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淳感觉这个祝福怪怪的,她孤身一人,哪来的阖家团圆?
但到底是人家一片好心,时淳点点头接受了,跟对方道了别,开始准备搬家的事宜。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中介将车刚开过拐角,便猛踩油门窜了出去,人也兴奋到开始高格,稍稍冷静后赶紧给郑禾曷打电话:
“郑总,成了成了!她买下了!合同现在在我的手上!”
郑禾曷丝毫不惊讶,对旁边直直盯着他的商御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温声说:“行,干得不错,除了那套房的佣金,再给你奖励两百万的辛苦费。”
“不辛苦不辛苦!”
电话挂断,郑禾曷这次终于扬眉吐气了,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钥匙,嘿嘿道:“东苑西路8幢的钥匙,送你做今年的生日礼物?”
商御的眉头终于舒展了,拳头和郑禾曷的肩膀撞了撞,“谢了。”
时淳搬了新家。
按理说,搬家了应该邀约三五好友来家里聚聚,参观参观,但时淳觉得没什么必要。
一来她朋友不多,二来,她比较喜静,一堆朋友来家里捣鼓一天,最后累的还是她自己,何苦来哉。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了第二天隔壁8幢别墅打开大铁门,来来往往一溜烟的保姆保镖走进去。
时淳:“……”
销售的嘴,骗人的鬼。
她以前还觉得这么说有点以偏概全,现在却觉得这是广大人民的血泪史。
特么的,8幢的屋主不是去国外上学了吗?不是四五年不回来吗?
现在算什么!
时淳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虽然销售就算不拿这个条件来**她,她大概率也会买下这个小别墅,可被人欺骗的滋味儿真的很让人心里膈应,时淳果断掏出手机打给中介质问,为什么8幢的邻居回来了?
中介也欲哭无泪,替自己委屈:“抱歉啊,时小姐,当时卖您小别墅的时候,您隔壁那个屋主确实是去国外了,我也没想到他不愿意将财产闲置啊?这不,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把房子给朋友住了,这,我也不知道他这样啊您说是不?”
道理她都懂,可时淳还是觉得不太舒服,就好像自己在朝着某个人的预设轨道一直往前走,
现在好了,走进了死胡同。
可恶!
时淳无奈地挂断了电话,只希望一切都是自己多心了。
到了办公室,陈旭稗将一叠文件递了过来,“时总,风舟集团来函,明天一早在总部开项目会,这个会需要你出席。”
竟然这么快就要开始了?
时淳有些惊讶,不过项目筹备得越快对远航风投也越好,她乐见其成。
看到风舟集团的地址,时淳忽然升起了一股小庆幸。
她新搬的家,刚好在远航风投和风舟集团的中心点,去哪里都方便,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就是不知道8幢的邻居是不是个好相处的……
哦,对了,还要联系个钟点工,打扫一下各个房间、买点菜就够了。至于保姆就不用了,她又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不需要人伺候吃喝拉撒。
想到隔壁那么多保姆保镖,时淳不免唏嘘了一声,还真是奢靡。
啧。
陈旭稗见时淳瞳孔涣散,略有些惊讶,不由主动关心道,“时淳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时淳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忙摆摆手道,“没有的事,我健康着呢。”
陈旭稗稍稍放了心,“对了,你住的地方距离风舟集团比较远,明天还要起大早,不如我去接你?这样你在车上还可以多睡会儿。”
……
时淳有些心虚,还觉得有些不够意思,她尴尬地小声道:“那啥,我现在不住那里了。”
说来陈旭稗是她工作上不可替代的搭档,是她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可她却因为麻烦连搬家都不告知朋友一声,这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果然,陈旭稗听到时淳的话,面上有些怔愣,涩然道:“怎么突然就搬家了?以前住的地方不好吗?”
说到这个时淳就有话说了。
“我之前住的那个地方是个普通小区嘛,旁边还有什么工业园区,结果那工业园区的人脑子不好和政府杠上了,嘿,停水停电一条龙,还祸害了我们小区,还说谁让我们用的是他们的线路呢?隔三岔五地停水停电,这还怎么住下去嘛!”
时淳趁机倒苦水,顺带表达自己不是故意搬走不说的,“我只能重新找住的地方啊,折腾了那么久,这两天才弄好,我也是今天才住进去的,那什么,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有空了请你们吃饭!”
陈旭稗并没有因为时淳的“请吃饭”而开心,他始终被时淳划分到了一大坨人的范畴,没有半点特殊。
原本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可是现在,他忽然就有些叛逆心起,目光灼灼地问:“商氏的商总也要一起吗?”
时淳:“???”
怎么好好的突然提到那个狗逼?
咱们聊点儿阳间的事情不行吗?
时淳想到自己损失的3个亿就心痛。
那可是一笔巨款啊,她就那么失之交臂了,怎么可能不心痛?
时淳当即黑下了脸,粗声粗气道:“为什么要请他?你和他很熟吗?我和他很熟吗?”
陈旭稗的脸色好看了点,笑着说,“好,那我明天去东苑西路接你,明天的谈判可全靠你了,你一定要休息好。”
时淳想了想,觉得没毛病,爽快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