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下人手持扫帚开始清理院子中堆积的落雪,唐琴幽穿着厚厚的袄子,走过寂静的院子她这里十分冷清,自从唐府失势后,她的夫君将她贬为妾室,赶去了最偏远的别院,一个人住在哪里,任由下人对她冷嘲热讽。
她的腹部微微隆起,她很不喜欢怀孕,尤其是那个男人的,可是眼下是她唯一的出路。
仿佛她现在成了当年那个不受宠的唐悠然,只是不同的是,唐悠然就算在惨,她还是相府嫡女,只是唐琴幽不同,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失了身,没了名声,没有有地位,整个沐府谁都不会正眼看她一眼。
唐琴幽脸上带着一股很浓郁的阴郁,呼吸十分凝重,她推开门却发现自己的房间多了一抹黑色人影,吓得她来不及呼救,就被那个人一把捂着嘴巴,动弹不得。
唐琴幽吓得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她还以为是什么贼人,直到被那个人强行带进房间才放开她。
她转过身一看原来是唐悠然,瞬间有些生气。脸色苍白,牙齿紧紧咬着,双目怒视唐悠然。
而唐悠然也若无其事的坐在她房间的凳子上,模样也是风轻云淡,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唐琴幽看到唐悠然她,两颊红得像杏子,两眼闪着电一样的光,似乎随时从眼眶夺眶而出,眼中的愤怒更加不言而喻,她反倒莞尔一笑。
“我知道你恨我”
唐悠然挥了挥手,秋雁退却一旁,她一边倒茶,一边看着漫不经心:“我知道最近你的日子不好过,我可以帮你”
唐琴幽不想听她说废话,怒得甩袖准备要离去,却听见了身后传来唐悠然幽幽的声音道:“你不生气吗?唐清雅算计我,却让你失了一切,还要嫁给这么一个没用的人,受尽委屈却无动于衷,你难道真的甘心一辈子这样?”
她的这番话说进了唐琴幽内心最深地的阴暗,其实她也一直为自己难过,想到再过不久,唐清雅鲤鱼跃龙门,成为准王妃,而自己依旧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她的孩子也会一直被人欺负。
唐琴幽这望着唐悠然,她也不傻,直截了当的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过些日子,凌王府将会邀请宾客,到时候,我需要你将所有人带去兰芳园,那里是有一只百年难得一见的纯白色孔雀,到时候你只要依旧捧唐清雅就好,总之将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最好。至于,其他事情你不必管,也不用知道”
唐琴幽听事情也不困难,点头答应下来。
而此时,出了燕府的轩辕熠没有回宫,而是寻找一处僻静的住下客栈住下来。她想着,燕亦秋过不了几天肯定寻自己回去,心情变得稍微舒畅,这不就四处闲逛。
其实她一开始是本想着回宫让母妃惩罚燕亦秋,又怕惹急了,他真的休了自己。
这么巧,公子良这日也在街头闲逛,眼下,街道已经没什么做生意的人了,大家都躲在家里不好随意走动,生怕惹事。
空****的街道上,很快两个人就在相遇。公子良看到轩辕茗容貌依旧美丽,色胆又冒出来,弯着腰摩擦双手,露出色眯眯的微笑:“公主,怎么一个人逛街?”
轩辕茗一看到公子良,气不打一出来,就是这个人害得自己成了庶民,现在还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我现在只是燕夫人,请注意你的用词!”轩辕茗面对公子良只能够忍气吞声,她暂时不想惹事。
“唉,什么燕夫人?叫的那么老气横秋的,”公子良靠近轩辕茗,他肥腻的手掌慢慢靠近轩辕茗如玉的脸颊,轩辕茗想要后退,却被他的手下挡住退路。
轩辕茗气的咬牙切齿,狠狠瞪着公子良,怒道:“公子良滚开!”
“你让我走,我偏不走,这路又不是你家的,而且你已经不是公主身份。论起来,我可比你尊贵”公子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两只色眯眯的眼睛不停地在轩辕茗的身材上打量,露出一副恶心至极的笑容,看的轩辕茗恶心的差点吐了,顿时内心起了一股无名火。
两个人在街头吵得不可开交,引来许多百姓在外门窥视,公子良的手中将轩辕茗包围,轩辕茗走也走不掉,怒急攻心。反手抽出鞭子。
谁知道,公子良看到了也不着急,反而哈哈大笑:“也不看看我是的身份,你要是敢乱来,怕是你父皇都护不了你!”
他越是这么猖狂,轩辕茗越是生气,长鞭噼里啪啦一通乱抽,几个下人都被打倒在地。公子良安然无事,他冷哼一声:“想当初,在**那么火热,穿了衣服就不认人了?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我可是多日夫妻,那可是感情深…”
公子良的嘴巴冒出来的话,听着越发让轩辕茗生气,长鞭挥过去。却被身宽体胖的公子良一把将长鞭扯住,猛的用力一拉,轩辕茗就被他毫无准备的拉过去。
两只肥腻的手臂将轩辕茗的细腰,将嘴唇强行贴近轩辕茗的脸颊,轩辕茗动弹不得,被他抱在怀里又气又急,怒不可遏。
猛的踩公子良的脚,公子良一吃疼将轩辕茗推开。轩辕茗瘦小的身躯被他一推撞到墙角。额头都擦出血痕。
轩辕茗倒在地上,反手摸到了放在地上的砍柴刀,捡起来砍柴刀,瞬间让公子良吓得脸色发白。
“我要你的命!”轩辕茗举着砍刀冲向公子良。
慌乱中,公子良将自己的手下推过去,轩辕茗一刀将那个人砍中,手下的人看到了公子良如此无情,吓得连忙拔腿就跑。公子良失去保护的人,只能像是一个无头的苍蝇一样四处逃跑。
公子良一边跑,嘴里还不停的说道:“你要是伤我半分,北朝与南岳朝的和平到此为止,那你可就是罪人!”
“你一个区区的世子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轩辕茗从小到大没有受过如此侮辱,举着柴刀追着公子良。
街道上空****,没啥地方可以躲藏,听到街道上的喧哗声,引来许多人打开门窗偷偷围观起来。
公子良跑的气喘吁吁,满身大汗,跑一步满身肥肉抖动着,他身体那么胖,根本跑不过轩辕茗,很快就在一个没人的巷口被轩辕茗拦截。
轩辕茗举着砍刀就要砍公子良,公子良一回身就被毫无征兆的砍中肚子,鲜血染红柴刀。
轩辕茗只是在他肚子上捅了一刀,公子良因为疼痛和失血半跪在地,五官扭曲到一块,看着脸色充满痛苦。
轩辕茗还是第一次用柴刀砍人,看到那么多血迹,她稍微愣了一下,后退几步,强壮镇定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了!”
说完,轩辕茗心情忐忑不安的离开了,任由受伤过重的公子良倒在地上,他捂着肚子,鲜血不断从他肚子冒出来,柴刀还插在他的腹部。
他倒在那里,卷缩身体,虚弱的抬起手臂,张开嘴巴想要呼唤声音,只是干涸的喉咙似乎发不出一个字来。
本就安静的巷口,突然有人走路的声音,公子良还以为自己有救了,喜出望外,却看到一个穿深蓝色齐腰襦裙的女子蹲在他身边。
“是你…!”
只见那个人脸上略带得意,微笑间,猛的用力将柴刀整个刀身用尽全力插进他的腹部,然后一句话也没有站了起来。
用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公子良因为疼痛身体扭曲到一块,一双眼睛带着对死亡的恐惧与害怕,直到公子良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样子彻底断气。
北朝向南王世子被人杀了!
凶手乃是已经被皇族除名的轩辕茗,大街小巷的百姓都可以作证,昨日轩辕茗举刀追赶公子良,而她自己也承认确有其事,只是她坚持自己只是捅了公子良一刀,而且伤口不深,不可能取其性命。
仵作证实,公子良被一刀毙命,身上再无其他外伤。这下子轩辕茗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人证物证俱在,任凭轩辕茗如何解释,她往日所作所为根本不可能有人相信。
此事顿时震惊朝野,文武大臣纷纷跪在地上请求处罚轩辕茗,丽妃不好插嘴,而且在这个时候只能够选择明哲保身,不为轩辕茗开口说话,生怕将怒气惹到自己身上。
皇上对轩辕茗震怒不已,此女忤逆猖狂,再留下去怕会成了祸害。
他下令将轩辕茗关入大牢,谁都不准探视,轩辕茗跪在金銮殿上哭的撕心裂肺,声嘶力竭的对着皇上呼唤道:“父皇!我没有杀公子良!父皇,求求你!”
好几个侍卫才将发狂的轩辕茗带下去,殿外跪着的文武大臣纷纷面面相觑。
燕府上下也得知轩辕茗犯下大错,燕亦秋的母亲生怕连累自己的儿子,自己和燕亦秋已经被轩辕茗拖累分了家产,不能再这么下去。于是,用命相逼让燕亦秋将轩辕茗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