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奇怪的向南王,齐翔与岳山却是很清楚,此人并不是他们的主子,而且还要将她当做向南王,虽然不懂,不过主子说了什么他们都要听。其他人面对性情大变的唐悠然有些茫然,甚至有些害怕。

会不会是向南王故意试探他们?很多臣子不敢轻举妄动,朝中也因为庄贤惠版的唐悠然才能够如往常一样。

“军营?”

庄贤惠看到了守卫疑惑不解的目光微微一笑,守卫立刻低着头不敢直视她。庄贤惠抬起头幻想军营一大堆帅哥的情节拼命点头:“要去!要去!”

“那王爷先请”齐翔对其作揖。

庄贤惠还以为去了军营能够看到不同帅哥,没想到那里全是一群粗糙的大老爷们,模样普通,看来看去也没啥帅哥。

而且她还被拉在军营处理一些她不懂的事,虽然有齐翔教导她如何处理,还是一头雾水。咬着毛笔的笔头,心不在焉的,眼睛盯着堂外的情况。

堂外走廊处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微弱有焦急“朱老三你又喝酒误事,这可如何是好?”岳山压着一个年三十多岁的男子,那人双手被束,低着头不说话。

“你说你,主子警告过你,饮酒误事再犯绝对不会轻饶!你要我怎么办?”岳山显得左右为难,朱老三算的上是蓝家军老兵,可是他太喜欢喝酒了,上次喝酒惹怒王爷,王爷重罚五十板,没想到他居然又偷摸着喝酒。

朱老三自己也事苦恼,他满身酒气,脸上红彤彤,眼睛几分迷离,晃了晃头,打起精神道:“我实在没办法,闻到了那股味道我肚子里的酒虫上蹿下跳的,难受得劲,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嘴,王爷怎么罚我都认了。就是不能没酒喝”

“哎!”岳山看他不知悔改,无奈重重叹气。

岳山拉着他进了堂内,庄贤惠听闻此事,其他人都因为朱老三饮酒的事捏一把冷汗,没想到庄贤惠满不在乎,她坐在椅子上,咬着毛笔托腮,漫不经心道:“喜欢喝酒啊,那好呀,去喝呀!”

“王爷?”几位赶回来准备为朱老三求情的蓝家军愣在原地,唐悠然看着好像恼怒至极,他们也不敢轻易为他说话。

“王爷醉酒误事可是罪,得受罚”齐翔在身侧小声提醒她,庄贤惠将毛笔放下来:“那我怎么罚?”

“王爷!朱老三爱酒人尽皆知改都改不了,您怎么罚我我都接受!只要不是让我不能喝酒”朱老三跪在地上还抬着头,岳山见他如此失态,都不禁皱眉。

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庄贤惠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可是这么放过他会不会影响唐悠然的名声?于是庄贤惠挑眉,微微一笑:“那好,我给你喝”她转头望着岳山:“去买酒,买十坛!让他给我喝完了”

岳山命令上购买十坛酒,十坛浓烈的白酒用板车运送过来,每坛足有三十斤白酒,打开封口处一股酒香味随之飘出来,让人口水直流。

“喝吧,喝完了才能回去!”庄贤惠摆摆手让他们下去,朱老三也没想到王爷没有惩罚他,而且派人买酒给他喝,都是好酒。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可是他毕竟是普通人,咕噜咕噜的两坛酒下肚舒服了,四坛下肚时肚子圆鼓鼓,六坛已经十分勉强。

空地聚集许多看热闹的士兵,大家对此议论纷纷,想看看他如何喝十坛这么大的酒。朱老三也是高看了自己,他喝到了第六坛,整个人东倒西歪,浑身冒着酒气,实在喝不下去。

朱老三喝到了自己都快受不了,反胃想吐,庄贤惠靠在门框上,最终还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庄贤惠又在身后突然唤了一声:“把他弄醒,醒不过来强灌”

岳山看着庄贤惠立刻跪在地上:“王爷在给他一次机会吧,这么多酒喝下去会出事的”

其他人也都为朱老三求情,朱老三圆鼓鼓的肚子撑的难受,他迷迷糊糊的,但是实在喝不下去了。

有人将他抬回自己的房间,他这次醉酒足足五天后才醒过来,而且,经过这一次的醉酒,朱老三再也不敢喝醉。

连齐翔都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夸奖庄贤惠这次的惩罚,庄贤惠很受用。

这日,庄贤惠私下无聊,齐翔和岳山又要做事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她就一个走在向南王府花园逛逛。

初夏的风带着一丝清凉,鲜花朵朵生盛开,星光撒在花园里,庄贤惠拖着长裙走在长廊里,纯黑色的齐腰襦裙外套着一件黑色用金线绣着玄鸟的大袖衫,刘海被风吹动,一双灵动的双眸望着四周。

她来到花园的假山出,这里的花园出奇的大,但是眼前的这片假山似乎有些不协调,假山太过多了,看不到后面的风景。

不过,她曾经看到齐翔走进去,而且进去好久时间,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她这么想着,心情澎湃的走近假山。

假山有一条人工道路,经过一段鹅卵石铺成的路来,路两边都是假山,走了一会到了假山的中间,能够看到不远处有一点光芒。

不知不觉中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她一边走着一边心里想:“这里唐悠然都不一定发现了,说不准自己是第一个发现的人”这么想着不由心情更加高兴。

她走出假山后,发现这里从来没有来到过,庄贤惠微微皱眉,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只有一道铁门,门口把守着两个穿着统一的守卫。头还能看到灿烂的星光,这里的守卫看到了庄贤惠立刻站起来拱手作揖:“王爷”

庄贤惠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他们认识自己?说明唐悠然曾经来过这里,她刚走进一步,两个守卫自动帮她开门。

迈出步子小心翼翼的走进去,里面的灯光昏黄,有一股臭味飘出来,偶尔传来的门口外铁锁声音,让庄贤惠不得不警惕起来。

她进去看到了震惊的一幕,地上有一摊不明污渍,靠墙的位置放着几口大缸,里面坐着几个可怕的人。头发凌乱无比,脸上还有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三人没有眼泪没有耳朵,嘴巴还被用针缝起来,都放在大缸露出一个脑袋,奄奄一息了。

“啊!”庄贤惠吓得一下子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她睁大眼睛仿佛连呼吸都停顿了,一双眼睛充满惊恐,最后连滚带爬赶紧跑出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如此可怕的场面,一时间吓得魂不附体,晚上睡觉都做噩梦。

第二天,书房内,庄贤惠整便询问了齐翔那个假山的事,齐翔却见怪不怪道:“那几个存有异心,相对王爷不利,王爷杀鸡给猴看而已”

“她这么狠?”庄贤惠都有些懵逼了,楞坐在椅子上,紧紧蹙眉显得忧心忡忡。

齐翔一边收拾书桌,一边解释:“偌大的北朝衷心的有才能的并不多,很多人都是在韩太后掌权时浑水摸鱼,韩太后过世后,没了保障所以打起王爷的注意,各种暗杀,毒害,胁迫。但是王爷是什么人?怎么会被人恐吓住?所以就将有罪证的臣子拿下,将他们做成人彘,以此为戒”

“她……还真是…厉害”庄贤惠想起昨日忍不住额头冒出冷汗,那副可怕的场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拼命将那副可怕的场面忘却,越是心中害怕,齐翔看她这么害怕寻了一天让她出府散心。

庄贤惠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大脑不再想那晚的事,带够银子出门嗨,没想到刚出门上轿,就遇到了好几武功高强的刺客,他们举着手中的大刀朝着自己冲过来,吓得庄贤惠愣在原地一时间竟然忘了逃跑。

齐翔和岳山带领护卫队很快就将那几个不要命的刺客拿下,刺客也都很有骨气,什么都不说,直接抹了脖子,血溅当场。

在庄贤惠还没反应过来,门口很快恢复正常,百姓似乎见惯了,他们也没有多害怕。等庄贤惠恢复回来她都忘记了怎么回去大厅。

在齐翔口中得知,自从当了第一女王爷后,北朝势力分成两部分,左派是唐悠然的人马,听命与她,右派大部分人守旧,觉得女子执政乃是荒谬至极,虽表面臣服,暗地却各有异心。

还有少数派也是中立,只要向南王能够让国家富强也是能够接受,但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向南王自己权利不得超越皇室,蔑视皇帝存在。

就算唐悠然花了很多时间和功夫,甚至在韩太后亏空国库时砸钱进去,依然不能够让别人信服,除了她身为女子还有她手段太狠,别人敢怒不敢言。

自从庄贤惠当了一天向南王就一天睡不安稳,忧心忡忡的,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刺杀自己。

某日,庄贤惠上朝,朝中的臣子寻了唐悠然的罪状上告皇帝,庄贤惠学着唐悠然的模样不屑的挑眉,这些人都是乌合之众,要不是朝中无人,他们早就被唐悠然砍了。

庄贤惠还是第一次见到稚嫩的小皇帝,小皇帝十一二岁,坐在和他不太相符的龙椅上,黄袍在身。白嫩的小脸,一双眼睛望着“唐悠然”透着倔强,拳头微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