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婆婆拄拐走路十分缓慢,唐悠然跟在后面,她帮容婆婆拎着一篮子的东西,看起来容婆婆是准备准备前去吊唁,。
可是天色那么暗,山路也是不好行走,容婆婆为何晚上来?
容婆婆脚步很慢,山上的路又不好走,所以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过来,走到了半山腰,她们两个人终于来到蓝府的墓碑前,唐悠然帮他们换上蜡烛,重新摆放了一些新鲜的水果。
容婆婆看着烛光下的墓碑,那鲜红色的字仿佛血迹,那么深那么红,一股悲伤油然而生。
唐悠然注意到篮子里的东西都是双份的,蓝府拿走以后,还剩下了一部分的东西。
容婆婆还要去哪里?
“走吧”
容婆婆只是在这里带了一会,一会时间过去了,又带着庄贤惠,绕过蓝府的大墓,来到蓝府不远处的一个无名的大墓,大墓也是十分大,只是没有任何装饰,看样子就是用土堆砌而成的。
“陈大人。陈夫人,老身来看你们了”容婆婆将蜡烛放了上去。
“他们是…”唐悠然看容婆婆好像很熟悉的模样,有些诧异。
“陈大人陈夫人与我家小姐是一起长大,尤其是陈夫人和我家小姐情同姐妹的,感情深厚”容婆婆将三炷香插在土地,低下头沉思片刻。
“当年,我家小姐是容府唯一的掌上明珠,所以府上及其宠爱她,所以养成了有些蛮横的性格,没什么朋友,只有陈夫人对她始终如一”
“我怎么听说,她十分温柔,对人也礼貌呢?”唐悠然歪着头看着容婆婆一眼。
“那是容府老爷夫人突然过世了,小姐被迫成长,不得不起收敛所有的骄傲任性,为人处世她也不会,只好学习夫人生前的样子,将自己活成夫人希望的模样”
蜡烛幽暗的光芒在燃烧着,大墓没有墓碑。若不是认识的人,怕也不知道这里埋着的是曾经赫赫有名的陈道光夫妇。
“那你自己的孩子呢?”唐悠然有些好奇,容婆婆好像从来没有提起她自己的孩子。
“我有一儿一女,女儿一生颠沛流离,因为不能生育被夫家休了,她接受不住悬梁自尽了。”容婆婆蹲在那里,语气几分暗淡,提起她的儿子时目光中略带怒气:“至于儿子,哼,不提也罢!”
今晚,星光灿烂,幽幽清风而来。
两个黑色的人影在带领着一群穿着死囚犯服饰的在夜幕下行走。
那几个死囚犯头上带着黑色的头套,手脚都带着铁链,铁链链接在最开始的一个侍卫手中。
他们朝着皇宫不远处的树林是,带头的侍卫没注意有一个死囚犯居然挣脱铁链跑掉了。
那个死囚犯披头散发,满脸胡渣,他躲在漆黑的树林大树下,整个人神色慌张。
唐定山这几日好像非常忙碌,他总是早出晚归,回来了也不会对唐悠然有任何好脸色,所以见不见无所谓。
唐府。
几个下人又聚集在一块聊天:“据说呀,城外那片树林有冤魂,每天到了子时就会有鬼魂被鬼差抓走,你就能够听到铁链的声音,十分恐怖的!”
“怎么可能?”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的是最近出现在树林里的一种铁链的声音,据说好多人都看到了。
还有人曾经看到了穿白色衣服的人,走路十分沉重,身上绑着铁链,看不到脑袋的恐怖画面。
秋雁听了嗤之以鼻:“怕不是黑夜看多了,所以眼花缭乱了吧?”
“你还别说,我听说,最近很多人失踪了,都是和那个小树林有关!”几个人说的神乎其神,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样。
“可别再乱说了,我晚上可是要守夜的!”有一个比较胆小的下人,听了以后浑身不住的发抖。看到他如此胆小怕事,其他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这么胆小?要不要找个人陪你一起?别到时候吓得尿了裤子!”
那个人看到大家如此嘲笑他,不禁冷哼一声:“我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再说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今天就守着给你们看看!”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到子时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发抖,一双腿根本不听使唤,右手提着灯笼,时不时回头看看。
他一个人在院子里打转,朦胧的灯笼给黑夜添加了一丝恐惧,连凉爽的清风都觉得变成了阴森森的感觉,
有一个黑影快去闪动过去,那个下人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唐悠然准备灭蜡烛就寝时,听到了门口有动静,她和秋雁对视一眼,两个人将蜡烛吹灭假装就寝。
没过一会,房门被人推开了,小心翼翼的将房间的门再一次关起来。唐悠然透过窗户外面的星光,勉强看到一个人走了过来,他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水果,立刻狼吞虎咽。
他好像许久没吃东西了,大口大口的将几样水果很快吃下肚子里,又喝了几口水。
在他狼吞虎咽的时候,唐悠然和躲在角落的秋雁走了出来,那个人发现了有人,立刻出手对付秋雁,秋雁闪身来到安全地带,唐悠然一掌拍桌,将自己翻到另外一侧。
然后用双手攻击那个人,那个人看起来不弱,只不过有些有气无力,出招几次就已经气喘吁吁。
成这个机会,秋雁也攻击他,将他左胳膊禁锢,唐悠然将他右胳膊禁锢,那个人只能双膝跪在地上,认输了。
烛光映亮整个房间,唐悠然并没有选择唤来人,自己坐在凳子上,将左胳膊搭在桌子上,目光肃然,冷着声音道:“你是何人?为何来唐府?”
那个人低着头一言不发。烛光映照下,唐悠然一双眼眸就像老鹰的眼睛一样锐利。
唐悠然也不着急,只是轻轻的用手指扣了扣桌面,秋雁用力将那个人按倒在地,胳膊也被她用力扭动,可是那个人就算如此疼痛,也还是一言不发。
“郡主,他穿的是死囚服饰,看来逃狱出来的”秋雁轻轻提了一句。
“我知道,”唐悠然盯着那个人,“逃狱来到唐府?怎么巧?”
那个人抬眼,他漆黑的眸子似乎带着一股子坚韧,胡子挡住他的脸看不到模样,也能感觉到这个人并非一般死囚。
可是,他还是选择一言不发。
“既然不说话,那就送回他应该去的地方吧!”唐悠然没了耐心,朝秋雁挥了挥手。
“别…”这个人大概听到了唐悠然说的话,他这才开始说话,声音有些虚弱:“我是来报仇的,我想要杀唐定山”
“杀唐定山?”唐悠然盯着他的眼睛,看起来好像不是说谎的样子。
“我叫马骁,三年前,我离这里一千五白里的柴山为山贼,前些日子被骁勇善战的赤王轩辕熠派兵讨伐了,我们也提出投降书,可是,朝廷不守信用。派唐定山抓走了我的百八十个兄弟。谁知道,从此便是落于地狱,生不如死”那个人目光幽幽,语气中既带着愤怒又带着伤感。
“自从抓了我们后,就不在拿我们当人看了,用我们的身体试药,也不管我们的死活”那个人说着,双眼通红,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秋雁都快抓不住他了。
“试药?”唐悠然微微蹙眉:“什么药?”
“不知道!”那个人怒目而视,对着唐悠然咬牙切齿,恶狠狠道:“总之,我的兄弟们,试了药疯的疯,傻得傻,死的死!”唐悠然听了他的话,不禁开始思索,唐定山在弄什么东西?
“三年了,就我一个人坚持活了下来,为什么?因为我要报仇!”
“所以你想杀唐定山?”唐悠然微微一笑,眼珠子一在他身上打量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莞尔一笑:“以卵击石吗?”
“就算拼着我一条贱命,也要拖唐定山下地狱!”那么憎恨唐定山,看起来可以利用一下。
“我可以帮你”唐悠然将左手抬起,支撑自己的脑袋,眼眸微微迎着烛光。
那人望着唐悠然,似乎不相信她的话。幽幽烛光印在唐悠然的脸上,显得左脸上的那块黑褐色胎记更加可怕了,也没有解释,只是道:“你想杀还是不想不杀?”
“想!”那个人毫不犹豫的开口,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十分奇怪,自己也是无路可走不能不信她了,反正都是一死,倒不如痛痛快快的。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现在已经午夜时分。
皇宫,静悄悄只有在守夜的侍卫还在活动着,皇帝躺在软塌,他睡得很浅,感觉到一个黑影掠过窗头,他慌忙睁开眼睛,黑漆漆的房间静悄悄的不像有人经过,抬眼看着窗外,外面寂静的可怕,那漆黑一片的黑暗要吞噬一切。
此时,树林里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树林太过安静了,变得有些诡异,连蝉声和鸟声以及其他动物的声音都彷佛已销声匿迹,只有在空****的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鸟的呜咽声,似乎是生命最后的挣扎,似乎也是临死前的求救。
乌云将月亮遮住,在进行最后的酝酿,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既然唐定山那么狠,自己也不用留情,她已经策划好了。
朝廷最近十分忙碌,东有旱情,西有涝灾,今年真是特别不顺利的一年。皇帝心情也是特别忧心,本就不富裕的国库,还需要开仓放两救济百姓,这使得长生不老的计划被搁浅下来。
首都短短半个月涌进来一大群逃难而来的百姓,城里城外都是人满为患,许多人还带着生病的身体拖家带口的赶来首都。
唐定山和一群官员不动声色的将那些人赶到了首都以南的镇子上,派了兵前去把守。
这么多的百姓无家可归,他们之间有人开始躁动不安,以为到了首都能够过上一日三餐的日子,没想到还是无处可去,老人妇孺儿童身体查的很快生病了,一种不知名的疫病开始在城中悄然无声的蔓延开来。
“咳咳”
这里随处可见百十名百姓倒在地上,身体出现不明红点,病情非常快去蔓延下去,就连镇子上的人也都开始患病,生怕连累自己的人集体联合起来,将无辜的逃难者赶走,逃难者无处可去。只能在山上带着,时间久了,整个山头都是尸体。
到最后,还是有良心发现的官员上报朝廷,可是为时已晚。
因病情死去的百姓不计其数,活着的百姓对现在的朝廷更加失望,他们联合起来煽动百姓,推翻南岳朝,朝廷派了大量兵马前来征压。
到了此时,那些拿着俸禄的官员才发现事情已经越来越大,皇帝大怒,将有关人员全部革除官职,压倒狱中听后发落。
这天天还不亮,唐悠然看到一大群士兵前来,将唐定山抓走了,唐清雅站在原地,吓得花容失色完全不知所措。
唐悠然微微挑眉,这是不需要自己动手了?
凌王和赤王蠢蠢欲动,都想要抓紧这次机会,如果能够平复百姓,他们能够当上太子的机会大大增加了!
皇帝不明白为什么如此,了空却告诉他,这只是很平常的事情,无论哪个朝代都能够遇到的这些事情,不需要如此惊慌失措。
听了了空的话,皇帝也觉得有道理,哪个朝代不会遇到天灾人祸呢,自己怕是太担心了。
他所不知道的事,四处都是揭竿而起的百姓,整个南岳朝开始动摇,北朝那边也开始蠢蠢欲动。
一群人在首都城好像寻找什么,他们的目光盯在了蓝府唯一活口容婆婆的身上,当天夜里,一群人静悄悄闯进来,来到了容婆婆的房间。
容婆婆立刻爬起床披上外衣,手中拄着拐杖,赶忙将门窗关好,只是还没等门关紧时,那些人就已经闯进来了。
大刀架在脖子上,四个黑衣人,每一个都是蒙着面,看起来来者不善。
“你们是要做什么?”容婆婆大风大浪都见过,所以并没有慌乱,只是低眸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大刀,那几个人中,有一个立刻呵声厉斥那个聚刀的人。
只见那个人看着态度良好,他带着几分歉意拱手道:“婆婆受惊了,您不需要惊慌,我们没有恶意”
几个人收起兵器,并排站在一块,带头的人摘下黑色面纱,望着容婆婆抱拳道:“我们乃是北朝向南王府的侍卫,奉命寻找我家小姐”
“找你家小姐怎么跑到我这来了?”容婆婆冷眼注视那几个人。
“此时说来话长,我家王爷多年前遇到居心叵测的人,被人下药。他逃出魔掌后,遇到了蓝府大小姐,那个时候毒发,只好玷污了蓝府大小姐…”那个人说着低下了头,眼光不停闪躲,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提起。
“原来是你们家王爷!”容婆婆听闻大怒,用力踩了踩地面,怒不可遏道:“登徒浪子!如今跑过来作甚?”
“我家王爷并不是登徒浪子!”
那人语气温和,望着容婆婆赶紧低头解释道:“婆婆有所不知,当年我家王爷当时并不清楚那姑娘身份,我家王爷花了许多时间寻找姑娘,可是一无所获。直到。那个时候,你们南岳朝的太子大婚,我家王爷前来参加婚礼时才认出来。只是,两个人相见不相识,王爷不想打扰那姑娘平稳生活,所以…”那个人十分着急,望着婆婆十分诚恳。
容婆婆看他不想说假的,这才稍微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