是什么?对,流氓!”

颇有原则的顾半舟又回到座位上。刚坐下,时凌深又在那呼唤着:“水,水。”

“水在这。”顾半舟再次走到了床边,用手点了点时凌深的胳膊,结实有力,她刚刚扶着他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时少爷,喝水了。”顾半舟道,“真磨人,现在不搭理我,等我走开了又喊。”

顾半舟把茶杯放在了一边,试图将时凌深拖起来,给他喂水。

“谁?”时凌深睁开眼睛,醉意未散,眼中之物像隔了一层露珠一般。

“水在这里。时少爷,你先坐起来一点,再喝水。”顾半舟气喘吁吁拖着对方。

时凌深这个男人,真的很沉!

这个声音好生熟悉。

“顾半舟?”红唇微启。

声音不大,顾半舟刚好能够听到。

“是,时少爷。”顾半舟的声色略有慌乱。

“你让我好找。”男子眼神迷蒙,顺势一把将女子按在了怀中。

“时,时少爷。”顾半舟感觉到自己吐出的字开始打架,“你,你醉了。”

一边说着一边抗拒。

可是,她的力道在对方面前,就犹如被夹子夹住的兔子,越想逃,箍越被紧。

“顾半舟,你这么想离开我吗?”喃喃的苦笑,有气无力。

“时凌深,你再不放开,别怪我不客气了!”顾半舟警告道,双手极力隔开了自己与时凌深。

对方醉得厉害,哪里听得清顾半舟说什么,依旧我行我素。

“天下男人一般黑,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可恶!恶心!”

顾半舟一想到宋恩桐挺着大肚子,在家里等着她的夫,而这个夫呢,却在外面对着旧情人花言巧语,真的很替宋恩桐不值!

“臭男人!”顾半舟一记重拳,往上一抬,直击时凌深的下颌。

男人吃痛不已,松开了对方,随后倒在了**,嘴里还不停地念着顾半舟的名字。

“呵,现在给我装深情,我又不是二十岁的顾半舟。你好好看我一眼,我就会开心半天。”

顾半舟叉着腰在一旁骂骂咧咧,气呼呼道:“又想在喝醉后,占我便宜,门都没有!”

想着时凌深在这方面有前科,顾半舟更加怀疑对方了。平时对她爱搭不理,一喝醉就毛手毛脚,这样的男人绝对不能要!

顾半舟本想自己离开这里,但一想,要是自己不在,那些姑娘但凡走进来一个,必定会把时凌深吃干抹净。

瞬间又心软了。

再想想,宋恩桐待她如姐妹一般,她这一走,不就放任时凌深跟他人厮混吗。

“还是待在这里算了。料他也欺负不了你。”

这么一想,顾半舟又关上了门,退了回来。

“水,水。”

这男人发疯后还想着喝水呢,看来是真渴了。

顾半舟稍微走近了些,探头一瞧,时凌深的嘴角边还渗着血呢。

顾半舟心一紧,后怕自己下手太重。

“抱歉啊时少爷。”顾半舟拿着帕子,隔了老远,像避着老虎一般,伸长手臂给对方擦着,企图消灭打人的证据。

可时凌深十分不配合,一个翻身,一下子就把顾半舟给吓跑了。

“水。”时凌深对水很是执着。

顾半舟拿起被子,跨进一步,撑开时凌深的嘴,将水倒了进去,便立马撤得远远的。

时凌深一口水没咽下去,倒呛的咳嗽了几声,随后又悄声睡了过去。

“时少爷。”

顾半舟猫着身子靠近,轻轻唤了声,见时凌深胸口起伏,还有呼吸,这才放下心来。

“算了,就这样吧。”顾半舟连打了几声哈欠,趴在桌子上,渐渐进入了梦乡。

“小时子,本大人口渴了。”梦里,顾半舟一身官服,贴着胡子,命令着站在一旁很是恭敬的时凌深。

“好嘞,顾大人,小人这就给你泡茶去。”时凌深刚说完,人已经跑到了门口。

“真是一个可爱的狗腿子。”顾半舟满意地笑道。

“大人,你要的龙井来了。”时凌深双手奉上。

“什么,龙井,你连本大人想喝什么都不知道。”顾半舟伸手一推,杯子哐当落地。

“顾大人,你以前可喜欢龙井了,现在…”时凌深跪在地上,委屈巴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顾半舟美目怒睁,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就像本官以前觉得你还有些姿色,可现在,是越看碍眼。”

正说着来了两俊俏男子,将时凌深拖了下去。

“不要啊,顾大人,你喜欢什么,我可以学啊。”时凌深无助地喊着,还是被无情地扔出了门。

“大人!”一众美男子从后面走出,来到顾半舟的身边,又是按肩,又是捶腿,还有喂水果擦嘴的。

“哈哈,哈哈哈。”顾半舟笑得肆无忌惮,却听得“咚咚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胆,竟然惊扰本大人。”

“咚咚咚。”手指执着扣在桌上。

“来人啊!”顾半舟气得站了起来,睁眼一瞧,这眼前之人,不就是被自己赶出去的时凌深吗!

“时,时少爷。”心慌又心虚。

“把脸擦擦。”时凌深嫌弃道,都没正眼瞧顾半舟。

“哦。”顾半舟忙揩拭着。

“你我怎么在这里?”时凌深虽没有来过花柳之地,但这房间的打扮,浓妆艳抹,很不正经。

“是这样的。”顾半舟将昨晚来到百花楼的经过说了下。

“那怎么没见别的姑娘陪着,倒是你睡在这?”时凌深开口道。

顾半舟皱眉,心想这时凌深还嫌弃自己!要不是自己努力维护着,他时凌深早就被百花楼的姑娘霸占了。

“时少爷。”顾半舟挤出一抹微笑,“怎么说呢,这些姑娘还以为你醉得不行人事,所以就走了。”

“?”时凌深眼神如刀,剖了顾半舟一眼。

“哎,那个啊,我是说不省人事,你都醉得呼呼大睡了,还能玩什么呢,姑娘们当然就走了。”

“为什么你也在这?”

时凌深真是个十万个为什么。

“我啊,当然是…是想省钱,就跟着时少爷呆一屋了。”

“那好。”时凌深继续问道,“枕头下为何有血迹和水?”

“这,我哪知道啊。”顾半舟遮遮掩掩道,“怕不是时少爷你半夜梦到好吃的,流了口水,咬到自己了呗。”

时凌深一听这个解释,不由地眉头一皱,厌烦地瞥了顾半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