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看一个孩子脸上带着黑褐色胎记,谁也不愿意多看一眼,你的身份本来除了老爷夫人还有我之外谁都不知道,唐定山又百般嫌弃你,蓝珊小姐有一段时间身体不舒服,还总是莫名咳血,所以她将你送入蓝府,想要派人照顾你,就这样不满月岁的时候转移蓝府了,后来可能蓝府灭门后,唐定山将你带回来”

烛光下,容婆婆坐在椅子上,语气比较低沉透着一丝颤抖:“可能真的和他有关,蓝府灭门你却活下来,可能是他看你是他的女儿留下你”

容婆婆说着就低下头,声音带着一起苍老:“我也是最近他们找上门来才知道的,原来你的身世如此曲折”

听完了容婆婆的话,唐悠然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也不知道她想什么。

难怪蓝博那天那样说,看起来,蓝博也知道了什么。

她本身就答应蓝博取唐定山的命,现在也清楚了她的真实身份,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轻轻的捏了捏,眼睛一抬,让马骁想办法查出来关押唐定山的位置。

夜深人静时,整个大地都是黑沉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街道上几只狗狗对着漆黑的夜空不停的叫唤。

整个前厅显得静悄悄地,只有一丝朦胧的烛光映着。

某个房间,窗户上映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在动弹,另外一个人动也不动。

“你要去杀唐定山?”庄贤惠睁着小鹿大的眼睛,声音有些不敢置信,眨巴着眼睛望着唐悠然。

“他不是你父亲吗?”

“又不是亲生的”唐悠然正在杨承的武房一侧的角落寻找准备一些合适的武器。

这个房间放着常见的刀枪剑戟斧钺,墙上挂着一把宝剑,地方放着流星锤,九节鞭,只是没有一样称手的武器。

唐悠然将墙壁上挂着的宝剑取下来,宝剑剑鞘乃是青色的,剑鞘上镶嵌绿色玛瑙石。

从剑鞘中抽出锋利的剑身,烛光印在上面,能够看到那是一把剑刃锋利无比,银质剑柄,唐悠然的目光盯着光滑的剑身。

右手举着剑柄,左手食指弯了一个弧度,手指头轻轻在剑身弹了一下,发出一种很清脆的声音。

剑很不错,只是她不会用,唐悠然将剑放回原处。

“而且唐定山和蓝府灭门惨案有关系,我答应下来,就要做到”

“我不明白,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他虽然不像好人,但是是你名义上的父亲”庄贤惠左手托着下巴,依然是不懂。

“没有深仇大恨”唐悠然只是轻飘飘一句。

容婆婆将前厅的蜡烛拿在手里,步履蹒跚的朝着房间走去,她注意到平日没有动静的一个房间,今日却有烛光摇曳。

她朝着房间走过去,刚要推门,就听见了有人在说话的声音,表情一愣,动作也停止下来,唐府和蓝府灭门惨案有关?

莫非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

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推开,容婆婆走了进来,轻声唤了一句:“姑娘”

“婆婆”

唐悠然和庄贤惠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话。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容婆婆将蜡烛放在桌子上,她来到凳子上坐了下来,注视着唐悠然,语重心长道:“你要杀唐定山不是不行,但是唐定山只能死在你手里,否则你也会死”

“为什么?”

唐悠然有些不明白容婆婆的话,为什么唐定山死了她也会死?

烛光被风吹动,弯了弯火焰,又重新直起火焰。

“你有所不知”容婆婆满心惆帐道:“我家小姐的母亲来自西域的一个部落,那里的人会巫术。可是遭遇别的部落攻击,他们的部落几乎全灭,只留下几个人,其他活着的人辗转反侧跟着中原的商人来到中原,后来嫁给了中原人,而姌丽喜欢了一个书生。便嫁给了书生,那个书生就是容府老爷,后来夫人生下了我家小姐”

“那又如何?”唐悠然不解。

“西域有一种巫术,能够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不是同年同月生,但能同年同月死,只是这个咒语只是传说,几乎没有人看到过,”容婆婆语气有些平静,她望着唐悠然眼光微微闪动。

“这个咒语就是连命咒”

这句话,好像一个石头扔进平静的湖水,引起阵阵涟漪。

“连命咒?”唐悠然和庄贤惠都不明白。

唐悠然坐在椅子上,庄贤惠则是趴在桌子上,看着容婆婆,容婆婆拄着拐杖坐在最前方的椅子上,语重心长道:“就是两个人的命连在一起,他活你能活,他死你也会死。”

“啊?这么玄幻?”

庄贤惠听到后眨巴眼睛,直起来腰对着身侧的唐悠然道:“我们该不是穿越玄幻世界了吧?”

“真的还是假的?唐悠然长长的睫毛眨动着,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微微蹙眉。

“我也不清楚,只是当年唐定山想要杀你,蓝珊小姐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办法,有可能是恐吓唐定山,也有可能是真的”

“那,我为什么和他连命??”唐悠然不太明白这点,容婆婆深深叹息一声道:“我哎你此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吧”庄贤惠放下手,很兴奋的看着她们两个人,肯定是一个很曲折很好听的故事!

“但是她也知道蓝莹和唐定山心存歹毒之心,怕是会加害你,于是叫我用药物将你的容貌掩盖下去。一来是怕你的外表会被人察觉,二是因为,唐定山不知道听信了谁人的话,开始怀疑蓝珊小姐。现在知道了是蓝莹暴露出来。那个时候,唐定山查出来她一直假装怀孕,还要摔死你,是我家小姐在他膳食中下了咒,以血为咒,以命相连”容婆婆说的很清楚,唐悠然总算知道脸上为何会有这样丑陋的黑褐色胎记了。

庄贤惠歪着脑袋压在自己的胳膊上,一脸满是稀奇的脸,嘟着嘴道:“你家小姐还会咒语?”

“容府最后一任主母的母亲乃是西域一脉,据说是会一些法术,但失传很久了,蓝珊小姐怎么会的我不清楚,也有可能是她编出来保住你命的谎言”

容婆婆低垂眼眸,也没有看着唐悠然,只是轻轻开口解释。唐悠然听了望着容婆婆憔悴的脸庞,一言不发,也看不出她的心思。

“那唐定山要是出事了,你岂不是一起死?”庄贤惠想到了天牢中的唐定山,一脸惊吓。

“如果是真的,那如何解开?”

“这…”

风吹草动,在寂静的夜晚下显得格外注目。房间内几个人还在聊天。容婆婆望着唐悠然语气比较重:“连心咒者,只有其中一个人亲手杀了对方才可以解开,而且我当时也不清楚蓝珊小姐时不时真的下了咒语。”

“哦”

唐悠然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心中起了盘算,不管连心咒是真的还是假的,有一点很确定,那就是唐定山必须要死,而且还是她亲手杀才行。

“唐定山知道不知道这个解咒方式?”庄贤惠又看着容婆婆,容婆婆摇了摇头,还不等容婆婆开口说话呢,唐悠然就开口了:“他不知道,他已经害过我几次了,如果他知道解咒方式,我可能早就死了”

“是吗?”庄贤惠不以为然。

“也不一定,那个咒语是真的假的,其实没有人尝试过,毕竟谁也不敢拿命开玩笑”容婆婆杵着拐杖。

本来担心杀唐定山会出事的庄贤惠此时也答应下来,她拉着唐悠然的手表情笑眯眯道:“你记不记得皇帝册封你那日,我让杨承送了你一样东西”

“记得”

唐悠然看了一眼庄贤惠,庄贤惠露出灿烂的笑容来道:“那可是一整块玄铁,据说若是能制造就是削铁如泥的宝剑,要是制造成了锋利无比的宝剑,你如虎添翼,无往不利了”

“宝剑?”唐悠然目光直射庄贤惠,很快打定了注意。

第二天,她和秋雁来到岳山铁铺,将那块手掌大小的玄铁交给岳山,同时还交给他一张图纸。叮嘱他,短时间内制造出来,她急需要。

岳山接下来后,将玄铁扔在熔炉中,光是炼造的时间都花了三天。玄铁才慢慢的通红。

再用七天时间,岳山将唐悠然需要的东西打造好,然后将东西放进一个精致的盒子里,亲自送给唐悠然。

唐悠然将各自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套手套,庄贤惠还以为是什么兵器,赶忙凑过来看,结果看到了一副很普通的手套,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看错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用玄铁制造了一双手套??”庄贤惠露出简直不敢相信的目光,盯着盒子里的铁丝手套。

手套通体银色呈镂空模样,铁细如丝,镂空经过岳山高超手艺锻造戴在手上完全不会硌手,五指也能够随意张开或者合起来。

手背处有许多的尖刺,只要一拳打在人的身体,轻轻划一下连肉带皮都会被划开,血流不止。

“这双手套刀枪不入,将来遇到敌人也能够一下子杀敌取胜,不浪费力气”

盒子里还带有十个手指头大小的铁尖,能够随意卸下来或者装上去,带在手套上,宛如一个厉鬼尖爪。

她捏紧拳头,朝着院子中的一块石头,一拳打过去,玄铁手套前面的尖刺在石头上留出很深的划痕,若是伤在人的身体,怕是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