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第一个走出来,拱手作揖道:“只要姑娘对北朝无害,我等自然会协助”
宰相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敢拒绝,都跟着附和:“是,是,是,我等愿意协助姑娘”
看他们答应后,大门重新开启,此时阳光已经升到半空,原来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了,天都亮了。
大厅没有人开口说话,大家明显显得踌躇不安,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口,都想出去。
有一个臣子试着开口:“我们能不能离开了?”
“请吧”王朝前拱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个臣子鼓足勇气,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大义凛然的模样。
看到那个人没事,其他人也一个个拱手告辞唐悠然一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神都没有给一个。
而此时,宰相却一直留在原地,一个人坐在客厅。唐悠然也坐在交椅子,没有任何动作,宰相撇了一眼发现唐悠然依然镇定自若,他也没有先开口说话,而是等待着唐悠然开口。
就这么过去了许久,外面的太阳已经晒到头顶,里面的人依然沉默。王朝前站在唐悠然身侧,他眼珠子撇了一眼唐悠然和宰相,微微蹙眉,他总觉得气氛不对,可又不敢说话。
“相信少主”雷一鸣刚好走过来,注意到王朝前的疑惑,只是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王朝前的胳膊。
宰相额头落下一滴豆子大小的汗珠,他只能叹息先开口道:“姑娘,你要的人我也帮你寻来,该演的戏我也演了,接下来做什么,能否告知一二?”
原来,唐悠然寻来七位大臣们之前,早就寻了宰相将身份告知,一来想看看,这个宰相能不能信任。二来可以利用他联系其他臣子。
宰相德高望重,很多臣子为他马首是瞻,只要宰相第一个协助自己,其他人根本不愁。
看到宰相认输,雷一鸣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得意的看了一眼王朝前,王朝前也正好看了他,两个人将目光投向唐悠然。
唐悠然背靠交椅,身子挺拔,轻声道:“我要知道韩太后的帮手所有资料”
“好,这可以,等下午就会送过来”宰相点点头,用左手抚摸胡子,似乎这件事情很简单。
宰相这时候才慢悠悠离开,他一离开雷一鸣和王朝前立刻上前询问:“怕不怕他们出卖?”
“不用担心,我调查过,这个几个臣子与韩太后最不和,被她压制,将属于他们的权利分割其他人。说着是看宰相年纪大了,实际上怕宰相有什么非分之想,宰相对北朝倒是衷心,对我忠心不忠心不重要,只要他能够帮我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以后再慢慢考虑他的事”
很快宰相将资料派人送过来,足足三四个本子之多,看起来韩太后名下官员好吃懒做,为非作歹,胆大包天,官官相护,还和南岳朝有勾结。
最重要的是韩太后的左膀右臂,一个武官名叫陈晨,说是为人鲁莽,冲动,但对韩太后忠心不二,韩太后对他有着知遇之恩。
一个是兵部尚书,无才无能专拍马屁,他奉命在金銮殿上监视别的官员,每天打小报告。很多人对他们两个人都是愤恨又加。
一个二愣子偏偏成了守卫皇城的武官,手中握手数十万大军。一个粗鄙之人,以为自己读过书就看不起比他官位低的,比他官位高的也仗着韩太后耀武扬威,根本不将其臣子放在眼里,
“这两个人是韩太后的左膀右臂,看着就不太好拉拢,”王朝前站在唐悠然左侧,雷一鸣站在她右侧。
“能拉拢就拉拢,能利用就利用,不能拉拢或者利用的,除去便是”唐悠然斜视一眼本子上的名单,似乎下定注意了。
很快,一群黑衣人乘着夜色潜入韩太后手底下的官员的府邸,他们悄无声息,谁也没有惊动。那个官员衣衫不整还搂着娇妻在**呼呼大睡,就被人从**拉起来。
睡梦中的人还没清醒就被强行按倒在地,他吓得脸色发白,还以为是什么坏人准备抢劫。
长剑划破他们的喉咙,鲜血染红床单,随后,黑衣人消失在黑夜中。
被杀的乃是北朝的太常寺少卿,一时间朝野为之震惊,对于此时了解的人都知道,不了解的还以为是他平日耀武扬威得罪了别人,韩太后坐在龙椅边的凤椅子,狠狠地拍了椅子,下令让许清明彻查此事。
八岁的小皇帝还不懂事,只能昂着头茫然的看着下面的人讨论事情。
许清明带着侍卫前往太常寺少卿府上调查,他一进门,大门就突然关起来,一群人拿着武器指着他,吓得许清明慌乱不已,却无法逃脱。
许清明调查完了以后,平安回到皇宫,将调查的事情告诉韩太后,就是普通仇杀。韩太后相信他也没有任何怀疑,许清明转身离开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南岳朝和北朝的边城有些混乱,这些日子因为南岳朝各种天灾人祸,导致食物不够,百姓挨饿,人饿极了就开始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开始在两国边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许多百姓苦不堪言。
对于南岳朝的百姓而言,皇上并不能保护他们,想要活下去还是靠自己。
北朝边城如此混乱,宰相等人乘机会请命让另外一个武官带兵前往边城保家卫国。可是韩太后不愿意让军权落入他人之手,许清明立刻站出来,提议让陈晨前往。
韩太后当然是同意自己人的话,比其他人她更愿意相信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陈晨,于是点头答应。让手握大权的陈晨前往边城保家卫国,陈晨以为自己掌握大权,实力也很强,自己愿意前往边城。
他殊不知,这是陷阱,此一去可能会不复返。
在陈晨离开后,皇城的兵权落在了其他武官手中,也是一个绿豆大的芝麻官,没啥胆子,宰相三言两语就吓到他。
雷一鸣已经联系了藏在北朝的蓝家军,现在的整个蓝家军加起来五六万人,足够包围金元城。
韩太后的贴身宫女,京香。一个已经三十五岁的高级宫女,专门伺候太后。为人小气又尖酸刻薄,喜欢金银首饰,只要别人犯事了,用钱收买她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这日,京香端着茶杯放在桌子上,韩太后和手下的官员正在谈话,也不知道聊了什么,韩太后怒气冲天,猛的拍桌,茶杯被韩太后宽大的袖子一下子掀翻,滚烫的热水直接倒在了京香的手背上,其余的洒在韩太后的衣服上。
“奴婢该死!”京香忍着疼立刻跪在地上。
“废物!做什么都不行!一点用也没有!倒个茶水还能泼了?滚下下去!”韩太后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美丽的脸上带着凶狠的目光。
京香赶忙将茶杯端起来,撤下去,红通通的手背十分疼痛,她咬着牙在厨房搜索片刻,想要找到能够涂抹的药物,其他的宫女看到她受伤,绕着路走,不愿意和她多说半句话。有的直接偷笑起来。
京香也知道,她总是贪财,中饱私囊,别人自然看不起她。而她无所谓,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就是喜欢钱。
其实她心中一直惦记家中丈夫与年幼女儿,贪来的钱财也都一分不留送到夫君家去了。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看望家中女儿,她心念女儿却不能离开,对韩太后不由一些不满的情绪。
同样是宫女,最后她却成了太后,自己只能被她嫁给一个守城门的,以为嫁人了就能够离开这个冰冷无情的皇宫,又被她强行拉回来伺候。
她每次想起当年离开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儿心中满是愧疚,每次拿到月银都会剩下来,在宫中做什么都需要花钱,可她舍不得一钱银子,还经常克扣其他宫女的月钱,想着存钱给自己的女儿,将来她嫁人了,能够买一些值钱的嫁妆。
韩太后每个月都会大发慈悲上他们夫妻二人相见片刻,以前都是带着女儿,最近几年,他男人不再带着女儿,说是将孩子送回乡下了。虽然舍不得,却也无可奈何。
她殊不知,自己的夫君早已经另外娶妻生子,连孩子都已经五六岁了,而且,那个女儿也早就因病过世了。
她一直被隐瞒,从来不知道。直到有一日宰相手下的人将此事故意透露告知给她,她却不肯相信。
怎么相信?如何相信?她所有的坚持都是自己的女儿,现在告诉她,她的女儿早就不在人世了。她在每个月见面的机会询问夫君。起初,那个男人百般抵赖,说是无稽之谈,可是京香不肯相信,执意让他下个月带女儿前来。
御花园中一处安静的角落,风吹动树枝不停摇摆,阳光透过树叶撒在地面。
直到这个时候,那个人才不耐烦的将她推到在地,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她,“女儿确实早已经不在人世了,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在宫里想尽富贵荣华,怎么会见不到女儿最后一面?”那个人无情的叱责京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