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生性多疑,就算没有窝藏太子妃,光是蓝相爷在百姓心中超过他,就是罪。而且只有死才能够让他彻底放心,”雷一鸣坐在他一侧,语气也是颇为沉重。
“权利都已经在握,他还有什么可担心?”杨霄单手支撑下巴,一双眼里透着茫然不解,一边嘟囔道:“他难道真的要成为孤家寡人?”
烛光下,杨霄望着窗户外面的夜空,雷一鸣的手暗暗摸了摸藏在袖子的玉葫芦,他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杨霄,轻声唤他的名字:“杨霄”
“干嘛?”杨霄回过头望着他,雷一鸣将玉葫芦拿出来,放到了杨霄身边的茶桌上,杨霄回过头就发现了放在茶桌上的玉葫芦,却惊讶的发现玉葫芦放在眼前,他睁大眼睛好像不相信似得眨了眨眼睛。看到了确实是自己的玉葫芦,这才接过手仔细看着:“你怎么拿回来的?”
“我找了好几处医馆,这才找到,我便买下来还给你”雷一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睛望着杨霄,杨霄拿起玉葫芦显得几分踌躇:“你是为了就我受伤,我将卖掉买药救你,一来一回,你不欠我我不欠你,你若是买下来还给我,那我岂不是又欠你?”闻言雷一鸣嘴角扬起一道微弱的笑容。
听杨霄的话雷一鸣并没有开口说话,他静静地望着杨霄听他说话。
“多少钱买回来的?”
杨霄本来打算收下来,雷一鸣也没在意直接说道:“三百两”
杨霄睁大不敢置信的眼睛,气的双手颤抖:“丫的!我卖的时候他们还说只是普通货色价值几十两而已,转个身买三百两!”
杨霄虽然身为兵部尚书,但是没有啥实权,工资也不在身上藏着,现在的他可以说是一贫如洗,没想到自己居然连三百两都拿不出来,雷一鸣看他又气又急忍俊不禁。
杨霄想了片刻后,站起来走了一步来到了雷一鸣的身前,他直接将玉葫芦塞进雷一鸣的手中:“你买下来就是你的了,等我凑了银子再从你手中买回来就是”
“可是……”雷一鸣并没有让他给钱,他只是为了想要将玉葫芦还给杨霄才买下来,结果杨霄反而不接受,杨霄甩甩手,上下打量雷一鸣后,有些好奇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有钱?做保镖能拿多少钱?比我这个兵部尚书还多?”
“我是借主子的,主子并不让我还,可是借了钱,还是需要还回去”雷一鸣将玉葫芦拿在手中,他看着玉葫芦又将视线落在杨霄清秀的脸庞上。
“唐悠然这么有钱?”杨霄听了更是诧异,他一脸嫌弃自己,好像三个人中就只有他最惨,而他至今都不清楚唐悠然有多少钱。
不过,身为向南王应该很有钱才对,她到底多有钱?庄贤惠呢?她以前好像收下了很多金银财宝?她也很有钱?那就只有他了,穷光蛋一个。
想着想着就无比痛心自己一无所有,不由捂着心口处“你留着吧,好好保管,日后我定会拿回来的”杨霄满心懊恼,随便就脱口而出一句话。
而这夜过后,很快,燕府灭门此事传遍南岳朝上下,一时间成为百姓的茶余饭后的谈资,也立刻引起凌王轩辕尉的注意。
派人调查后说是因为强盗入侵,燕府值钱的都被洗劫一空,所有人都死了,死状凄惨不忍睹呀。
也有人说是与多年前蓝府灭门有关,甚至可能是蓝府冤魂前来报复了,联想到声名显赫的唐府和落败的林府,一时间与蓝府灭门的官员人心惶惶,生怕接下来轮到自己。
凌王轩辕尉心中知晓肯定不是鬼怪复仇,绝对和唐悠然有关系,可是派出去在北朝的细作带回来消息,说是唐悠然一直留守在北朝,从未离开半步。
手段如此狠毒,难道燕府还得罪其他人了?
轩辕尉不可能不生气,燕府是他母妃的娘家,母妃娘家被灭门这明显奔着他而来,看起来有可能和不在此地的赤王轩辕熠有关系。
他这么想着气的一锤捶在书桌上,唐清雅眨了眨眼睛,将手中的帕子收起来,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是为了燕府灭门的事烦恼。唐清雅不在乎他如今的心情,表面功夫还是要有的:“王爷节哀吧,燕府那么多人就这么死了。还那么惨,清雅听到都觉得心惊,生怕王爷因为此事而冲动”
唐清雅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赤王轩辕熠,他是最有可能这么做的人,燕府与凌王关系匪浅,若是燕府灭门最伤心的还是凌王,说不准就是赤王轩辕熠做的。
轩辕尉紧紧捏住拳头,两只眼睛犹如生气的老虎:“不会的,本王虽然生气,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将寿宴准备好,不能够让别人看扁”凌王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望着窗外的天空,咬牙切齿道:“不管是谁!让我知道了了谁敢杀燕府的人,我定不会放过!”
一直都在深宫中的轩辕茗得知燕府灭门,燕亦秋身首异处,惊讶的睁大眼睛,一双眼充满泪水。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回忆往日时光,眼泪掉下来。
她真的深爱着的人就只有燕亦秋,可惜燕亦秋从来不曾爱过她,不论她如何,燕亦秋都充耳不闻。
也好,他死了也好,自己以后不会再爱任何人了!
有一股难以承受的心痛的感觉几乎吞噬她,轩辕茗坐在椅子上昂着头哈哈大笑,眼睛里的泪水却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夜晚时分,她站起来一路小跑,来到了药童居住的地方,药童一个人在房间休息,也没有说什么话,直接扑过去搂着他。
两只手捧着他的头,和药童深深相拥,躺在床榻之上什么都不用想,就这样一直下去。
空余找不到庄贤惠只能先回去徽州,他一个人在寺庙,总是觉得心绪不宁。没想到蓝博突然过来,他首先提出让空余回到灵山寺继承主持之位。
空余听罢再三拒绝,他不是灵山寺的和尚,而且资历尚浅,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才对。
蓝博似乎打定主意让他继承灵山寺的主持之位,论财,他有,论权,唐悠然有,现在只差人心。
灵山寺是首都城最大最具有代表性的寺庙,每日前来诵经念佛的信徒更是数不胜数,若是能将灵山寺收为己用,对日后来说有利无害。
空余得知蓝博的打算,心中诧异,他更惊讶与他与蓝博的关系。自己是蓝府灭门留下的活口,而自己的母亲惨死皇帝之手,蓝府所有的人都死在昏君之手。
既震惊又诧异,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面对,蓝博平日对他就很好,唯独面对此事,再三强迫空余。
空余心乱如麻,一个人来到了深山处,这里的瀑布依然不断从上往下不断冲刷一块滑溜溜的石头。水花四溅,青苔藓覆满台阶,每一步都是要小心翼翼。
碧绿色的水清澈见底,想当初,他与庄贤惠初次相见时,庄贤惠宛如水中精灵一跃而出,在他心底留下涟漪。
他手中握着一串佛珠,穿僧袍步入瀑布中那块被水流击打的石块。盘坐在那里,静静地闭着眼睛,任由瀑布的水流砸向自己的头顶和后背。
一来可以让自己凌乱的心归于平静,二来仔细思考将来的事。
蓝府灭门,燕府灭门,林府落寞,唐府衰败,曾经四大名府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辉煌。
北朝。
庄贤惠蹦蹦跳跳的在王府走动,她来到书房重地,门口有两个侍卫站着。庄贤惠弯着腰斜着脑袋打量这两个小鲜肉,看的他们都有些害怕了。
向南王怎么可能会用如此目光审视其他人呢?一般露出这种目光那就是有人做错事,要收惩罚了。两个人目光偷偷交换视线,额头冒出一滴冷汗,然后唰的一下跪下来,异口同声道:“请王爷治罪!”
“治罪?为什么?”庄贤惠睁大眼睛盯着两个人,唐悠然做出如此模样两个人吓得瑟瑟发抖,眼睛都不敢抬起来。
“你们做错什么了?”庄贤惠用手拍了拍其中一个侍卫的肩头,那个侍卫呼吸暂停,眼珠突出,鼻翼放大,看起来很紧张。
那个侍卫也想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他们两个人跪在那里也不敢动,等候向南王打落。
这个时候,长廊尽头处,齐翔和岳山两个人走过来,由远到近,他们手中握着宝剑。一个麻衣粗布打扮不改,齐翔黄衫翩翩。
他们两个人来到了‘唐悠然’身边,一同弯腰拱手作揖道:“见过王爷”
齐翔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侍卫,可能是感觉到了他们的害怕,王朝前拱手道:“王爷,可是他们做错什么事了?”
“没有呀”‘唐悠然’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她也搞不懂这群人为啥向她下跪呢。
“王爷昨日说要去军营,今日可要去?”齐翔和岳山也对庄贤惠特别温和,庄贤惠看着眼前几个大帅哥,哈流子都快要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