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里,赤王轩辕熠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他派人调查过,北朝确实有一些纷争,但很小,也没有信件上的霍乱,怕是有人故意将他引过来,至于引他来的人是不是凌王也不重要。
深呼吸一口气,他好像在暗地期待什么,毕竟无人发现唐悠然的遗体也就是她还活着,那会不会出现呢?
赤王挥手派猎鹰出去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出什么事了。
猎鹰带着几人小队出城不远,发现有人跟踪,他立刻拔剑带着人追过去。只是那个人行动非常迅速,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行动。
这里树林茂密,树枝之间纵横交错,而且前些天下过雨,到处都有水坑。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猎鹰警惕起来,他的手不曾离开腰间的宝剑,目光紧紧盯着四周。天虽然没有暗下来,但是因为树叶与树枝的关系,导致树林里已经开始漆黑一片。
有一根绳索突然从树林伸出射出来,缠绕住猎鹰身后的士兵,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将士兵拖进了漆黑的树林。
“啊啊啊啊!”
只听见漆黑的树林传出来一声让人毛骨悚然又凄惨的叫声,随着那个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声音消失不见。
大家站在原地举着刀,吓得不知所措,“出什么事了?”猎鹰立刻与三个士兵背靠背的贴在一起。
“莫非有鬼…”有一个士兵吓得腿脚发软,整个人瑟瑟发抖。
又有一根绳子从一边的大树上飞甩下来,缠绕住猎鹰身边两个士兵,猎鹰立刻反应过来,横刀劈断了左手边士兵的绳子,可是右边的被人拖走了。
“啊啊啊啊!”
凄惨无比的声音再一次传过来,那个士兵吓得不行,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手中不断挥舞大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树林摇晃树叶的声音四起,几个人慌乱起来,神情紧张,额头冷汗直流。
“镇定下来!是有人装神弄鬼!”猎鹰紧盯着绳子来的方向,将死去的士兵大刀朝着那个方向扔过去,那边传出来一声呜咽声,那边的人看起来被猎鹰除掉了。
士兵刚刚冷静一下。他抬眼便看到了猎鹰身后一个穿白衣服,七窍流血的人,吓得魂不附体,拔腿就跑。
“不要乱动!”猎鹰厉声呵斥他。
刚刚说完,那个士兵的项上人头从自己的脖子上飞出去,脑袋掉在地上,眼睛还张的大大的,张着嘴巴。
大红色的血迹染红了土地,而那个士兵的身体跑出好几米这才倒在地上,不断颤抖身体,直到身体一动不动。
看起来四周都有暗器,猎鹰不能随意乱动,猎鹰怒吼一声:“是谁?只会装神弄鬼!小家子气!”
“你不记得我了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树林伸出幽幽传过来,仔细听上去和死去的秋雁十分相似。
“秋雁?”
猎鹰听到声音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四处张望,明知道是有人装神弄鬼,可还是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又像是一个女人的呜咽声,在漆黑不见光亮的树林让人不寒而栗。
“你,在这里…杀了我”那个女人的声音无比哀怨。
“那我就在这里,杀了你…”
等她说完话后,猎鹰一个没注意,就被飞过来的金丝缠绕着四肢,以及他的脖子。脖子稍稍用力立刻破皮,血迹流出来。
他不用问也大概知道了,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了,只有唐悠然才会在这里设下陷阱,想要杀他。
他被金丝缠绕,绑着四肢挂在半空,只要他用力**自己手的剑,能够隔断金丝,说不定还能够有一线生机。
他拼命想要想要动起来,那些金丝就更加紧,手脚都开始出血了。
“你就留在这里,陪我吧”那个声音充满悲伤。
猎鹰试着挣扎时,树林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飞来飞去,那个人的声音十分像秋雁,她的声音带着哀伤带着凄凉,宛如真的是秋雁在开口说话。
抬头看过去,是带着银质半张面具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那般模样与秋雁没有区别。
猎鹰诧异地盯着来人,那个人很快消失不见了。猎鹰随后也逐渐的放弃挣扎,露出难得的笑容,轻声一句:“好”
他静静地就闭上眼睛,金丝猛的拉紧,呼吸仿佛被人阻断,猎鹰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没过一会,猎鹰重重的垂下头。
夜色很沉,树上的鸟儿都飞走了。空****的树林只剩下猎鹰一个人被绑在半空,血迹随着金丝一滴滴滴落在泥土上。
白色人影等了一会后,身边开始聚集火光,他一抬手示意身后的人猎鹰猛的掉落在地上。他前去查看,确认了猎鹰没有呼吸了。
白衣人退到一侧,唐悠然背着手从树后从容淡定的走出来,雷齐翔将脸上的银质面具拿下来,轻声回禀:“他死了”
“将他挂起来,让赤王好好看看,也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唐悠然面无表情,她只是微微侧目,语气平淡。
漆黑的树挂着猎鹰的尸体,直到太阳微微露出一光芒。许久没有等到猎鹰消息回来的赤王轩辕熠有些紧张了,猎鹰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可靠的人,不可能去了一夜没有任何消息。
此时,赤王紧张起来,立刻派人出城寻找。在树林某深处内,很快就发现地上的发黑的血迹,以及一股血腥味,顺着血腥味走过去,赤王看到地上有一个圆圆的。派人过去检查一下。
那个人吓得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叫,指着圆圆的物体,结结巴巴:“头…头…”
赤王飞快赶过来,他顺着那个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一颗人头,仔细一瞧原来是猎鹰昨天晚上带出去的士兵。
赤王轩辕熠面色一沉,察觉不对劲,心中起了一丝异样。他带着人往前走了几步远,就看到了高高挂在半空。已经僵硬的猎鹰。
士兵迅速将猎鹰放下来,可是为时已晚,猎鹰已经死去多时,他的脖子上的皮肤都已经开裂,血迹已干涸,伤口深达一指宽。
手中的剑一直紧握不曾放开,眼睛闭的很紧,面上倒是带着祥和。赤王轩辕熠看到猎鹰死去的模样,气的闭上眼睛,恨得咬牙一拳击在地上,地上随即出现很深的凹陷。
他最信任的人,如此死在眼前,怎么能够不心痛不难过。
“是谁做的?”赤王恼怒至极,额头青筋暴起,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微微发红,喉结突出。
“可能是北朝士兵做的,听说昨日北朝将军陈晨来了,可能是猎鹰查探敌情时,被他们抓住”轩辕熠手底下的士兵走过来,低着头。
“陈晨!”听到这个名字,赤王气的咬牙切齿,他要将此人五马分尸,以泄心头之恨!
平慈镇上,军队在此休养生息,陈晨看着身材魁梧,但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将士兵调到平慈镇上等候打探消息的人回来。
只是,平慈镇突然被人围住,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大群南岳朝的士兵用铁钩抓住城楼,不断往上翻爬。没一会,城楼上的士兵就被杀死,城门也被人打开。一群南岳朝士兵**,杀进城内。
这可让陈晨措手不及,他是刚来这里也不过一天时间,南岳朝的人怎么就冲过来了?
一时间他的脑子都蒙了,只能下令关闭城门,那群南岳朝的士兵有条不紊,行动迅速,他们冲进城,和对方的士兵厮杀起来。一时间平慈镇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平慈镇属于群山环绕,只有一条道横穿进城与出城的路,三面都是深山。群山后,就是唐悠然他们所在的城,唐悠然矗立在城楼静静地望着看不见的硝烟,眨巴着丹凤眼,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玉玺丢失的这件事情京香没有告知了唐悠然,倒是宰相飞鸽传书告知唐悠然,唐悠然接到飞鸽传书也有些诧异,怎么也没想到玉玺会不见了?如今身不在金元城,要是有人图谋不轨,自己怕是鞭长莫及了。
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书信让熟悉宫规的杨霄,再一次打扮成太监送去金元城的皇宫内,让他仔细调查一下。
杨霄看了书信真是欲哭无泪,他好不容易摆脱了杨承这个身份,怎么又要扮演太监?有完没完?
杨霄不能拒绝,只好换了一身衣服进了宫假扮太监。由于他对皇宫的毕竟了解,为首的太监有几分诧异。
一个院子全是地位低微的太监,其中最有身份的是福公公,他是掌管所有太监的总管,大家都巴结着他。
福公公是一位看着三十多岁,却头发花白,脸上擦着香粉,嘴唇上摸着红唇,眼睛时不时扫动一眼,举止间又似女人又似男人。
福公公身份不低,乃是皇宫的太监总管,伺候太后的。而且他的太监服也和普通太监不一样,其他人都是站在一侧低着头。而他坐在椅子上,兰花指上有一个粉红色的手绢擦了擦刚刚喝过茶水的嘴唇,眉毛挑了挑,公鸭嗓子道:“看你齿白唇红,皮肤光滑,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人家,怎么也入了宫做了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