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禾白匆匆而来,剧烈喘息着,短短数十米愣是跑出了马拉松的效果,在看到时淳的惨状后,她惊愕地张了张嘴,而后低声关切道:“时小姐,你的衣服……”

小风泼了酒之后有些后悔,看到事态难以控制,更是急哭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骂我,还骂姐姐,我不过是想出口气……”

郑禾曷匆匆赶来,他不过是抽空和齐董说几句话的功夫,竟然又出幺蛾子,一时俊脸狠狠沉了下去。

他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小风,似乎在思考怎么做才能让在场大部分的人满意。

时淳见哪里不清楚他和稀泥的打算,猛地挣开商御的手,和男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语气生硬地说,“是谁先挑事,现场的人证很多,郑总,不如你先问问?”

女人在说话的时候微微扬着头,虽然动作幅度很小,却仿佛浑身带刺儿。

她脸上的酒液持续滴答,却并没有破坏她精致的五官,反而更显明艳,和战损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是白衬衫,却依旧有着令人过目难忘的一面。

一刹那间,在座所有女性的光辉都被她掩盖。

商御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手,随即阴鸷的双眼射向郑禾曷,满是警告。

仿佛郑禾曷竟胆敢和他抢似的。

郑禾曷:“……”

此时若有根烟,他绝对会丢了烂摊子深深吸一口。

让尼古丁来得更猛烈些吧!麻痹自己,麻痹在场所有人!

但这是宴会厅,哪能随便抽烟,郑禾曷只能深吸了一口气,麻着一张脸对哭天抹泪的小风呵斥道:“还不赶紧给时淳小姐道歉!”

小风愣在了当场。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用这么大的声音对她说话,自从跟了程禾白,她更是成了万千人追捧的公主。

让她道歉,那比杀了她还痛苦!

小风不由自主看向了程禾白。

姐姐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羞辱的!

然而,让小风失望的是,程禾白不仅没有为她说话,反而还松了一口气,用眼神示意她“赶紧道歉”。

小风怔住,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程禾白有些着急,不过是道歉而已,小风还磨磨蹭蹭什么?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那可太好办了!

回国之前她就进行了一番调查,知道商御最近和一个叫时淳的女人打得火热,抓心挠肝之下花了一个中午的时间在小风面前细数对商御现在感情生活的“担忧”,现在看来,小风还算有些用处,帮她试出了商御和时淳之间的某些猫腻。

现在目的达到,自然该收尾了。

然而,小风到底也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被压着给其他人伏低做小,说翻脸就翻脸,恨声对程禾白大叫道:“我又没错,凭什么要我给她道歉!”

郑禾曷:“!”

疯了吗?怎么自己窝里翻脸了?

时淳的眸子闪过一丝快意。

狗咬狗,戏剧不错。

小风满脸通红地回敬程禾白之后,又将暴怒的情绪转移到了时淳身上,“都是你,到处勾引男人,小贱人……”

时淳面色一寒,漂亮的眸子相中了桌子上的一杯伏特加,心道,再给这丫头三秒钟,若是继续这么伶牙俐齿,那么就别怪她辣手摧花了。

一……

“啊——”

冰冷的酒液将小风浇了个透心凉,她精致裙身湿了一大片,而胸口处更是惨不忍睹,不断有淌下的酒液在丰满处分叉而行,令在场的男性都不好意思地将目光移开。

当然,也有个别的男人紧紧盯着那处小山峦,露出了贪恋的神情。

猥亵,又憎恶。

酒瓶砸到地上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现场一片死寂。

小风的眼睛被辣得生疼,不由得不停叫着:“痛,啊,好痛,时淳你这个贱人,我要告你故意伤害,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程禾白早已被眼前突发的事故吓了一跳,哆哆嗦嗦拽住小风不断往前扒拉的手,倒抽一口质问:“小御哥哥,你,你为什么……”

不仅仅是程禾白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商大总裁和程禾白手挽手入了会场,看上去伉俪情深,按理说商总应该偏向程禾白的阵营,而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小风泼了时淳一杯红酒,商大总裁二话不说,向肇事者泼了一整瓶的红酒。

这个故事的发展令人深思。

郑禾曷没绷住,低低骂了一声:“卧槽!”

齐董事长也惊地险些落了下巴,“这什么情况?”

旁边的人一脸懵逼说:“董事长,好像,好像是商总在帮时总出气?”

妙妙的眼睛在泛光,捏得时淳手臂生疼,不断小声尖叫着:“啊啊啊,时总,商总帮你出气了呢!天哪,什么叫男友力啊,这男友力爆棚好吗!我要磕疯了呜呜呜!”

时淳:“……”

兴奋个什么劲儿啊!

谁知道这狗男人是不是抽风,有什么好高兴的!

姑奶奶我一点都不高兴,一点都不!

然而心里虽然说着不高兴,嘴角却不由自主得翘了起来。

众人以为闹剧就此落幕,毕竟该受惩治的人已经被惩治了。

可商御并不这么想。

男人将时淳护在了身后,厉声对郑禾曷数落道:“你怎么回事?这种惹是生非的东西就该丢出去,别脏了大家的眼!”

他指的是谁,自然不用说。

郑禾曷心里骂道,几个小时前你还和程禾白在会议室内相谈甚欢,说到以前的往事还一副追忆的模样,现在碰到事儿了就拿人家开刀,看看人家那小脸儿白的,你真是好意思!

小风被这么一阵吓唬,哪里还顾得上面子,只能待在自己最信得过的人身边,不停叫着“姐姐”,“姐姐”。

程禾白虽然不想管小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必须确保自己有情有义的人设不崩塌,于是艰涩道:“小御哥哥,能不能放过小风啊,她就是年轻气盛,一时做错了事,她下次再也不敢了……”

商御冷冷地看了程禾白一眼,眼里的火星没有半分减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