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嘶哑而落寞,目光空洞无物“如果可以选择,我当然也想成为一个好母亲,可是他偏偏有北朝血脉,我不能接受,无法接受!”韩太后显得的纠结,她一只手紧紧抓住衣领,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眶落下来。

“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是有自己的使命”韩太后坐在地板上,她抬头注视金碧辉煌的大殿,努力忍住所有悲伤“我的使命就是让所有族人能够重新获得人权,能够吃饱喝足,有事做不被欺负,死了也能够好好安葬。”

空****的大殿上只有她们两个人,韩太后一改往日高傲自大,静静地看着唐悠然。

“你说是我爷爷冤枉你家人?”唐悠然不知道当年的情况,她眨了眨眼睛,眼睛似乎透着一丝不相信,她一直得到的消息都是蓝邦国忠君爱国,对百姓很好,怎么可能冤枉自己的同僚?

“我爷爷是忠臣!他不可能背弃自己的国家!就如我一样厌恶北朝的人!不可能背叛!明明就是你爷爷冤枉我家人!”

“这不是你能够背叛北朝的理由”唐悠然看着她的双眼,似乎带着很深很深的恨意,唐悠然也不知道她所言是真是假,抬手之间就让人将她拖下去。

唐悠然挟持天子,把持整个朝野,一时间大臣都不敢乱来。城内兵马也不多,陈晨带兵暂时没回来,他们不能和唐悠然硬碰硬。

尤其是朝堂依然有一些迂腐的文臣,跪拜在上书房的地上,带头的是文臣之首,白尚书最严重。

此人迂腐至极,觉得女子不合适成为王爷,女子只能待在深闺中,难登大雅之堂。他笔直的跪在地上手中举着三千规定,黑色的山羊胡抖动。

无论别人怎么劝,他始终不改初衷,宰相都好言相劝,可是他还是坚持己见。

唐悠然斜着身子坐在上书房,雷一鸣和王朝前站在她身后随时待命。而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瑟瑟发抖,整个人都害怕不已,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杯想要喝水,却畏畏缩缩,生怕有人下毒。一直低着头,目光时不时撇向唐悠然那边,眼里不断闪烁。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唐悠然冷眼扫了他一眼,小皇帝立刻低下头,看他害怕成那样,畏畏缩缩实在丢人,气的唐悠然拍桌道:“你说说你,可是当今天子,江山之主,你怕什么?怕我害你吗?我要是想害你不需要偷偷摸摸下毒!”

“那些文臣真是闲的没事,”唐悠然的语气轻飘飘,鄙夷不屑的看了一眼门口外面跪了一地的文臣。那些武将基本都已经听话,就是这群迂腐的文臣拿着鸡毛当令箭。

唐悠然抬了抬头,语气轻描淡写:“他们跪了一晚上还不够,那就继续跪着,”嘴角**一下:“就这么跪着太可惜了,让他们每个人背着一袋石子,石子落地多跪一个时辰,要是想通了,就起来,没想通继续跪,反正我不急”

那些人都是文臣哪有那个力气,一听到背着一袋石头个个睁大眼睛,有的人赶忙寻找借口逃离,有的背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受不了了。一个个腰酸背痛,站也站不起来,很快不到一个时辰文臣基本跑光了。

她已经圣旨发往全国各地,现在只差继承王爷之位那日到来,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躲藏在暗处的人也是蠢蠢欲动,韩太后被关也还在寻找反击的机会,北朝除了王朝前,自己向南王生前几位至交好友,她几乎没什么人。

所以当务之急,安排人马混进皇宫,将宰相他们安排的人取而代之。

秋天,天气有些干燥,半空中飞舞着一些白色的小虫子。因为新王继位,皇宫变得忙碌不已。

宫里全部的宫女太监都在忙碌,旧墙新漆。所有地板都需要擦干净,每个缝隙都不可以藏着脏惹得侍卫们也是满头大汗,蝉的声音从两边道路上的大树上传出来。一群人运送一捆一捆的烟花,进出的人太多,进出次数也太快了,侍卫们一个个检查太麻烦,于是他们抽查,几车几车的货物中,挑选其中一个检查。

杨霄穿着太监总管的服饰,看起来他一跃成为太监总管,所有人都巴结着他,杨霄学着福公公以前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又到了宫门口:“这都是明日要用的东西?”

要不是宰相那群人不安好心,他才不会依旧假扮太监,,一边挥着手,一边朝着宫内走过去。

上书房宰相等人和小皇帝密谋杀掉唐悠然,扶持小皇帝,说是合谋,其实就是宰相他们单方面的决定,小皇帝没话语权,只能巴巴的瞪大眼睛看着那些人。

那群人一本正经说唐悠然将来谋害皇帝,夺取江山,小皇帝越听越害怕,他坐在龙椅上如芒刺在背坐立不安。宰相他们多为大臣宛如自己就是忠君爱国的臣子。

小皇帝本不想答应,宰相提起了韩太后,这让他不得不动摇,想了片刻还是点头答应。

一看小皇帝都答应了,几个臣子面面相觑,露出奸计得逞的坏笑。

运送货物的车辆停在门口,运送货物的人停了下来,侍卫立刻倒了一杯凉茶递给杨霄巴结道:“是的,你看看公公这么多事还自己出来视察工作,可比福公公那个时候好多了!”

另一个将矮板凳端过来,还用袖子擦了擦让他坐下来,杨霄心中暗笑,表面不露声色:“还等着做什么?想要这种东西坏掉吗?还不快送进去!”那些推着板车的人仿佛得到了命令赶忙将东西推进去。

小皇帝得知韩太后被囚,他不吃不喝也不上朝,想用这种方式迫使其他人放出自己的母亲。

整个皇宫没人将他放在眼里,韩太后在时把持朝廷,他无权无势。现在大家更加不会将他放在眼里,都想着怎么巴结新王爷唐悠然。

杨霄总算可以不用太监身份出现,摇身一变成了御前一等侍卫长,京香依然是管事宫女,地位不变只是月钱多了四五倍。

她还处罚了自己的前夫与前夫妻,让他们也是一无所有,看着他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对自己不停求饶,顿时心中解气不少。

北朝的几位大臣正在宰相府中商谈国家大事,很简单,处理唐悠然的事情。现在韩太后也没了权势,唐悠然根基不稳,他们很容易将她赶下台,然后把持朝廷。

北朝的皇室人单力薄,眼下只有年幼皇帝,以及弱女子唐悠然,看着江山很快落入他们之手,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是什么难事。

宰相摸着白花花的胡须,心满意足的坐在太师椅上,今天之后北朝将会改朝换代!

他安排在皇宫内院的侍卫等候发号施令,只要他一声令下与等在边关的陈晨里应外合,陈晨也得知韩太后被囚,他将数万大军停在一处荒凉地,等待着机会将反贼一举拿下。

十一月初六这日,经过所有大臣一致通过向南王一脉唐悠然继承向南王的王位,这可是绝无仅有,北朝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有了以为女王爷。

宫外,外面锣鼓喧天,大家都集结在街市,纷纷讨论神秘莫测的新任向南王。对于百姓而言十分诧异,,向南王怎么突然有了一个流落他乡的女儿?而且摇身一变成了向南王?大家对这件事抱着很大的兴趣,街头巷尾无一不在讨论此事。

向南王府中,厢房内,唐悠然正在沐浴更衣,浴桶里飘**着花瓣,伸出自己的左胳膊来,水滴一滴滴落在浴桶。

沐浴完毕后,唐悠然伸出长腿跨出浴桶,浴桶里的水不停的晃动,几个丫鬟正在忙碌。

她转了一个身后白色的衬衣就穿好了,坐在梳妆台前抬眼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

她的脸上未施粉黛,却是肤如凝脂,一双柳眉弯弯。双目犹似一汪清水,眼波流转见,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绝美的容颜,冷冽的气质让她身上多了一层神秘。

唐悠然一件深蓝色长裙穿上,一条镶金的玉带绑在腰间,玉带上有一条金色的玄鸟,金光闪闪。丫鬟又将一枚价值不菲的玉饰她的挂在腰间,又将一包香囊挂在玉佩一侧,整个人身上时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

两个丫鬟拖着长长的半透明的黑色袍子,宽大的黑色袍子后背处绣着金色玄鸟,边缘也是用金线缝制。唐悠然只用抬着手,其他的都由丫鬟帮她穿上。

再由专门的丫鬟为她梳理发型,丫鬟动作十分轻柔,用长长的梳子微端在头顶左右两侧挑起一缕头发,将头发编起来,左侧搭在右侧,右侧搭在左侧。然后用发簪将头发固定起来。左右各带着蓝色的珠翠,落下许多长发披在腰间。

看着有几分温柔还带着一丝威严,及地的广袖让现在的她看起来比之前多了一份雍容华贵,很满意自己妆容的唐悠然嘴角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