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的香味被秋风吹动,整个院子里弥漫着桂花的清香,不远处的桂花树挂满芬芳馥郁的桂花,修长的手指在桂花树上轻轻滑动,桂花有如白雪一片片落在地面上。

夜风轻轻拂过脸颊,黄裙轻动,头上的蝴蝶结栩栩如生,庄贤惠蹲在地上,她刚刚顺手摘下一株桂花,不停的摆来摆去,发泄心中的郁闷。

长廊下有人走动的声音,庄贤惠从桂花树斑驳的树叶缝隙看到燕无双和书函。

“王爷遇到麻烦,少爷要不要前去协助他?”书函的声音传过来。

他们两个人停留在长廊,燕无双背着手,抬着头,眼睛盯着洁白的夜色,,似乎没有发现蹲在角落的庄贤惠,庄贤惠露出了浅浅的酒窝,她刚要站起身就听到了燕无双的声音。

“他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他是为了唐悠然受罚,”燕无双面色阴沉,轻轻皱眉,一只手背在身后微微握着拳头。

“他放走唐悠然,这可是以前的赤王轩辕熠不可能做的事看起来他真的动了心。唐悠然惹出那么大的事,只怕是皇上不会放过她,凌王轩辕尉也不会”燕无双轻微眨动眼睛,眼眸中带着唏嘘,叹息:“唐悠然和蓝博很像,有仇必报,她这次离开,下次出现定会惹出腥风血雨,赤王这次失算了。我打听过,唐悠然受重伤,蓝府灭门之事被揭开,秋雁又被赤王所杀,还有庄贤惠的命,对唐悠然而言,两个人已经是势不两立,再无可能”

庄贤惠愣在原地,她保持半蹲在哪里的姿势,呼吸仿佛都停下来。

果然出事了!

为什么?她追问燕无双唐悠然的事,燕无双却不告诉她?为什么自己死而复生?他又将自己囚在这里?自己真的很傻,为什么从来没有怀疑这个人?

庄贤惠一只手放在心口上,想要镇定自己的情绪,燕无双本就是和赤王轩辕熠是至交好友,眼下自己没有事,怕是他们两个人合谋将来用自己控制或者威胁唐悠然!

看起来是她大意了!

这么想着,有一股不明的害怕从后背爬上头顶,让头皮发麻。庄贤惠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吞了吞口水,悄无声息的蹲下去。

庄贤惠现在看着燕无双在黑夜下朦胧的背影,宛如看到了一个披着羊皮的狼,随时都可以杀了自己。

她蹲在那里直到燕无双他们离去,庄贤惠红着眼眶,鼻子发酸,心下委屈至极,自己和唐悠然什么也没做过,为什么这些别有居心的人总是不放过她们?

庄贤惠看到院子又火光,有人呼唤着她的名字,看起来是燕无双发现了她不见了,庄贤惠擦掉眼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走出来,她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

燕无双回房间就寝之前,都会查探庄贤惠的动静,是怕她有什么危险。可是刚才来却发现房门没有关起来,里面漆黑一片,看起来好像没有人在里面。

燕无双赶紧呼唤下人四处寻找,庄贤惠从黑夜中走出来,宛如俏皮可爱的精灵。本来漆黑的院子,也因为她的出现一片光明。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她莲步轻移来到了房间外,和燕无双一门之隔。

“你去哪了?”燕无双匆忙的从房间快步走出来,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握着庄贤惠的手,他的眼睛盯着庄贤惠的脸庞,语气充满担忧。

“我…只是在花园的假山那里睡着了”庄贤惠不动声色的躲开他的视线,转个身将燕无双的手也挣脱了。

“没事就好”燕无双没察觉她有什么,庄贤惠眨了眨眼睛看着满院子的人,眼里有些哀伤:“我都不知道,一个小小的院子居然有这么多的人”

燕无双一挥手,书函带领其他家丁全部退下去,

“你不是被赶出燕府?哪里的钱买这么大的院子?还有这么多的家丁,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家丁,行动这么快”

“他们是我雇来的家丁,会一点功夫”燕无双走到庄贤惠身侧,想要看她的脸,庄贤惠又转身躲开了。

“有多少人?”庄贤惠努力保持平日的语气和燕无双说话,燕无双这才发现庄贤惠一直不肯面对他,他皱眉似乎不悦:“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庄贤惠撇了一眼身侧的燕无双,尴尬的笑了笑道:“我毕竟是外人一个,住在这里太久了,多少有些打搅你了”

“怎么会?”

燕无双察觉庄贤惠的不对劲,又走过去,他看着庄贤惠的眼睛,庄贤惠这次不能再转身了,她的左侧就是柱子,不可能转过去的,只好转过身面对燕无双,硬着头皮,揉揉眼睛,假装很困道:“我困了,想要休息了”

“那好,你去休息吧,我不打搅你了”燕无双轻轻拍了拍庄贤惠的肩头。谁知道,庄贤惠的反应,好像触电一般一跳两尺多好,赶紧远离这个“危险人物”

燕无双有些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眼里有些落寞,带着温柔的声音道:“你休息吧,我不打搅了”

庄贤惠如获重释赶紧进门,毫不犹豫的关上房门。房门重重的关上,燕无双眼中带着失落,他久久没有离去,轻轻抚摸房门,只能隔着门。

第二天,天不亮庄贤惠难得起来这么早,她想着天还不亮,说不定有些人会打瞌睡,自己能够偷偷跑出去呢。

可惜,根本不可能,那些人犹如雕塑一动不动的站在府邸大门口,像是左右门神,她根本无法离开。

她转念一想,可以试一试大大方方的离开,可是这个方法一点用处都没有,那些人将她拦下来:“没有少爷的出府玉牌,谁也不能擅自离开”

什么?出府还需要玉牌??庄贤惠只能甩袖,讪讪离去。

又想着可以钻狗洞什么的,自己一个人在花园,后院,柴房处四下寻了寻,依然一无所获。

她真气馁的时候,却看到书函坐在花园里的长廊下嘴里念念有词。

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书函手中那些一些铜钱,庄贤惠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拍了拍书函的肩头:“你在干什么?”

书函下了一跳,手中的铜钱哗啦啦掉进花园中的池塘里,书函双手捂着脑袋发出狼嚎一般的声音:“啊啊啊啊!”

“我不是故意的!”庄贤惠也发现自己做错事,吓得抬起两只手。

“钱!”书函抓着柱子,望着水面,发出痛心疾首的声音:“我的钱…”

“你说你现在跳下去会不会捞上来?”庄贤惠抱着右边的柱子和他看着水面,这句话提醒了书函,书函猛的回头注视庄贤惠,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准备将铜钱捞上来。

“哎!”庄贤惠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跳下去了,只能摊手无奈一句:“我说说而已。”

荷叶被书函搅动的水不停晃动,水里的锦鲤受到惊吓,不停的跃出水面。可是铜钱太重,水里的淤泥又太多了,摸了半天也只是找到了十个铜板左右。

书函满身淤泥,艰难的爬上长廊,庄贤惠蹲在地上看着他细心擦拭的铜钱拿起来一个,另外一只手安慰性的拍了拍书函的肩头:“没关系,没关系,脏了点还是可以用!”

书函满身淤泥,脸上还脏兮兮的,头发也是乱七八糟,还有一片小小菏泽挂在头发丝上。

他一脸懊恼的看着手中的铜钱:“完了,这下根本不够了,买不起了”

“你要多少钱?买什么东西吗?”庄贤惠躲在地上。单手拖着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浅浅的酒窝让笑容可爱至极:“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你有钱?”书函没好气,一抬头就和庄贤惠对视上,庄贤惠嘟着嘴巴摇了摇头:“我没有,你少爷有呀”

听了这句话,书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给她,准备站起来。

地上满是水渍,还需不少从池塘里带上来的淤泥,庄贤惠看他哗啦一身站起来,脏水立刻飞溅,赶忙退后。

“少爷要过生辰,可是他自己不想过生辰,少爷平日对我就像是兄弟一般,所以我想要答谢他”书函看到自己身上的脏水让庄贤惠嫌弃,于是故意拼命晃动脑袋和身体,让身上的泥土和水渍扩散更大。

“他过生辰?他多大了?”庄贤惠听了来了兴趣,也发出了最好奇的疑问,赶忙踩着泥水笑呵呵。

书函又斜眼撇了一眼,嘴里嘟囔着:“你和少爷相识这么久,不知道少爷多大?也没有送他祝福生辰,反倒是我家少爷对你那么好”

庄贤惠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不怀好意思的微笑,尴尬的笑了笑道:“我以前不知道嘛,现在知道啦,”庄贤惠眨巴眨巴大眼睛,拉着他最干净还湿漉漉的的一只胳膊,煞有介事道:“我有办法能让你家少爷今年的生辰过得比往日都要开心!”

“什么办法?”书函听了有些诧异地望着庄贤惠。

“你先说你家少爷多大了?”

“十八岁”

“什么!?才十八?比我还小?”庄贤惠发出一声激动的声音,立刻捂着自己显得激动的声音。

这燕无双面容俊郎,风度翩翩,给人已经二十多岁的感觉,结果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