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风而来,前院只留下猎鹰和赤王轩辕熠站原地瞪着眼睛,一个暴跳如雷,一个傻乎乎的望着庄贤惠她们离去的身影。

“这些很适合你呀!”庄贤惠正在挑选胭脂水粉,各色胭脂水粉似乎都很适合,挑的眼花缭乱的她就是无从下手。

“这些我们都是纯天然的花朵炼制而来,对皮肤没有任何伤害”老板很殷勤的朝她们推荐自家的胭脂水粉。

她们在胭脂铺正在购买胭脂水粉,秋雁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一个人黯然的站在门口。庄贤惠看到秋雁抚摸自己的银色面具好像很失落,她拿着胭脂来到秋雁身前道“你怎么不进去?”

“秋雁面容被毁根本不需要这些”秋雁眼中还是带着容貌被毁的不甘,庄贤惠拍拍大腿,高声道:“我有办法了”

庄贤惠二话不说强行拉着秋雁进了里堂,准备解开她的面具,秋雁惊恐万状,紧紧的按住自己的面具,死也不松手。

“你相信我呀,保证你今非昔比,模样大翻身!”庄贤惠信心十足,可是秋雁实在不愿意面对自己眼角处的疤痕,不愿意答应她。

“试试吧”还是唐悠然的话管用,秋雁这才愿意面对铜镜中的自己,她一看到就眼眶发红,死死的捂着。

“你闭着眼睛,到时候我叫你”庄贤惠拿着胭脂水粉开始往秋雁脸上涂抹。

外面的街市上依旧热闹非凡,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唐悠然坐在里堂喝着茶,耐心等待庄贤惠画完。

很快,庄贤惠就画好了,一朵彼岸花开在她的眼角,没有减少任何,反而多了一丝动人。

庄贤惠坐在梳妆台上,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她抬了抬手,向唐悠然展示。

秋雁缓缓的睁开眼,看到了铜镜中宛若新生的自己,又惊又喜,她轻轻抚摸着眼角,带着一丝哽咽道“这还是我吗?”

“是你呀,”庄贤惠点了点头,秋雁站起来朝着庄贤惠猛的跪了下来,“多谢庄姑娘,今日妙笔生花让我重新做人!这份恩情今生今世也报答不完!”

庄贤惠拉着她起身,满不在乎的对唐悠然开口:“要不要我帮你也画一个?”

“我?”唐悠然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不用了,我习惯了”

当秋雁和庄贤惠以及唐悠然出来的时候,秋雁有些扭扭捏捏,她感觉到了大街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总是不习惯。

当她们回到了杨府,刚踏进大门口,就听见了轩辕熠怒气冲冲的声音:“去看看她们回来了吗?”猎鹰无奈道:“王爷,我半柱香才看过,没回来”

轩辕熠挑眉,怒视猎鹰:“本王从来没等过人,这个庄贤惠胆子真大!”猎鹰怕引火烧身,后退一步道:“属下再去看看!”

猎鹰握着剑往前跑,结果迎头撞到了秋雁,两个人都被撞得肩膀疼。秋雁怀里拿着不少东西,差点被撞掉了,猎鹰眼明手快和秋雁一块接住。

猎鹰抬头一看望到了秋雁,惊讶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眼里既有惊讶也有一丝惊艳,猎鹰如此直勾勾的目光看的秋雁都不好意思了,秋雁低下头,有些紧张道:“是不是很丑?”

“不是”猎鹰立刻摆手,挠挠头傻笑一声道:“就是我不习惯而已”

“怎么样?本小姐是不是妙笔生花?出门前一个样回来后另外一个样?”庄贤惠从大门口的台阶上一步一步蹦哒着走下来。

“那只能算秋雁底子好,”唐悠然望了秋雁的背影一眼,跟着庄贤惠的步伐走进去。

安静的前厅似乎弥漫着轩辕熠的不满,她一进来就已经感觉到轩辕熠极为不满意的目光,庄贤惠反而呲牙咧嘴的笑了起来道:“王爷还没有回去呐?等着呢?”

他带着微微怒气的目光,嘴角有略微抽搐的表情:“本王又不是等你”

“抱歉,让王爷久等了”

唐悠然将庄贤惠按着坐在椅子上,让她不要乱动,庄贤惠紧紧皱着眉,怒视轩辕熠。

“不要紧,要是有人能和你一样,相比也不会让人这么讨厌”庄贤惠睁大眼睛,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我让人讨厌那也是我的本事,哪像你要不是你的身份怕没多少人敬你,怕你,可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凭真凭实力让人讨厌”

轩辕熠注视着庄贤惠,脸突然阴沉下来,两道眉毛倒竖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显得那么凶,脖子上的青筋一条条都迸了出来,左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唐悠然一看就知道轩辕熠生气了,她立刻打断两个人的谈话:“你今天找我就是要去散心?”

“不是”轩辕熠放下耳垂,目光瞟了瞟庄贤惠时不时露出冰冷的眼神。

“皇上想要看看我所谓的义妹什么样的,不然不能答应”轩辕熠转过目光望着坐在庄贤惠身边的唐悠然,想和她商量一下。

“什么时间?”

“三天后”

轩辕熠打量横坐在椅子上的庄贤惠,好像听到了和她没关系的事,满脸不在乎。她抬抬手,秋雁走过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庄贤惠身边的茶桌上,庄贤惠接过一串糖葫芦望着外面的天空。

“我最怕她太过跳脱飞扬了,到时候丢人”轩辕熠横看竖看怎么看庄贤惠,都是不满意。庄贤惠将第一颗冰糖葫芦吃进肚子里,左脸颊鼓起来一个包,咬着糖葫芦。

唐悠然微微抬眼,眼眸低垂,嘴角浅笑一声:“我会看着她,保证今晚不会出事”

轩辕熠坐在那里望着唐悠然心情很不错的模样,眉头轻锁,想着唐悠然见自己都没有那么高兴。

庄贤惠,贤惠这个名字根本就不适合她,整天跳脱飞扬整个人神经兮兮的。

庄疯子差不多!

可是唐悠然见到了庄贤惠那么温柔,言听计从的。那是他从没有见到过的表情,让轩辕熠怎么能高兴呢?。

这不,就短短几日时间,轩辕熠就越来越不喜欢庄贤惠,每次唐悠然都来赤王府时,都会被庄贤惠截胡。

吃饭三个人,喝茶三个人,逛街还是三个人!

现在的轩辕熠见到庄贤惠就如同见到了苍蝇,嫌弃有无可奈何。

“王爷”燕无双大老远就听出来轩辕熠貌似心情不好,

“无双呀,哎”

燕无双走进前厅就听到了的轩辕熠叹息声,他他还没有走进前厅,就听到了一个熟悉明媚的声音:“燕无双!”

燕无双面对着轩辕熠,却转个身朝着庄贤惠声音的来源地走过去。

庄贤惠提起自己的长裙,蹦蹦哒哒的来到了燕无双面前。浅笑如花道:“你怎么了来了?”

“我只是来看看你这几日在王府习惯没有?”燕无双将扇子轻轻打开,右手挥动纸扇。庄贤惠笑的轻快,声音清朗道“很好呀!”

燕无双嘴角微扬,浅笑道“那就好。”

“走,我刚刚做了几样点心,你就来了!快!去尝尝!”庄贤惠拉着燕无双兴冲冲的朝着后花园走过去。

赤王轩辕熠再一次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庄贤惠将燕无双从前厅走廊拉走了。

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模样,真是让轩辕熠有够咬牙切齿的。

三日后,夜色如水,沁凉入体。

赤王府马车缓缓行驶在前往皇宫的道路上。庄贤惠今日第一次打扮如此正式,多少有点不习惯。

她今日乳黄色齐腰襦裙,襦裙后尾微微拖地一尺有余,外披白色纱衣,

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浓密的刘海下有着一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闪闪发光。双颊涂抹一丝胭脂水粉,浓而不艳给人感觉十分娇俏可爱。

“我还以为再也不用看到那个皇帝老头呢!”庄贤惠坐在马车里嘟着嘴,眼睛望着闭着眼睛修养身心的唐悠然道:“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是他跪我,我没想到今日是我跪他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记得,不要乱说话,”唐悠然睁开黑色的眸子,望着庄贤惠,一再慎重对她说道:“毕竟你现在身份低微,皇帝一句话,你就能够尸体分离,别说我,就连赤王轩辕熠也不敢当面抗旨。”

“好的,我知道了,”庄贤惠抬手,那宽大的袖子一下子盖住了她的半张脸,她满脸无奈的将其扯下来,叹了一口气道:“我保证!只要没人惹我,我就绝对不惹人!”

此时,皇宫,一场奇妙的见面仪式之上。皇帝的亲信们齐聚一堂,然而有心者却能发现这场宴会的非同寻常。

唐悠然和庄贤惠两个人一踏进长虹殿,便觉得一股异样的感觉时刻环绕着她们,唐定山也在其中,他此前的目光一直落在几个和自己相谈甚欢的官员身上,等唐悠然和庄贤惠进来后,他就瞪大眼睛一直盯紧唐悠然,生怕唐悠然做了什么事连累自己。

大殿今日只来了几个大臣所有人中,一眼看到了那一席红袍黑发之人。轩辕熠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似乎没人可以打搅,眸和发都黑得华光潋滟,他看到了唐悠然后表情才有一点点轻微的变化,还是继续把玩着手中水晶杯,在明亮的烛光下水晶杯闪闪发光,更加突出来他的格格不入。

右侧坐着凌王轩辕尉和轩辕熠平起平坐,轩辕尉也是穿着一身紫色服饰,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郎。

这皇帝老儿要做什么?据庄贤惠对于皇帝的了解,这皇帝不可能轻易答应让赤王轩辕熠认个义妹?他对轩辕熠没那么好的,莫非有什么阴谋?

这不,很快就有人高喊了一句:“皇上驾到!”

在场所有人伏在地上,轩辕尉和轩辕熠半跪在地“吾皇万岁!丽妃娘娘千岁!”

唐悠然和庄贤惠一同跪在人群中,庄贤惠乘人不备偷偷抬头注视高高在上的那两个人,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人。

皇帝老头身穿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腾飞跃而起的图案,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

丽妃人已经四十岁,依然保持白皙的面孔,精致的五官,黑色的及腰长发,玲珑凹凸的身材。一身黄色的齐腰襦裙,露出半截酥胸,走路似柳叶摇摆,挽着皇帝的胳膊。

丽妃一眼就注意到了庄贤惠,她跪在人群最后面一排,而且太过明显了。她今日刚刚也穿了黄色,平日只有皇帝才能穿明黄色的服饰,后宫的人一般不能轻易使用,出了过世的太后也穿外,几乎没人看过了。

皇帝一坐在龙椅上抬手让他们起身,这个时候传来丽妃的笑声:“哟,这位相比就是赤王的义妹了?”丽妃放开的胳膊,站在皇帝下方,眼睛望着庄贤惠似笑非笑。

“是,庄贤惠就是我所要认的义妹”轩辕熠从左侧站起来,对丽妃还是拱手回答。

其他人都起来了,庄贤惠本来也想起来,可是被唐悠然死死按住左手不能动弹。就在庄贤惠不明白唐悠然的举动,她朝着唐悠然看了一眼,唐悠然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

“你不觉得你今日有什么失礼之处吗?”丽妃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里却带着戏谑,直勾勾的望着庄贤惠。

“……”

庄贤惠一脸茫然,不明所以的跪在地上,眨眨眼她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失礼了?

她刚要开口就被唐悠然抢话道:“丽妃娘娘恕罪,贤惠今日确实失礼,她第一次进宫不懂宫中礼仪还望娘娘海涵”

丽妃挑了挑眉,伸出修长的手指,将自己的额角的落发划入耳后,举止透露着雍容华贵,一双柳叶眉弯弯,目光转向左侧的赤王:“赤王,有那么多女子为何偏偏选你做义妹?还是你有何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庄贤惠微微抬头看到丽妃眼中的不怀好意,又看到皇帝老头一手拿着夜光杯品尝葡萄美酒,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瞟了一眼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