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来做她的靠山!”
从她们声后传过来一个很强硬的声音。
可所谓,人未到声先到。
赤王轩辕熠迈着大步而来,几个少女看到了赤王轩辕熠又惊又怕,吓得愣在原地,随后齐刷刷的双膝跪地。
小公主轩辕茗听到了赤王轩辕熠的声音,转过身就看到了笔直而来的赤王,她没想到赤王会来唐府,更没想到是为了唐悠然而来。
现场所有的人鸦雀无声,所有人低着头生怕赤王多看一眼,只有林霜似乎期待不已,她在小公主轩辕茗身后眼中欣喜不已,表情更是柔情似水。
可是,赤王轩辕熠就这么路过所有人,眼睛都没有多看一眼那些如花似玉的少女。
他直接来到了唐悠然身侧,赤王轩辕熠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来,一只手放在唐悠然的肩膀上。
唐悠然刚要站起来行礼,却发现赤王轩辕熠的力道还真不小,微微抬眼看了一眼赤王轩辕熠,眼中有些不满意。她带着不满问道:“王爷前来,怎么不通报一声?”
这群少女还跪在地上呢,赤王轩辕熠瞟都没有瞟一眼,语气对着唐悠然从所未有的温柔道:“我来找你,哪一次需要通报了?”
林霜听赤王轩辕熠的话有些诧异,原来他们早已经相识,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跪在那里手中不自觉扯住了手帕。
“请坐吧”唐悠然伸出手请赤王轩辕熠坐在身侧。
赤王坐了下来,可是目光一刻不离开唐悠然,看的唐悠然不禁有些尴尬。
秋雁看到了郡主难得吃瘪的表情,也不由得抿嘴偷笑。
“王爷”看着有些少女抚摸着自己的膝盖,唐悠然这才开口提醒赤王轩辕熠道:“她们还跪着呢”
赤王目光落在那群少女身上,微微蹙眉显得不耐烦道:“都下去吧”
唐清雅看到了赤王对唐悠然如此好不由好奇,而唐琴幽则是羡慕嫉妒恨,可也不敢造次。
几个少女准备离开,林霜想了想还是倒回去,莲步轻移来到了唐悠然身边。
唐悠然茶盘里翻过来一个茶杯,帮赤王倒了一杯茶。赤王看到了唐悠然帮自己倒茶,接过茶杯是,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一阵清风徐来,短短的刘海被风吹动。她抬头望了望唐悠然微微开口道:“过两日我生辰,希望郡主……与赤王能够赏脸”
唐悠然看她也不并不讨厌点点头答应下来,但是赤王轩辕熠却没有理会林霜,一双眼睛充满柔情望着唐悠然。
那群少女姗姗而去,唐悠然坐在那里重新喝茶,有一个人的目光从头看到尾,终于看的唐悠然有些叹息道:“你看什么呢?我很丑,你看来看去我脸上也长不出花来”
“怎么会呢?我觉你的貌不惊人,可是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赤王轩辕熠放下茶盏,对着唐悠然微微开口道:“怎么你要参加林霜的生辰?”
“答应了,总不能不去吧”唐悠然也将茶盏放下来,看着赤王热情如火的视线感觉自己都被灼热了。
唐悠然转移了自己的视线,手指头在石桌上轻轻敲动,犹豫不决道:“要送什么贺礼呢?”
“郡主王爷,不如我们去街上看看?”秋雁看了一眼唐悠然和赤王提议。
“也好,这还是我第一次送礼给别人呢”唐悠然就和赤王轩辕熠以及秋雁一同出府准备选购合适的礼物。
唐悠然来到前厅。看到了小青正在擦桌子,一把拉住她的手,低声询问道:“平时主母手中的佛串在哪买的?”
“在玉堂”
小青有些茫然还是回复道:“玉堂是最好的玉石店,也有各种分店,他们家童叟无欺而且若是东西坏了,能够免费修理”
“是吗”唐悠然放开她,带着赤王轩辕熠与秋雁出了门。
春风吹来,街道上的行人不再像冬季那般将自己厚厚包裹。大多数穷苦人家穿着棉衣,有钱人已经开始穿较薄的长衫长裙子。
街道上传来几个孩童的欢呼雀跃的笑容,他们高举着手中的纸鸢朝着不远处的空地飞奔过去。
坐在马车上的唐悠然掀开马车帘目光一直跟随着那群自由自在的孩童,眼中带着一丝羡慕。
来到首都中最大的一家玉堂分店,一个看似和蔼的老板接待了唐悠然与赤王。
“姑娘需要什么?”
“我这里有一些佛珠坏了。能不能修理?”唐悠然从腰间掏出布块包裹着的佛珠,小心翼翼打开。
堂主拿起佛珠看了看,笑容满面道:“这佛珠是我们玉堂制作的,不过时间挺久的了,现在需要找到相比配的零件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需要多长时间?”唐悠然看了看整个店铺,店铺外表倒是朴素,里面确实富丽堂皇。
“这个…这不是一般的佛珠,佛珠十六颗,每一颗佛珠都是用千年沉香木制作而成,带上的人身上会有一种沉香味,香而不浓。时间久了这个人身上就会一直有沉香味,这佛珠的串线也非一般的绳子,也是浸泡沉香水中三个月不腐烂的,很费功夫的,我们也只是保修,如果少了一颗不能帮你修复”堂主像模像样开始解说。
唐悠然站在柜台前,微微蹙眉道:“这很贵重吗?”
堂主听了露出一个浅笑“贵重倒是一般,只是费功夫又浪费时间。没什么客人喜欢,所以我们玉堂也只买了五串左右。姑娘这个便是是其中之一。”
“唐府主母是不是也买了一串?”唐悠然立刻追问他。
堂主看出唐悠然并非想要修补佛珠,他将佛珠放回唐悠然手中,严肃却带着微笑道:“这,客户的身份需要保密的,恕我不能够告诉姑娘”
“本王呢?”赤王轩辕熠站到唐悠然身后,堂主看到赤王轩辕熠并没有太惊讶,而是抱拳“王爷,这是玉堂的规矩,恕我不能告诉你们”
“算了”唐悠然也不像强人所难,只好将佛珠收起来。
唐悠然转身离开玉堂,赤王轩辕熠立刻追过来,他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一直追问唐悠然“你为什么调查蓝府主母有没有佛珠?”
“我有一点事,是我自己的事”唐悠然没有说真话,赤王轩辕熠也不想追问下去,唐悠然对他不放心,日后有机会一定会让唐悠然相信自己。
第二日。
唐悠然清晨就要给唐府主母请安,她身为郡主无需下跪的,只需要问候一下就行了。
蓝莹手中拿着佛珠,一直在手中不停的转动着。唐悠然想到了老板的话,少了一颗就不会修复,那在蓝府密室的人就不可能是她了。
而且是她也没道理躲藏起来,那个可是她娘家,光明正大回去也不是不行。虽说如今蓝府落魄了,但怎么能算得上曾经繁华,也不至于再也不会去了吧。
唐悠然也不多想,请安后就离开了,她必须要知道其他三个拥有者都是谁。
午时三刻左右,百姓聚集在岸边,许多人都在讨论河水中出现的浮尸。
官差好不容易将尸体带回去,百姓一个个都在谈论着什么。
尸体穿暗黄色的衣服,上面绣着一只鸟,看来应该是太监服饰。
尸体脸上有伤痕,头部有个血窟窿。睁大双眼,眼珠子都要从眼眶掉出来了。手臂发紫肿了许多。
只是尸体泡在水中已经好几天了,整个人变得臃肿不堪,找来仵作查探尸体。
天气渐暗,冷风四起。
一群侍卫突然而来,原来是赤王轩辕熠的人,他们将尸体带走了。
房间昏暗,烛光摇曳着。
杨府,丧礼。
空****的杨府只有一个老人在为杨承焚烧值钱,为他哭泣着。
一个偌大的房间,只有一张棺材,棺材里面的人盖了一张白色的白布,从头到尾,看不到模样。
大门突然开启,烛光微微晃动。
来人提着长裙,轻轻地走进来。
她呼吸很沉重,眼睛不敢直视那具冰冷的尸体。
第二个了。
唐悠然轻轻闭上眼睛,她不想过去,不想看到杨承已经扭曲的尸体。
只是肩膀有些颤抖,一双温暖的大手揽住了她。唐悠然回头看到了赤王轩辕熠。
赤王轩辕熠两只手揽着唐悠然,轻轻地安抚她道:“如果不想看,就算了”
“不行,我要知道杨承…怎么死的?谁杀的?”唐悠然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杨承的脸。
唐悠然很冷静的走到了杨承的棺材边,却不敢看。
她的左手刚刚准备掀开盖在杨承头上的白布,赤王轻轻握住,轻声细语道:“他的模样已经认不出来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唐悠然面无任何表情,很麻木的点点头。
双手微微颤抖,赤王轩辕熠帮助她一起将白布掀开。
一张已经被水浸泡过得容貌几乎认不出来,一双眼睛瞪着天花板,似乎死不瞑目。
唐悠然眼中红了,她颤抖手,都快不知所措了。
就算是她,也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凄惨。
杨承和庄贤惠都是她的朋友,可是他们却都死了,死的都那么惨。
唐悠然悲时反笑,她轻轻的将白布盖回去,只是一双不停颤抖的手出卖了她。
唐悠然努力想要平复心情,眨着眼睛轻声开口道:“仵作怎么说的?”
赤王轩辕熠扶着她到棺材后面的椅子上坐一下,一直握着她因为愤怒的心情而颤抖的手。虽然不清楚唐悠然为什么和杨承以及太后关系如此亲密,但是也不曾多问什么。
赤王轩辕熠盯着唐悠然生怕她难过“仵作说,杨承是被人打伤头部,又被人击中胸口,五脏六腑,七筋八络都被震碎了,杀他的人应该是个武林高手”
“五脏六腑…七筋八络……什么样的仇?要这么对待一个已经半疯癫而且还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听到了杨承生前的遭遇,唐悠然眼中冒出熊熊烈火。
原本以为是唐清雅做的,可是唐清雅不会武功。难不成是蓝莹?她会功夫的,是她吗?
“你别太难过了,本王已经派了人去寻找目击者了”赤王轩辕熠只能安慰唐悠然。
唐悠然却心中有了可疑的人,不是唐清雅和凌王,就是蓝莹。
为什么要对杨承下手?他已经半疯癫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为何不放过他?
唐悠然坐在那里,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庄贤惠,杨承,这两条人命,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夜风起。
唐府,唐清雅正在为自己梳妆,蓝莹却带着丫鬟走进来,瞪了她一眼。语气有些无奈道:“日后一定要小心行事,万一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唐清雅正在将耳朵上一对名贵红宝石耳环拿下来,头也不抬,声音却轻飘飘道:“有凌王在谁敢说什么?对了那个太监处理了吗?烦死人了,老是找我麻烦!”
蓝莹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丫鬟低着头粗声粗气道“已经处理好了”
“把他赶走,赶的远远的,看着心烦”唐清雅将耳环拿下来后,整理自己的发髻时,手臂上却露出一道若隐若现的伤痕,只是包扎着纱布。
“疤痕可不能留,不然日后变得丑陋了,凌王也会嫌弃的”蓝莹坐在她身后的圆凳子上正好看到了,好心关心道。
唐清雅看了一眼自己被划伤的伤口,伤口虽然不深,但是长六七厘米,手臂上绑扎纱布。她看着铜镜中的蓝莹满不在乎道:“这么一个小伤口不会有事,而且凌王不会介意的,又不是长在脸上”
蓝莹看着唐清雅,一双眼中透露着慈爱,语重心长道:“希望他真心待你,这样,咱们母女也有出头之日。”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两盏灯笼随风而动。几片落叶被风吹走,而树枝上长着翠绿的嫩叶。
夜已深了,唐悠然穿一身夜行人,乘着夜色无人辗转来到玉堂店铺,查看了一番却很难进去。
玉堂店铺毕竟买的是各色首饰,玉石,里面都是值钱的,所以防盗系统比别人家更加警惕,唐悠然一无所获只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