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然继承新向南王之位后,杨霄再也不用以太监身份出没皇宫,恢复男子身份,那些帮助的太监也都顺利上位。杨霄以向南王的至交接管了兵部尚书的位置,其实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可是唐悠然既然开口他总不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接下来。

第二日,唐悠然将陈晨喧回来,陈晨单膝跪地,他望着坐在龙椅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皇帝,他离开多月,回来时一切都已经变了。

上书房内,静悄悄,青铜鼎里冒出青烟,唐悠然拖着玄色长裙,走了过来,长裙甩动。柳眉下的双眸盯着陈晨,佯装怒气:“你可知罪?”

“陈晨不知。”

陈晨眼睛都不愿意瞄一眼唐悠然,无奈她开口不得不将视线看过去。

抬眼注视唐悠然发现新的向南王貌美如花,洁白如玉的肌肤,脸上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唇红齿白,柳眉凤眼,声音也是十分清澈动听。

“太后让你对付南岳朝大军,你却擅离职守,无召入城,怎么?想造反?”唐悠然坐在了龙椅下方位置,挑眉略带不悦:“还是不将皇帝放在眼里?”

“末将不敢!只是末将听命太后前去边境,听闻太后身体不舒服,末将担忧,特意归来探望。”陈晨半跪在地,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抬着头眼里直勾勾的看着唐悠然。

“太后身体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也是常理,皇帝年幼,以后由本王接管皇室一切。”唐悠然看他是一位粗人,也不动朝廷阴谋诡计,看他也是不懂韩太后的野心,没有或许为难他。

“陈将军,你是臣子不可阶跃,太后有什么不舒服,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关心,身为臣子应该多想想南岳朝,他们最近可是蠢蠢欲动,而且你带领那么多人去了边境,竟然无功而返?还是说你和南岳朝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末将大意,被南岳朝的赤王轩辕熠拦截多日,不知他意欲何为”陈晨也没在意唐悠然突然转变话题,就以为自己错了,赶紧解释。

“你可知道?你一直在遥观镇既不归来,又不出兵,朝廷可是议论纷纷,说你这样定是居心不良。”唐悠然坐在那里高高在上,眼眸带着一丝光芒,陈晨立刻双膝跪地“末将忠心耿耿绝无异心!”

“本王知道,作为将军,本王能了解你的难处,可是朝中其他人不一定能了解,尤其是一些文臣,他们不懂行军打仗,只会说一些表面上的事。”她说是情真意切,听着还真像一回事,陈晨拱手:“皇上!王爷!末将对北朝绝无二心,若是那些文臣不信,末将也无可奈何,但其心可表!”

“本王相信你的为人,将军起来吧,风尘仆仆回来定是劳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改些日子南岳朝与北朝还会有战事,还需要将军这样的勇士保卫国家呢!”唐悠然站起来走过去,双手将陈晨扶起来,陈晨谢恩后就离开了。

唐悠然成为向南王后,第一件事将金元城税收减免一年,不论是百姓的税收,还是商家,农民都一年不收。

第二件事,命令下去北朝以后严禁百姓随意携带危险兵器,凡是兵器均要在所居住的府衙有所记录,留下百姓厨子樵夫除了日用必须的。这是为了防止发生这次一样的混乱,金元城中多家店铺不得不改铺。

第三件事,凡是矿石一类,不论大小,规模,哪种矿石,以后发现均有官府开发,若有欺瞒不报者,擅自开发者要没收所有家产,充军塞外不得回来。

经过杨霄游说,她还大兴善事,将冷宫中的妃子只要没有发疯身体健全的妃子全部送出宫。在宫外专门划一座偏远的房子让她们居住,愿意出宫却无家可归的女子都可以住下来。她们可以织布刺绣赚钱养活自己。

放行二十以上的宫女离开与家人团聚,太监是身在宫死后离开,年纪大了后用辛苦赚钱换来自己的宝贝,那些宝贝通常价格异常,所以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几乎都花在这上面,死后都是一席草席草草了事。

重新拟定规矩,不让宫廷中贪污腐败风持续下去,尽力让所有太监都能够过好下半辈子。

唐悠然举动都是雷厉风行,她发布的事很快在全国各地实行,重新开科举挑选有能之士。文者,不论籍贯,不论平富,不论地位,只要读书识字对国家又一定的了解。武者,也能作为将士一类保家卫国。

上书房外,现场的气氛有些紧张,大群大臣矗立在门口,他们本是求见向南王与她商谈她的三个决定,只是唐悠然的决定已经发下去,让其他臣子无话可说。她一意孤行了,还能说什么,只能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

小皇帝坐在书桌后,高大的书桌与稚嫩的小皇帝似乎有几分不匹配。

小皇帝坐在那里瑟瑟发抖,紧紧咬唇让他不那么害怕。瞪大双眼望着书桌上的摊开的圣旨,舔了舔自己苍白干涸的嘴唇。

唐悠然染着红色的指甲斜坐在椅子上,斜眼撇了一眼小皇帝。嘴角带着轻蔑的笑:“你可能觉得我太狠毒了,但是我也是为了北朝,你现在还年幼,他日你成长就会了解。我不会阻拦你报仇,但你年幼容易被他人利用,好好学习,学习治国之道,学习为君之道”

“总有一日,我会让你死在我的手中!”小皇帝恶狠狠的锤打桌面,心情十分激动。

“希望有那么一日吧……”唐悠然站了起来,耸耸肩转身离去。

她刚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几个大臣俯首而立在门口前,那几个大臣似乎看到了唐悠然有些诧异,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嫌弃。唐悠然也满不在乎,背着手矗立在他们身前,冷眸扫过去:“韩太后病重,皇帝年幼不懂处理国家大事,从今开始,所有事务将由本王唐悠然全权代替!”

“可是……”

其中有一个臣子站出来,宽大的袖子摆动,眼睛里满满都是怀疑:“韩太后病重?多重?难道不能下床行走了?”

“你是怀疑本王?”唐悠然不怒反笑,雷一鸣瞥了一眼唐悠然的冷笑,让他不寒而栗。

唐悠然背着手走下去,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余光撇了那位官员一眼:“韩太后为何病也重,不需要本王说明了吧?我看你为官也不短,要知道有些话最好藏在心底,万一说出来惹出什么麻烦来,那可不好了!”

宰相站出来,捻着胡子眯着眼睛道:“微臣等只是关心韩太后而已”

“关心?”唐悠然轻蔑的朝他看了一眼:“韩太后勾结南岳朝,本王将她拿下,小皇帝太过悲伤,又加上年幼无知,所以我作为皇室唯一血脉自然而然代替他”她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现场所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而且小皇帝年幼,一个人读书太过于死板无聊了,凡是四品以上的官员都要将自己家与皇帝年纪相仿男丁送入宫来陪读!不得违令!”唐悠然猛的甩袖而去,丢下那帮臣子。

这明摆着让他们的儿子与孙子进宫作为人质,他们又不敢当众拒绝,宰相也没想到唐悠然如此不给他面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唐悠然成为了新的向南王,整件事情传入了首都城,一时间更是成为了天下的谈资。

夜初静,人已寐。城中已经陷入一片静谧祥和中,一轮明月挂在天空。

屋檐下,轩辕熠沐着月光侧身坐在栏杆上,将一整坛的酒灌进嘴里,有一些酒从酒坛口顺着脖子滑落在他的胸口的衣服上,淋湿了一大片。

他从胸口出掏出一根断裂的玉簪,玉簪中间用金珀修好,拇指轻轻摩擦玉簪。短短数日,没想到,悠然成为了新的向南王。南岳朝和北朝本就有不合,如今她更是摇身一变成了与他旗鼓相当的王爷,从此天涯陌路,再见亦是敌。

他坐在栏杆上,背靠在柱子上,将玉簪紧紧的握在手心,贴近心脏的位置,让玉簪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看到他如此失落,燕无双快步而来,将玉簪从他手中一下子抢夺下来,轩辕熠立刻跳起来,燕无双将玉簪紧紧捏在手中:“你与她本就不可能,为何你还是放不下?她没有你,过得非常好!”

“给我!”轩辕熠嗜血的表情望着燕无双,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冷漠的声音对燕无双说话。

“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你伤心,凌王已经有所行动,你还不回去不怕他抢先一步,”燕无双还没反应,手中的玉簪就已经落在了轩辕熠的手中,轩辕熠手握玉簪,神色暗淡。

“朝中已经被他收买不少人,你再不回去以后就没有机会!”燕无双一副恨铁不成钢,他的双眼自从看到以后,情况并没有比双目失明时好,庄贤惠失踪,轩辕熠失落,他还因为救了庄贤惠欠了蓝博,两边都是兄弟,他有些为难。

轩辕熠将玉簪收回衣服里贴近心口的位置,淡淡道:“好。”

这日,远在南岳朝的灵山寺的蓝博接到了她的书信,唐悠然当上了向南王,很快就可以出兵攻打南岳朝,到时候他在里应外合,那个狗皇帝就会看着自己最在乎的江山一点点沦陷,最后在死在他早就下好的毒药中!

他等待这日已经很久了!他紧紧捏住手中的信件,激动不已,就算带着面具,彩染也能够感受到他的喜悦。

果然如那个人高人所言那样,有了唐悠然的相助如虎添翼。蓝博这么想着,突然脸上的笑容停顿,那高人算出他命中有两人,一人成事,一人败事。成事之人应就是唐悠然,败事之人不用说,肯定就是同来的庄贤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