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大街上已经出现不少商贩,庄贤惠就找人打听。这里是哪里,离首都多远,唐悠然的事情。

大家一下子就凑过来,三言两语说完了,尤其是唐悠然的事,那就是打开了话匣子,那更是喋喋不休。蓝府灭门惨案,让南岳朝许多百姓心痛不已本以为是强盗入侵,没想到是当今的皇帝兔死狗烹。蓝府更是留下一女唐悠然,果然是将门之后,带领无数百姓冲出城,只是后来生死不明。

讨论起蓝府,大家言语中,透露着都是对朝廷的不满与怨恨。

突然一群士兵急匆匆的往前赶,庄贤惠挤在人群,熙熙攘攘的人被分成两边,大群士兵不停的往前跑。

“这凌王带兵是为了镇压反贼吧?”有人在她的耳边突然说话。

“可不是,听闻西郡那边又出现了动乱”另外一个人挤在庄贤惠的身后,用最小声道:“皇上昏庸,不顾百姓,三天两头流传出来谁谁带领百姓谋反了,这已经第三波了”

庄贤惠很用心的听着,也小心躲着凌王,将头蓬拉下来一点,低着头躲开凌王的视线,毕竟凌王认识她。

而北朝这,韩太后从陈晨离开后越发就寝食难安,想着陈晨带兵离去,手中没有多少兵力,有些担忧。于是想着,不如乘此机会将向南王府吞并,这样手中也有了兵力,起码心不会紧张和害怕。

可是年幼的小皇帝在上书房读书写字,他用心的听着太傅教导。韩太后拖着长长的裙子走过来,屏退若有宫人。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自己写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向南王府无后,向南王座下骁勇军转入皇宫,”小皇帝稚嫩的声音念出来,他拿着圣旨抬头眨巴眼睛望着韩太后:“这是为何?”

“向南王已经过世,他手中的军权若是落在他人手中,岂不是对北朝很大隐患?倒不如我们自己收编了。”韩太后走过来,抚摸着小皇帝的肩膀,柔声对他道:“反正向南王府后继无人了,难道要骁勇军就这么留在那里?岂不是白白浪费人力?倒不如派他们保家卫国”

没想到小皇帝虽小不懂事,但他不愿意在圣旨上盖章,气的韩太后一巴掌将小皇帝拍倒在椅子上。

小皇帝虽然不喜欢向南王,他那么凶,每次强迫自己读书,可是他更不喜欢韩太后。为人母从来不亲近自己的儿子。明明他是皇帝,却没有任何权利,吃什么喝什么做什么事都是被人管着。

小皇帝捂着被打痛的脸颊,眼中带着怒火,紧紧皱眉瞪着眼盯着韩太后。韩太后一看到他如此瞪大眼睛盯着自己不由想起了被她害死的先帝。吓得不由自主的后退,举着手,颤抖着声音:“我是你母后!你要听我的!”

“我就不!”说着,小皇帝一把抱着玉玺转身跑掉,韩太后追出去却没有看到人,气的她在原地直跺脚,小皇帝乘机会将玉玺帮到了假山下一个小洞里。

他想着若是韩太后愿意哄他,他就拿出来,若还是凶巴巴,他就不拿出来了,而他自己跑出来正好撞到了京香。

京香看自己撞到了小皇帝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小皇帝也不介意,京香这才拉他起身,也比较好奇怎么小皇帝一个人在御花园?

京香对小皇帝很温柔,大概是是他和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原因,小皇帝也对京香另眼相看,格外听从她的话。

小皇帝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京香,京香安慰他后。小皇帝这才不生气离开了。她转过身准备离开时。包裹玉玺的白丝绸随风摇动,引起了她的注意力,远远望着假山,好像是一块高级丝绸。

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走过去扯动白丝绸,白丝绸包裹的玉玺掉下来。京香蹲下来查看,发现是玉玺,她想着小皇帝的举动,肯定是他偷偷藏起来的,于是灵机一动,自己乘着四下无人时,偷摸着将玉玺拿出来。

夜色下,天空没有星光,有些沉闷,偶尔带着一丝等吹过来。黑影在窜动,原来是京香乘着夜色下将玉玺偷偷带入冷宫的一口枯井处,她将玉玺层层包裹,然后小心翼翼顺着绳索,下了枯井。

背上绑着小锹,到了最下面,寻找一处土地最柔软的地方将玉玺放在地上,开始挖土。很快挖出能够放下玉玺的一个浅坑,放好了将土重新盖上去,在砖块上用小铁锹刻了一个叉,作为标记。

韩太后第二天再次来上书房,小皇帝只能将玉玺拿出来,可是他寻找玉玺却发现玉玺不见了,小皇帝不由紧张起来。

玉玺不见了,此事事关重大,韩太后立刻走过来询问他。只是,小皇帝年纪稍小,被韩太后这么一凶,根本想不起来,只能躲在柱子后面抹着眼泪。

韩太后越着急,反而越是问不出来,她气的在原地跺脚,又不能将此事宣扬出去,让他人得知。

南岳朝。

赤王府,皎洁明亮的月亮将漆黑的夜空照亮,使得夜空变得不那么黑暗。院子中的湖水倒映着月色,波光粼粼,将美丽的月亮打碎。

唐清雅停在长廊,静静望着邪魅的赤王,他的一颦一笑都仿佛又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深陷下去。唐清雅摇了摇头,差点被赤王吸引,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打算。

“王爷”

唐清雅莲步轻移来到赤王轩辕熠的身侧,微微屈膝行礼,她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眼波流转,整个有些紧张,头也不敢抬起来。

“何事?”赤王轩辕熠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他背靠在栏杆,一条腿放在栏杆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撑着额头,看样子似醉非醉。

“清雅得知,王爷过两日就要出征心中担忧,所以特意前往灵山寺为王爷求了一道平安福,希望王爷所向披靡百战百胜”唐清雅从袖子里掏出一道黄色纸叠成的三角形递给轩辕熠。

轩辕熠伸手接下来,笑着望着手中的平安福,眼中却不带一丝笑意:“现在首都还有许多居心叵测之人,唐姑娘为了求福不顾危险,本王真是感激又感动”他故意拖长最后最后一个字,意味不明的盯着手中的平安福。

唐清雅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低下头浅笑如花:“只要王爷平安回来,清雅就心满意足了”

轩辕熠看到唐清雅远离后,脸上还挂在笑容,拿着平安福的那只手,将平安福捏在手心,平安福瞬间化为尘埃。

唐悠然打听出来赤王将会亲自带三万士兵,她嘴角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凝视着寂静的夜空。

赤王轩辕熠带着三万兵,千里迢迢来到了边关,他们在边塞最重要的锁门关,此地是唐悠然当初逃离的地方,也是秋雁命丧之地,猎鹰虽然不曾开口,但是能够感受他的痛苦。

自从秋雁丧命后,猎鹰再也不没开口,脸上的笑容更是不再出现,一直愁眉深锁。

北朝的边城,唐悠然已经控制这座城,知府战战兢兢的站在县堂,唐悠然转动手中的毛笔,没说一句话,知府却已经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

知府一紧张不由自主的抚摸自己的络腮胡,一双眼睛左看右瞄,额头冷汗不时流出来。

这个女人突然出现,控制了他全家老小,若是不从,怕是有性命之忧。

“陈晨何时到达?”唐悠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毛笔。

“大军应该过不了明日”知府立刻上前回答。

唐悠然将毛笔放了下来,右手拖着额头,假装可惜:“你要知道,若是你做了什么小动作,你全家老小可能见不到明天初升的太阳了,大大小小,有老有小,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可惜?”

知府哪敢不从唐悠然的话,连连点头:“不敢不敢”

“你写信,让他们留在不远处的平慈镇上,说你发现南岳朝的赤王轩辕熠行踪诡异,怕是来者不善,要派人先去查看,不想打草惊蛇”唐悠然头也不抬,就发号施令,那副样子让人不能拒绝。

“是”

知府手指微微动了动,但想起了什么,还是垂下眼帘,不敢懈怠,对着她拱手作揖。

知府退下去,雷一鸣和王朝前一同上前,雷一鸣作揖随后道:“少主,你让我带这么多人到这里,是为了抵抗赤王轩辕熠?”

“怎么可能?他多少人我们才多少人?以卵击石有我唐悠然可不会做”唐悠然听到了雷一鸣不禁露出笑容。

“赤王不笨,他很快就会发现是我们骗他来此”唐悠然站起身来,长裙摇摆,她脸上平淡无奇,甚至带着一丝冷漠:“他若是想明白了,和北朝打成和解,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要怎么做?”雷一鸣看了一眼和自己一样茫然的王朝前茫然不解。

“挑拨是非”唐悠然浅笑,低声说了四个字。

“两国还存在着仇恨,只要我们加以利用便可以让他们打起来,我们袖手旁观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