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太后也没想到唐悠然一来居然如此大胆,冷冷的笑道:“自古还没有女人接替王爷之位,除了这个要求,你可以要别的”

唐悠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声音依旧平稳:“我本就是向南王的女儿,他死了,按道理我就应该接手向南王府的一切。”

“你怕是不懂,女子没有资格接管一切事物,女儿家总要出嫁,那岂不是将向南王府送给别人了?哀家可以赐给你新的身份,以及新的府邸…”

“不需要”唐悠然抬手拒绝韩太后。

唐悠然胆大妄为,居然公然拒绝韩太后,韩太后气的咬牙切齿,她拍了拍椅子:“你若是不想要,就离开吧,这些事以后不准提起,哀家可以既往不咎”两个人针锋相对,谁都不肯让步。

“我要成为新的向南王不需要你同意”唐悠然冷笑一声,抬眼注视龙椅上的小皇帝,韩太后大袖甩动,怒道:“皇帝年幼无法做决定,哀家才能够决定的人,你不愿意哀家也不会强迫,只是向南王这个身份只能是男子可以”

“韩太后好好考虑一下,两日后我会再来”唐悠然突然笑了笑,她将一缕头发缠绕在手指上,将头发拉长。

韩太后瞪大眼睛,紧紧握着拳头,可是唐悠然无视韩太后直接带着王朝前退下去,她刚刚走出去,朝堂又是哗然,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大胆?韩太后怕是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

没想到这个蓝府都已经灭门这么久,居然又蹦出来一个活口,还是向南王府一脉!

气的她不断扔东西发泄心头之恨,京香站在一侧看着漫不经心,实际将他们的谈话牢牢记下来。

“这个女人看起来不是好惹的,毕竟南岳朝这么久都没有抓到她,还潜入了金元城”福公公安抚韩太后激动的情绪,他似乎察觉唐悠然不太好对付。

“我不管!你去把她杀了!报我抄家之仇,泄我心头之恨!”韩太后才不管这些,激动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可是…”

福公公下意识觉得这个办法不太好,韩太后猛的给了他一巴掌,白嫩嫩的脸蛋子上立刻出现一个手指痕迹,红了一大片。

韩太后被唐悠然拒绝已经是满腹怒火,福公公还敢拒绝更是怒火冲天:“你敢拒绝哀家!别忘记了你今天的一切都是哀家给的!哀家随时收回来,找一个代替你的人怕是轻而易举!”

福公公立刻跪在地上:“奴才不敢,奴才立刻去做”

福公公退下去时,京香正好和他对视一眼,两个人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福公公回到太监住所,杨霄伤口还没愈合就直接回来了。福公公坐在椅子上面色十分阴沉,一只手握拳,眉头紧皱。

“公公”杨霄和许豪一同进门。

福公公撇了杨霄然后对着许豪道:“安排人,今晚去向南王府一趟”

杨霄立刻抬眼看了一眼福公公,福公公一心想着如何除去韩太后的心头大患没有注意杨霄的表情。

“那个女人看起来不好对付”许豪低着头拱手听着福公公的话:“你这次我们多带一些人,如果她反抗,向南王府就一个不留”

“是”许豪领命,准备退下去。

杨霄立刻站出来,面对福公公按捺住焦急的情绪,努力保持平稳道:“公公,这次奴才也跟着一块去,这次定不会让公公失望”

“你?”福公公有些诧异,他环顾杨霄的身体,“你不还有伤再身?而且也不敢杀人”

杨霄双膝跪地,拱着手,宽大的袖子挡着自己脸庞,用恳切的声音道:“奴才本来不敢,只是这次受伤后,奴才懂了,就算奴才在不愿意都需要做,因为奴才想要活着,不想那么平庸的死去,还请公公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在有什么提头来见”福公公摆了摆手,许豪和杨霄一同退下去。

许豪立刻安排几个厉害的杀手潜入向南王府,只是向南王府宛如铁桶包围,四周都是侍卫,看起来不容易进去。

几个人杀手守了几个时辰,看到守夜的侍卫发困,这才悄无声息的混进去。

他们在外面等候着有些焦急,眼看着天色亮起来,也不见杀手出来。守卫向南王府的侍卫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全都跑进院子里。

许豪和杨霄带着几个杀手等候在外面,他们乘着无人看守于是翻过围墙进了王府。

一进去,似乎闻到了血腥味,许豪似乎就看到地上躺着人,那些人身上插满箭矢,地上满是血迹。

许豪走过去定睛一看,一惊,这几个人也算是福公公手底下得意杀手,怎么如今悄无声息就死了?

“抓住他们!”王朝前带领一大群侍卫将整个院子包围起来,有人举着火把,院子变得明亮起来。

“擅闯王府,理应当诛”王朝前手中也举着一个火把,火光不断闪烁。许豪也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失手,他可不能让人认出来,不然到时候福公公定会将他大卸八块。

只好用低沉的声音对杨霄道:“我们快走!”

许豪指挥手下与王朝前的侍卫打起来,杨霄和他刚刚转身准备越上墙头离开,许豪转过身朝着毫无防备的杨霄猛的踢过去,杨霄被他踢翻在地,明晃晃的大刀架在杨霄的脖子上。

许豪乘机会赶紧撤离,他毫发无损的逃出来,跃上一匹马赶忙驾马扬长而去。

几个杀手都被处决,杨霄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上灰尘,将一缕落下的头发缠绕回头顶,有些好奇:“他会不会不回来了?”

“不会,除非福公公敢违抗韩太后的话,而且他怕留下活口”唐悠然的声音从王朝前身后飘出来。

“那我呢?要不要‘死一死’?毕竟我嘴里有毒药”杨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说着将一个小玩意从嘴巴吐出来,是一个黑色的物体,那是一颗毒药,若是被人抓了就需要服毒自杀。

唐悠然打量一下杨霄,看到他脸色苍白,加上许豪的那一脚伤口蹦开,重新流血了。

“你去李忍冬那里看看吧”唐悠然准备离开,他一挥手:“没事,万一福公公突然回来了,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

夜色已经退下去,白昼显出来,许豪跑回去被福公公连踢带骂,说他是废物,要他今晚晚上再去一次。

许豪不敢违抗,只好今夜进去一次,这才带了更多人,准备硬闯进去。福公公也穿着夜行衣,将许豪推到一侧,许豪看到了福公公亲自上阵有些诧异:“公公?”

“这次我自己来”福公公冷冷的盯着许豪一眼,许豪低下头不敢说话。

夜幕降临,危机四伏,大家屏息以待等待着鱼儿上钩。

福公公果然带着手下再一次闯进向南王府,他带人跃上墙头,躲开侍卫的视线,好不容易来到了后院。

只是后院特别安静,只有冷风时不时吹过来,好像后院没有任何人。

福公公挥手让杀人闯进房间去自己站在原地,许豪带着一个杀手踢开房门,房间漆黑一片,空无一人的样子。

福公公不知道他前脚进门,后脚向南王府四周都被侍卫团团包围,屋顶上,雷一鸣和齐翔岳山等带人守着,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逃脱。

王朝前带领弓箭手冲进来,琴声幽幽,福公公抬眼注视拱门处,那里有灯光亮起来。灯笼一路通往花园处的凉亭。

每一个灯笼都是侍卫举着,一路下来数十和带刀侍卫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唐悠然拨动琴弦,一头乌黑的长发落在肩头,挽着一缕长发的银簪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中计了!”福公公大喝一声,许豪他们立刻冲出来聚集在他身侧。

“韩太后要你来取我的命,你却没有调查清楚我唐悠然是什么人?这么大意,可是非常危险的”唐悠然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十分清晰。她低着头端坐着,一双手依旧在弹奏,头也不抬。

“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们就是来求财而已,不用如此大的阵仗吧?”福公公粗着声音,环顾四周,想要寻找突围的机会。

唐悠然听了笑了笑,眼里的冷漠让人恐惧:“明人不说暗话,只要福公公明日出现在朝堂,告诉文武百官韩太后的阴谋,我唐悠然就会既往不咎,放你一条活路”

福公公眼珠子转了转,依然保持冷静,他打量着远处的唐悠然:“作为奴才,就应该懂得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

福公公看到自己身份暴露,也不藏着掖着,毕竟今晚除不去她,明天韩太后也不会轻饶他。福公公抬头,他漆黑的眼眸盯着唐悠然道:“即为奴才,这一辈子都应该跟随自己的主子,尤其是我们这种阉人,若是背叛自己的主子,那还如何脸面生存下去?”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唐悠然在就猜到了,她说罢,琴声停下来,王朝前一挥手,所有的弓箭手准备好。

数十个弓箭手站在一排,有的跪在地上,弓箭犹如雨滴齐刷刷的朝着福公公的身边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