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贤惠想了一会,好像没有想到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
画画吗?也不算吧!
做饭?味道挺普通!
轩辕熠上下打量庄贤惠,似乎也没有发现她的过人之处,眼角微微抽搐。
“没有?”丽妃捂着嘴巴,故作不可思议的模样:“认为义妹可不是开玩笑的,赤王这是随便从街上拉过一个姑娘就要认做义妹,那以后岂不是满大街都是赤王的义妹了?这成何体统?”
几个臣子聚集一块似乎讨论什么,凌王轩辕尉也站了出来,他对着皇帝和丽妃拱手作揖道:“父皇,我调查得知,是杨承的侄女,但常年居住穷乡僻壤之处,无父无母无亲人,这件事情很值得怀疑,杨承生前从未管过她,死后又怎么会将资产留给她?”
“是吗?”
皇上听言,弯着腰将胳膊压在大腿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轩辕熠的脸,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轩辕熠依然无任何表情,拱手道:“杨承是谁?他是伺候太后的大太监身上有许多宫廷机密,不联系她也不等于不照顾她。”
庄贤惠看着两方人你来我往的,跪的有些累了,可是唐悠然又不让她乱动,早知道不成为赤王义妹了!心底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那你又为何突然认她做义妹呢?还是你之前与杨承有什么过命交情,这才愿意帮人照顾?”凌王轩辕尉眉眼一挑,对庄贤惠很不以为然。
“本王和她有缘,看她孤苦无依认为义妹,我与杨承连话都没有过多交流,又如何有过命交情?”
唐悠然侧目而视,她只顾着帮贤惠找一个没人可以欺负的身份,就要当初庄贤惠帮她寻了一个朝颜郡主的身份,能够有一个保护她的保护层。却忘记了将赤王暴露在危险中,庄贤惠是杨承的侄女,太后中毒仙逝,杨承又突然死了,很容易让人抓住这点,套到轩辕熠的头上。
尤其是凌王。
想到这里,唐悠然微微蹙眉,心中担忧起轩辕熠来。
“你怎么说就会有人相信了吗?”凌王轩辕尉冷哼一声,态度好像轩辕熠做了什么事见不得人的事。
“清者自清”轩辕熠目光环视现场所有人,不屑与他争辩。
唐悠然抬眼注视轩辕熠,轩辕熠反而对她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浅笑,这让她内心有些担心起来,唐悠然低下头,庄贤惠也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对视了,感觉应该有事。
“你为何一直不说话?”皇帝望着跪在地上的庄贤惠。
庄贤惠抬头看着她,又看了一眼赤王和唐悠然,这才开口道:“民女第一次见到龙颜,惊为天人,一时间忘乎所以了。”
“哦?真的?”皇帝目光盯着庄贤惠。
“我第一次见到赤王时,惊讶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帅气的男人,之后又看到凌王,也是英俊潇洒,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比不上您,一看您就是人中龙凤,浑身上下一股王者霸气由内而外”
她清楚这个"儿子"就是自大,爱听别人吹嘘自己,一看到他果然听了很满意后,庄贤惠暗暗一笑,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你和赤王如何相识?”丽妃看到皇上被打搅了,对庄贤惠一副横眉怒目。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怕说出来太闷了”庄贤惠跪在那里又低下头去,怎么认识的,我早认识了!我还认识皇帝全家!
“反正我们今晚没事,正好听听”丽妃丝毫不嫌弃的露出一个微笑来。
庄贤惠望天一眼,然后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呀,无依无靠就在徽州的南安寺那上山住。前些日子听说杨承…叔叔过世了,我就想来吊唁一下。我还专门请来一个小和尚为他从徽州的南安寺一路念经,只不过半路出事分开了”
唐悠然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话里是不是有漏洞,庄贤惠看样子一气呵成好像不是开玩笑,只是差皇帝相信和不相信了。
“之后遇到了燕府的二公子燕无双,他带我来首都的,然后就到了啦。我在马场看到了凌王轩辕尉和赤王轩辕熠,和他们简直一见如故!”
庄贤惠自顾自的说,凌王轩辕尉却嗤之以鼻,赤王轩辕熠也是直接白了她一眼,这两个人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丰富。
“不会有假吧?”其中一个臣子似乎有些怀疑,怎么可能有如此巧合。
丽妃保持怀疑,微微挑眉道:“你这故事不错,可惜漏洞百出”
“为什么?我这是真事”庄贤惠跪的双腿开始发麻了,脸上的表情都会纠结到一块了。
“燕府二公子,是瞎子世人皆知,他对人从来都是保持距离,根本没听说过他对谁这么好。而且凌王轩辕尉和赤王轩辕熠和你一见如故更加不可能了,还是你早就与赤王相识了?”丽妃拍了拍桌子,似乎很确定庄贤惠的话是假的。
“还有,你故事小和尚之后再也没出现了,前后不连贯!”
庄贤惠都忍不住想要骂她,还是露出一个非常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道:“燕无双眼盲与他人好心善并无任何冲突,只是你不熟悉他而已,凌王轩辕尉我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救了他的未婚妻。要不是一见如故,赤王轩辕熠为何认我为做义妹?我要是早就相识,干嘛不直接了当寻找赤王?或者让赤王派人接我?还有小和尚还在!不信丽妃娘娘可以派人去灵山寺,寻找一个叫空余的小和尚来和我对质!”
灵山寺?
丽妃听了灵山寺,目光转到了凌王轩辕尉这边,凌王轩辕尉点了点头,灵山寺确实来了一个空余的小和尚。
“把他们都找来!”皇帝还存怀疑,直接大手一挥,直接对身边的侍卫发号施令。
身边的侍卫模样有些可怕,脸上有些几道疤痕,目光凶狠无比,庄贤惠有些害怕,侍卫单膝跪地,面无表情,神色自若的低着头。
庄贤惠在内心不停颤抖,她没想到,皇上还真把人叫来?我还没和他们串词呢!万一他们来了,不就暴露了?怎么办呢?
很快,燕无双带着书函一同进宫就来到了,燕无双朝皇上行礼,皇帝抬手,用苍老的声音开口道:“你可认识庄贤惠?”
现场屏气凝神,所有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燕无双从容淡定的打开手中的扇子,浅声笑道:认识,我带她来到首都,她在燕府别院生活了一段时间。”
丽妃没想到是真的,脸上些许怒气,瞪着庄贤惠。庄贤惠抬眼望着她:“丽妃娘娘,您不熟悉一个人也不能否定别人的内心善良。”
“我也没说他不善良”丽妃只得接了一句话。
这个时候,小公主轩辕茗和燕亦秋也来了,两个人一同朝着皇帝下跪:“父皇万福!”
“起来吧”皇上一只手抬起,燕亦秋注意到燕无双也在现场,有些诧异。凌王使了一个眼神,燕亦秋的目光落在唐悠然和庄贤惠两个人身上。
小公主轩辕茗紧随丈夫燕亦秋,如影随形,皇帝似乎不太高兴。
“认义妹?”
轩辕茗听到凌王的话,不由生气,赤王轩辕熠又不是没有妹妹,为什么还要认义妹?这不是对自己莫大的讽刺吗?
“就凭她?根本不配!”轩辕茗听了简直唾弃庄贤惠,一双眼睛怒气冲冲的瞪着她,好像她就是贪图荣华富贵的人。
看来自己和这个皇家上下的人都是八字合不来,从前是太后的时候,这几个人虽然不合,但是表面给面子,惹自己不高兴了,还能惩罚他们。现在翻过来了,轩辕茗可以教训她了,想起来就无比心痛的抚摸心口,若她此时还是太后,轩辕茗看到还不得乖乖磕头!
很快,侍卫回来,他带回来一个年轻小和尚,小和尚穿着灰色的和尚服。眉清目秀,耳垂长得很长,双手合十。一步一步朝着几人走过来,弯腰行礼:“小僧空余见过皇帝陛下”
“你可认识庄贤惠?”
空余目光一下子就看到了人群之后的庄贤惠,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唐悠然,远远看着就有一股很亲和的感觉。
“认识,我跟随她而来,只是遇到一些事情分开了”空余是和尚,他的话,自然没有人在怀疑。
“丽妃的模样就像是吞下一只苍蝇,无比难看,带着稍微埋怨的目光注视轩辕熠,轩辕熠根本没有搭理她。
丽妃扯了扯嘴角硬是开口道:“那有可能他们共同计划好的”
“皇上!”此时,一个太监突然急匆匆的过来,他对着皇帝的耳朵说了一些话,只见皇帝似乎很高兴,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喜悦之色,抬手让大家让开道。
一个穿纯白色的和尚服的男子缓缓步入大殿,所有人屏息以待,静静地注视着门口。
“了空大师到!”
庄贤惠听到了这个名字,转过头面对大殿门口的方向,他一身无垢白衣,一双不沾泥土的鞋子,完美的身材比例,一双眼睛明亮清澈,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慈悲为怀的大气。
他比轩辕熠少了一层霸气,比燕无双也少了一身商人的气息,整个人十分柔和,对着皇帝弯腰道:“贫僧参见陛下!”了空面对皇帝是也是不卑不亢。
一米八几的身高,肤色白皙,一身宽大的白色僧袍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闪烁着的深邃双眸环视了一眼大殿上下内所有人的位置。
他修长的两只手指,骨节分明,右手手掌套着一串檀木佛珠。
唐悠然和他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到一起,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他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明明是一个出家为僧的和尚,身上却又是各种气质混合,透着淡淡的高贵与优雅。
在场的女子没有看过比轩辕熠更加帅气的人,了空出现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轩辕茗,一直以为了空应该是一个年纪大又絮叨的老和尚,原来本人英俊不凡。在看到了了空瞬间都觉得燕亦秋也就那样,要是了空成了驸马岂不是让所有人的人都羡慕嫉妒?
轩辕茗的一双眼睛再也看不下别的男人,不管了空做什么,她的目光紧紧跟随。
庄贤惠一脸兴奋,她刚要开口,但是想起来仔细的身份,又暗戳戳的将手放下来。
了空转到空余的方向,对着小和尚空余微微一笑,整个人透着柔和:“空余,你还没有回师门?”
空余看到师兄后,单膝跪地,双手合十,声音带着歉意:“师兄,空余食言了,还请师兄责罚!”
“算了,我和师傅说好让你待一段时间,”了空将左手放在空余的脑袋上,右手握着挂着的佛珠,宽恕了空余的罪过。
“了空大师,这次可是带回来什么了?”皇帝注视着了空,了空收回自己的手,轻声道:“我此行带来北朝的佛骨舍利,陛下许得念经三日,沐浴斋戒,方可看到”
“好!好!好!”皇帝似乎很高兴,听了大手一挥:“了空大师如此辛苦为朕寻得舍利子!真是劳苦功高!而舍利子如此珍贵,朕要为它盖玲珑宝塔,到时候就让了空大师当主持吧!”
“皇上!不需要如此劳民伤财,这些就失了舍利子的本意。”了空却出言阻止皇帝,他低着头,很诚恳道:“选个良辰吉日,贫僧将舍利子送进宫来,如此这般而已,千万不可劳民伤财”
“大师所言极是!”皇帝听了一点都不生气,就按照了空的话去做。
“皇上,那赤王认义妹…”丽妃看皇上高兴似乎忘记了庄贤惠的事,赶紧出言提醒,皇上今日高兴,根本不在乎了,挥了挥手,迫不及待道:“就这么吧,认义妹小事情!”
“皇上…”丽妃没想到皇上这么干脆就同意了,简直不敢相信,是皇上自己要找赤王的把柄,怎么现在就忘了??
“做义妹也不是不行”丽妃还想说什么,她看着庄贤惠的举止粗鲁,直接甩了甩手中的帕子:“改日请一个女官教导她的行为举止,不然说出去丢人现眼!”
皇帝漫不经心的答应下来,此时他心中隐藏着其实有一个秘密,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