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然也不见了,无论如何搜捕,都没有任何消息。
秋雁的尸体挂在城楼好多天,尸体开始发出臭味,也没见任何一个人出现。这才不得不将秋雁的尸体随意丢弃在乱坟岗。
那里满天都是盘旋的秃鹫,枯黄的落叶一片片落下来,这里堆放着许多尸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已经太久,还没靠近就能够闻到一股臭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灵山寺,蓝博在灵山寺,现在的南岳朝到处都是饥荒,灾祸,许多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皇帝已经失去民心了,反抗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他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寻找失踪的唐悠然,可是派出许多人,都是无功而返。茫茫人海中,你到底在哪里?
空余穿着宽大又一尘不染的僧袍,坐在一棵百年大树下念着佛经,他用自己的力量帮助逃到灵山寺而来的流民们带来心灵上的平静。
他虽然年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给人一种很舒服很平静的感觉,一时间许多百姓也都来听佛经。
他本来也想下山去,可是看到那么多人那么痛苦无助,做不到袖手旁观,只能留在灵山寺。空余念着佛经时,大家坐在地上,闭着眼睛静静地聆听,不远处的蓝博似乎很满意空余的转变。
酒楼内,人来人往,一群人压低声音道:“你听说过吗?当年蓝府灭门惨案乃是当今皇上命人干的!”街头巷尾都开始议论起来。
“不会吧?他可是皇上!?”有一个路人不敢置信道。
“什么呀?皇上也是人,他就是嫉妒蓝相爷声名远播超过他,所以嫉妒了!”另一个不屑一顾。
“可怜蓝府几百条人命,就因为他的嫉妒与猜疑,成为刀下亡魂!”
“我还听说,他还妄想长生不老呢!命令唐定山抓住许多人去实验,听说那些人都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惨不忍睹啊”这件事情越想压制,越是发酵的很快,没三个月左右时间,就已经传遍天下。
皇帝故意将蓝府灭门,此时虽然尽力隐瞒还是走漏风声,整个南岳朝都为之动摇。
百姓们都不敢置信,他们的皇帝居然是心胸如此狭隘之人,居然还妄想长生不老,一时间百姓都在暗中辱骂他。
首都城还没恢复呢,边城的粮仓又被烧毁,许多百姓今年都吃不上饭,一部分曾经康复的流民也增加了食物负担。
皇上成为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时间越久,大家的怒气越发严重了。许多地方出现叛军,也不知道是不是唐悠然的人。
皇上看着呈上来的奏折气不打一出来,狠狠地将奏折扔到一个官员的脚下,官员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胆刁民!朕是天子!岂能随意辱骂!来人!”他振臂一呼,一个武将上来。
“凡是辱骂天子之人给朕把舌头割了!再敢提起蓝府灭门之事,全家同罪!”
天子一怒,百姓可就惨了,割了好几个人的舌头后,表面看来此事确实平静下来了。
皇上这才很满意,赤王轩辕熠坐牢三个月后才被放出来,他一出来,皇上就让他前去将叛军处理,赤王轩辕熠这次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他低下头接受圣旨时,眼中带着一丝愤怒。
赤王轩辕熠一出手,叛军很快就被征压,那些人都被杀死,永绝后患。只是他捏紧手中的剑,似乎下定决心一般,目光充满愤怒与不甘心。
猎鹰打听到秋雁的遗体被扔进了乱坟岗,他不顾乱坟岗的环境,跑过去扒开一具具尸体插卡是不是她。
那里有成千上百的尸体,整个空气都弥漫着尸臭味,令人作呕。尸体的模样都已经辨认不出来,只能靠着衣服或者装饰认出来。
猎鹰扒了许久,扒了一天又一天,终于在一个大雨倾盆的日子寻找到已经辨认不出来的尸体。天空中的雨滴落在他湿润的眼眶里,他红着眼睛,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将秋雁的尸体抱起来。
回忆一幕幕涌上心头,秋雁的一颦一笑,与他打架每一幕都仿佛重新出现在眼前。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滴,他所有的悲伤与痛苦终于随着滂沱大雨宣泄出来。
秋雁的面具掉落在身边,他就面具重新带到秋雁的辨认不出来的脸颊上,秋雁也不想让人看到她如今的模样,
天空有着洁白无瑕的云朵,一只七彩斑斓的鸟儿拖着彩色的尾巴自由自在的飞翔,它的身下是蓝色的大海。突然间,风云变色,蓝色的大海变成黑色,一道黑烟缓缓升到天空,将它缠绕拖去黑沉沉的大海,无论它怎么挣扎似乎都只能够越陷越深。
眼看着就要掉下黑色的大海时,猛的吓到了,她睁开眼睛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一只手拍了拍胸口,安慰自己道:“好险!还好是梦!”
庄贤惠从软床爬起来,一屁股坐在圆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口大口喝着茶水。
她透过窗子看到了外面的天气,如同梦中的场景,黑沉沉的。
她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心情有几分低落,她“死而复生”应该很高兴,可是燕无双不准她出去,她只能待在这个宅子里。
虽然有丫鬟伺候,每天也能吃香的喝辣的,可是就是感觉怪怪的。好像被人圈养的金丝雀,有翅膀却不能飞翔。
她也问过,燕无双只是告诉她,怕被神通广大的赤王轩辕熠发现她还活着的事。可是她心中这几日突然变得不安,吃不下睡不着的。尤其是梦中的场景,她已经梦到好多次了,是不是预言梦?
那一日醒过来,发现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宅子,燕无双还能够看到了,她一脸茫然。只是燕无双好像没有理由救了她又害她,她也就没太在意了。
这日,庄贤惠和燕无双一同用餐,燕无双将最好吃的都让庄贤惠,庄贤惠吃下两大碗饭菜。这才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
燕无双吃的很慢,而且仪态很好看。显得她很粗鲁。庄贤惠摸着肚子道:“我出去逛逛”
“就在这个宅子里,都可以随意走动,但是不能出去”燕无双的声音很好听,但是带着不能拒绝的口吻。
庄贤惠点点头,嘟着嘴准备离开。她刚出门就看到不远处似乎书函带着几个下人,似乎正在收拾行李。
庄贤惠走过去抱着柱子道:“你在做什么?”
书函看到了庄贤惠,眼睛似乎有些诧异,连忙让人赶快收拾,他自己笑呵呵道:“庄姑娘有所不知,现在外面都是混乱,我们正在将值钱的收拾起来,放置有情况”
“很混乱?出什么事了?”庄贤惠一听到外面的事立马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道:“你说给我听听!”
“是…”书函刚要说话,就看到燕无双走过来的身影,感受到燕无双的目光后,立刻低下头退下去。
“你去哪?你还没告诉我呢!?”庄贤惠一头雾水,怎么说话说一半的?
“没什么,只是流民的事而已”燕无双走过来,目光转向庄贤惠,他的眼眸带着柔和,看着柔情似水。
“流民的事还没解决?”庄贤惠听到了有几分诧异,她离开首都之前就有流民的事,她都离开了几个月了还没解决?
庄贤惠感受到他炽热的眼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将头转到别的方向,故意道:“那边的花挺漂亮我去那边看看”
庄贤惠弯着腰看着花圃里空无一朵花,脸上带着几分尴尬,这个里一朵花也没有,真不给面子!
书函又走过来,他低声在燕无双的耳边似乎,燕无双望着庄贤惠轻声道:“我等一会再来,让书函陪你一会”说完就先离开了。
书函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庄贤惠瞄了一眼,发现燕无双已经走的挺远,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急忙拉着书函道:“你主子说会帮我通知唐悠然的,可是这么久了也没有什么消息?是不是她出事了?莫非是轩辕熠?”
“没有”书函摇摇头。
“那怎么不见唐悠然来接我?”庄贤惠双手叉腰。一副气愤的表情道:“肯定是她和轩辕熠在一块,都不记得我了,我还担心轩辕熠会伤害她呢,看起来是白担心了”
“不是…”书函下意识开口,立马发现自己多嘴,干脆重新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庄贤惠这才发觉很不对劲,她紧紧盯着书函:“你是不是隐瞒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在骗我?还是唐悠然是不是出事了?”面对书函不在开口,庄贤惠可是焦急不已,她朝着书函,想要打听出来唐悠然的事情,可是书函宁愿当哑巴也不在开口,这使得她无可奈何。
深冬,天空灰蒙蒙一片,太阳刚刚露出来一个头,整个大地都是灰蒙蒙。
除了南岳朝的人正在搜索唐悠然,蓝博也正在四处搜索唐悠然,可是依然一无所知。
李忍冬背着竹篓,一个人在远离人群的深山,正在寻找治病的药材,他看到不远处好像有人活动的动静,慌乱之下躲在草丛,谁知道一个不小心摔下好几米的下坡,满身都是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