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熠在人群后,一眼就看出来李忍冬望着唐悠然时候,目光深情不已。唐悠然的目光却望着他,朝着他微微一笑。
唐悠然站起来,长裙随着她而动,李忍冬手中拿着喜饼,递给唐悠然一块,眼睛盯着新房的方向,目光悠长而寂寥:“我们俩也沾沾喜气吧”
“这么久,也算有好事了,希望日后也能如此平静”唐悠然接过喜饼轻轻咬了一口。
“我要出去了”李忍冬盯着唐悠然红润的脸颊,他就喜饼握在手心,道:“我在山下找了一个医馆,想要继续帮人治病”
“也好,你是一个好大夫,可不能在这里**了”
“这里也很好,只是没什么病人,我这个大夫一时间居然没什么用处了”李忍冬低下头,再次抬头时笑了笑:“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回来看看,而且让百灵就在此地,她不需要跟随我,毕竟她现在已经出嫁了”
“好,你的人生自己决定”唐悠然点了点头,她将喜饼吃的快差不多了,轩辕熠百无聊赖的靠在墙边,离他们几步之远的轩辕熠望着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看外表也算是一对璧人,郎才女貌,看着李忍冬站在唐悠然身侧有说有笑不由吃味。
轩辕熠换上一身大红色的袍子,一如来这里时候的模样,坐在树桩抱着酒坛昂头喝起来。
唐悠然也坐在树屋的另外一边,举着小壶美酒,只听轩辕熠的声音传过来道“明日一早我就离开”
轩辕熠修长的手指紧握着酒坛,眼睛时不时看向唐悠然:“你想一辈子在这里?”
“当然不是”唐悠然抿了一口酒,深呼吸一下道:“我的身上还有未完成的事,怎么可能就在此处?”
“你接下去哪里?”轩辕熠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唐悠然,唐悠然也看着他,声音轻柔:“北朝”
“我总觉得你会是我一个势均力敌的敌人”轩辕熠昂头再一次喝着酒,他就酒坛子放在脚边,难过的闭着眼睛。
“你与我只能是敌人,蓝府灭门,杨府被烧,贤惠身死,我成了南岳朝的通缉犯,皇帝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而我也不可能忘记这一切”唐悠然只感觉鼻子发酸,眼中聚集眼泪,似乎快要夺眶而出:“此一去,就再不相见了。”
轩辕熠走过来,蹲在地上握着她的手,深情凝视她明亮又伤感的眼睛深情款款道:“不管将来如何,你都会是我今生唯一深爱之人”
长长的睫毛下的眼眸带着哀伤,唐悠然紧紧捏住酒壶,情绪低落声音哽咽“轩辕熠…”
瞳孔微微颤抖,听到了这话,一滴眼泪静悄悄地滑落脸庞。
轩辕熠抬头望着唐悠然脸上带着笑容,眼神确无限悲伤,将自己的额头和唐悠然的额头碰在一起:“唐悠然是谁?可是面对大军压境面不改色,就算身受重伤也就不落泪的人,怎么能哭呢?”
“就算你我不能再见,我也是永远爱着你,挂念你”
“我也是”唐悠然和轩辕熠脑门碰在一起,没有在开口多说话。
一时间,执手相看,无语凝噎。
外面热闹非凡,大家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一片欢声笑语。王朝前一个人坐在远离篝火的地方,一个人喝酒解闷。
雷一鸣一下子按住了他手中的酒坛子,王朝前抬眼看了他一眼,将酒坛子抢夺下来:“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
“酒喝多了有害无益,还是吃一点东西吧。”雷一鸣将一盘子猪肉拿到他身上的空地。
“你…”王朝前怒气冲冲,他转了一个方向,不想看到雷一鸣。
“少主毕竟是女子,轩辕熠是她心爱之人,但我相信她不会感情用事”雷一鸣坐在树桩上,抱着自己的剑望着天空中那一轮明月。
“你干嘛来管我?是不是很闲?”王朝前就连酒都喝不下去,将酒坛放在地上,怒不可遏道:“你我虽然现在同属一个主子,但毕竟不同国!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你和我弟弟很像,一样的爱发火,爱咆哮”雷一鸣看着他如此生气,居然没有生气反正笑了笑。
“那你去找你弟弟!”王朝前听他这么说更加生气,猛的站起来,不想理他。
雷一鸣的表情变得有些失落:“我弟弟在十年前就过世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可是我却只能够看着他死”
王朝前转过身面对着雷一鸣有些诧异,然后有些抱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
雷一鸣笑了笑,王朝前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心酸,眼眸露出一丝落寞。难怪雷一鸣总是对他那么好,原来是因为把自己当成了他过世的弟弟。
“你有王爷从小照顾,而是蓝相爷收留我们兄弟,将我们编入蓝府暗卫,随后调入蓝家军”雷一鸣抬眼注视明月,眼光中似乎有些泪光:“他习文,我习武,想要保护蓝府,蓝府却灭门,想要保护弟弟,可是他灭门那日伤势太重,撑了几年还是去了”
“王爷与我而言,犹如再生父母,他对我很好,教我习文练武,带我上阵杀敌。所以有时候我想起少主与轩辕熠就格外心乱”雷一鸣也站起来,将自己的手放在王朝前的肩头:“试着相信少主,你不会失望的”
王朝前看着雷一鸣那么认真只好点点头,雷一鸣这才高兴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头:“少主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我们失望”
而树屋内,烛光幽幽,唐悠然闭着眼睛靠在轩辕熠的肩膀看起来似乎睡着了,轩辕熠一动不动,轻轻握着她的手,想要多停留一点时间,能够让他的多留一点点回忆。
微微闭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夜风中颤抖,轩辕熠伸出手拦着唐悠然。唐悠然抬起头来,两个人正好对视上。
情到深处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他静静地凝视着唐悠然如玉的脸,然后默默的靠近,唐悠然也没有任何回避,轩辕熠双手捧着唐悠然的脸庞,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在吻了吻鼻尖,每一个吻都是那么小心翼翼,仿佛唐悠然一件稀世珍宝。
最后那个吻吻在了唐悠然的红唇上,唐悠然自然而然的伸出两只手抱着了轩辕熠,感受着他的热吻也回应着他的感情。
轩辕熠的手解开了唐悠然的外袍,将唐悠然整个人横抱,来到了树屋的里面的房间,床帘放下,烛火暗淡下来,衣服掉落在一侧……
天色刚刚亮起来,东边的太阳升上半个头,大地开始变得明亮。
清风从窗户吹过,轩辕熠睁开眼睛,他抬起头发现自己的一只胳膊动弹不得,转头就看到原来是他一只手搂着唐悠然的肩,唐悠然枕着他的胳膊睡着了。
轩辕熠小心翼翼的抽回自己的胳膊,将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把唐悠然的衣服放在了床边。
唐悠然侧身躺在**,一头乌发如云铺散,脸色绯红,熟睡时仍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轩辕熠凝视着她的脸颊,眼中带着不舍。片刻后,轩辕熠弯下腰在她额头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轩辕熠头也不回转身离去,在他刚刚踏出门,唐悠然就醒过来。她用里衣还未穿好,香肩外露,长发齐腰。
唐悠然掀开纱帐朝着门口望了一眼,眼中有不舍虽看上去是睡着了,其实她一大早就是醒的。她没有追出去,而是躺在刚刚轩辕熠的位置上,那里还存留着轩辕熠的温度。
伸出手抚摸着轩辕熠睡觉的位置,心中无限悲伤,轩辕熠策马而去,此一去两个人可能再无机会相见。
村落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家各自安好,谁也没注意到轩辕熠一个人离开了。
轩辕熠坐在坐骑上面回头看了一眼高山密林,一道青烟徐徐飘散,路边的野花朵朵芬芳一如他来时的路。
太阳高高挂起,公鸡都叫了好几次,房间里有人的依旧呼呼大睡。庄贤惠在大**滚动着,整个人都横着,下半身在**,上半身倒挂在床外,眼皮不停的眨动。
“嗯?”
庄贤惠想要翻身,没想到整个人都从**掉下来,她迷茫的环顾四周,揉了揉自己摔痛的脑门:“我怎么在**?难道睡着了自己爬上去了?”
她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想着看看那两个人在不在门口了,必须要赶紧逃出门。可是一开门就发现门口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位姑娘。
“你们…谁呀?”
庄贤惠本能后退,那两个青衣姑娘走进来,一个端着洗脸盆,一个端着早饭,看着也是可人的小姑娘。
“姑娘可以唤我宁儿”端着洗脸盆的青衣姑娘看起来还不错,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妹妹,大大的眼睛,嘴角带着浅笑。
另外一个人板着脸,将饭菜放在桌子上,看都不看她一眼。
“那个是彩染,我们都是服侍姑娘之人”
庄贤惠洗漱好了,坐在椅子上,那个叫春依的姑娘冷眼瞧了她一眼,极不情愿的为她盛饭菜。庄贤惠看她动作粗鲁,好像是她得罪过这个这个人,可是问题是她根本不认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