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淳下了个早班,哼着小曲开车回家。

回到住处便看见,隔壁的保姆保镖一排排站在铁门内,似在欢迎什么人。

时淳眯了眯眼,真是好大的排场,也不知是哪家少爷小姐来体验人间疾苦了。

这种好奇在十分钟之后得到了验证。

低调的商务车内走下一个中年男人,气场不是很盛,但眉目威严至极。

下车后就开始对8号别墅内的保姆保镖进行点评。

“少爷喜欢的是玫瑰,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都会忘记,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路上竟然有细碎的鹅卵石,绊到人了怎么办?”

“准备的茶水不行,少爷不会喜欢!”

“你,说的就是你,头上为什么要带花,是想勾引少爷吗?”

每句话不离“少爷”二字,还真是让人惊叹这人的忠心程度。

然而,虽然他很敬业,时淳却没办法摆出欣赏的态度。

这他妈百般挑刺的人——不是陈叔吗?

与在北城别墅那个笑眯眯看着她的陈叔差别也太大了吧!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时淳有些恍惚。

陈叔是商御的人,现在又出现在了8号别墅,所以,8号别墅的主人是……商御?

时淳的微笑僵硬在脸上,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为了验证这种不安,她打电话给之前她住的那个小区物业询问水电情况,那小姐姐可热情了,却不正面回答水电的问题,而是喜气洋洋地向时淳道喜。

“时小姐,恭喜您,工业园区因为要改建,拟定下个月开始拆迁,所以您这边可以获得很宽裕的一笔拆迁款。”

时淳:“……”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也能成为拆迁户。

然而这一切,也巧的太离谱了吧。

时淳木着脸,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正在她准备进屋时,陈叔眼尖地看到了她。

“时淳小姐!”

时淳脚步一顿。

陈叔一改之前的严肃脸,笑意温柔地快步走向了她,嘘寒问暖道,“时淳小姐今天累了一天了吧?看您的脸色不太好,可是饿着了?真是太巧了,没想到我们会成为邻居,可以邀请时淳小姐共进晚餐吗?”

时淳沉默,想到冰箱里一堆生食,做起来确实要费些功夫,但跟商御一起吃饭……

时淳赶紧摆摆手说,“多谢陈叔的美意,不用了,我……”

时淳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辆劳斯莱斯就开进了8号别墅的跑道,车门被保镖打开,赫然是商御回家了。

时淳当即尴尬得脚趾蜷缩了起来。

陈叔却很高兴,对商御说:“少爷,我随便挑的一栋别墅竟然有不错的邻居,看看,都是缘分呢,时淳小姐就是7号别墅的房主!”

时淳狐疑,真的是陈叔挑的?

她怎么觉得可信度没有那么高呢。

时淳扯了扯唇,鉴于对方人多势众,还有上次在老小区内的不欢而散,她决计不先开口和商御说话。

这个狗男人,真是哪里都有他!

商御没有回应陈叔的话,而是将淡漠的视线扫到时淳的面上,知道时淳现在应该看自己很不顺眼,沉声道,“以后就是邻居了,时淳,我希望你能换一种心态来和我相处。”

什么鬼?

时淳皮笑肉不笑,“商总未免管的也太宽了点吧?”

她什么心态关他屁事。

商御下意识拧眉,但旁边的陈叔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赶紧出来打圆场,“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不要因为这些小事儿就坏了彼此的情分啊!时淳小姐,我家少爷是非常欢迎您来做客的,来,这边走!”

时淳无语,陈叔到底从哪儿看出来商御对她的“好客”了?

时淳脑袋往旁边撇了一撇,对陈叔礼貌地说,“多谢陈叔的美意,但是某些人好像不太欢迎我呢,我还是不去讨这个嫌了。”

时淳觉得自己的回答接近完美,既客套拒绝了陈叔的美意,又暗戳戳怼了某人。

虽然效果不怎么样,但是她自己心里爽就够了。

商御不是个木头脑袋,自然看出了时淳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那是一种要和他杠上开花、死杠到底的意思。

他想到了郑禾曷的叮嘱,当即拧着眉冰着一张脸对时淳说:“欢迎你,希望你来。”

时淳抽了抽嘴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动摇自己的态度。

她再一次使用了假笑的技能,对商御一字一顿说:“不、用、了!”

姑奶奶我已经生气了,怎么都哄不好了,懂?

时淳说完之后就扬长而去,啪地关上了大门,不给后面的人留下哪怕一个眼神。

商御站在原地,心情又开始糟糕起来。

而在他身旁,陈叔麻了一张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个原本一直以来都很优秀的少爷。

做生意做傻了啊,压根不会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