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然刚要出门就碰到了凌王轩辕尉,轩辕尉一副关心的模样,问道:“昨天没事吧,本王派人出去寻找你,可是一无所获”唐悠然看了一眼,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多谢王爷关心,我安然无事,唐悠然还有事先出门,就让清雅妹妹招呼王爷吧。”

不待凌王轩辕尉反应过来时,唐悠然就已经出去了,拖着长裙快速朝着昨天逃跑的地方查看。

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先弄清楚那个人的身份才行,来到山上时,太阳刚刚好到了头顶,只是山中草丛比人还高,昨天又走的匆忙,她根本没有来得及记住路。

唐悠然只能返回街道重新计划了,这个时候,大街上的人已经减少许多,街道上弥漫着各家各户做菜的香味,炊烟缓缓升上天空。

“女儿!我的女儿!”

一个披头散发身形枯槁的女子跌跌撞撞的在街头跑来跑去,她抱着一个脏兮兮的枕头,光着脚,衣服也都破破烂烂了。

“你是我的女儿!”她见到年轻女子就紧拉着不放,又哭又笑的,大家看到她都绕开。

唐悠然被她抓住胳膊,又不能动手只能耐心对着她道:“你弄错了,我不是你的女儿”唐悠然的袖子上出现一个脏兮兮的手印,但她没有发火,轻轻的拍了拍袖子,准备走开。

“快走!别再大街上疯疯癫癫!”

一个官差看到这个疯掉的女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女子虽然疯了,被人一脚踹翻后,手中的枕头掉落地上。女子立刻紧张兮兮的爬过去,抱着枕头,眼中含泪“不疼、不疼、娘亲在,宝宝不哭!”

唐悠然看她如此有母爱,又看官差又要踢她,一抬脚将那个官差掀翻,官差发怒,抽出随身大刀,看到了唐悠然脸上的黑褐色胎记,想到了朝颜郡主就是这个模样。立刻收起大刀陪笑道:“您是朝颜郡主?”

“是”唐悠然也不和他废话,将女子扶起来。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郡主见谅!”官差一个劲赔罪。

唐悠然懒得看到这种见风使舵的人,轻轻挑眉瞥了他一眼,冷着声音道:“滚”

这个时候一对老夫妻赶了过来,他们都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家,步履蹒跚,满头白发。

“多谢郡主!”两个老人家连连弯腰道谢。

“不用,下次小心点”唐悠然看他们好像是女子的家人也就放心下来。

老妇人将女子扶起来,看着她如此模样,红了眼眶,偷偷摸着眼泪。

“你还想着呢!”

老头十分生气,一把将女子怀中的枕头夺下来,扔出好几米,女子大惊失色,连滚带爬,慌乱不已道:“我的女儿!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这里不安全,到那边去”唐悠然看这是街道中心,人和马车络绎不绝很危险,将女子拉到了街道出侧边。

“你们是她的父母?”看着女子疯疯癫癫,老妇人摸了摸眼泪道:“是的,我的女儿以前可是很聪慧的,还是我们村第一个识字的女子。可惜遇人不淑,被一个男子骗了身子,生下女儿后,连女儿又被抢走了,她从此发疯了。”

“都怪她自己心高气傲!”老头子一边说着,一边红了眼眶,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眼泪道:“当初劝她留在村里,她非要来到城里,城里人多,可是坏人也多!被骗了,还帮他生下一个女儿!让我们在村里被人耻笑!抬不起头做人呀!”

看来这个女子被人欺骗了,还生下了一个女儿,最后连女儿都被人抢走了。

他们坐在河道边,老妇人耐心的用手帕帮她清洗双脚,双手,洗脸,梳梳头发再穿好衣服。

“你们没去寻找那个男人?”唐悠然望着女子清秀的脸颊,她的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眼神那么清澈

“去过,那个男人是一个当官的,我们没能力告他,官官相护,如果我们出事了,谁来照顾我女儿?”老头只能看着女儿这模样叹气,唐悠然最讨厌这种欺骗别人感情的人了,望着可怜的女子轻轻道:“那她女儿呢?”

两个人走在后方,老妇人带着女儿走在最前面,老头听了更加可惜,直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有一日接生婆突然带着两个壮汉,强行带走孩子,我们也不敢闹大,毕竟未婚生子传出去只怕是丢人现眼”

“是孩子的父亲抢走的吗?”

“不是,”老头很遗憾,摸着胡子道:“我去寻他家时,他都不知道我女儿怀孕了”

“那就是别人家抢走了?怎么不报官?”

“孩子刚出生没两天,就被人带上马车带走了,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可怜我女儿当时发疯一般追出去,可是人哪有马跑得快!”

老头看唐悠然如此关心他们,也没有隐瞒:“我们从村里搬到这里,就是看这里是大城可以为我女儿寻找大夫,可是我们夫妻也本年纪大了,身体又差,两个人的工钱几乎不能负担三个人的药费。我们年级越来越大,今日照顾她,也不知道明日会怎么样。现在,只希望能够寻找孙女,可以照顾我女儿,这样我两就算死了,也能瞑目了!”

“时过境迁,而且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线索,这样寻人,只怕如大海捞针”唐悠然听了老头的话,不由摇头。

说话间女子抱着脏兮兮的枕头,好像那就是她的女儿,充满母爱,又亲又抱。

唐悠然看到了那名女子模样似曾相识,可是又觉得自己没见过,可能弄错了。

不过也并没有在意,看他们可怜,将老人家和女子送回去了。

女子还死死的抱着枕头,她的枕头上绑着是一件婴儿衣,婴儿衣服上有一些刺绣,看起来是有些粗糙,有些都开线了。上面还有一个字‘云’看起来应该是她的名字一类的。

唐悠然送完两位老人家后,一个人漫步在回府的道路上,此时太阳刚刚落下去,整个天空昏黄色一片。清风带过来一阵欢声笑语,原来是几个年幼的孩童,在一块空地上放着纸鸢,有一个最年幼的孩子一不小心摔倒了,膝盖就被石头磕破了皮,一个劲的坐在土地上哭泣。

“好了好了,不疼了”

风吹,河道两边的柳树在微风下轻轻摆动。

唐悠然一抬眼就看到了李忍冬,李忍冬对小朋友特别耐心,帮他处理伤口,安慰他不哭。

“你倒是挺有爱心”李忍冬站起来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拱手作揖,眼也没抬道:“郡主”

唐悠然走到他身边,几个小孩又拿着纸鸢跑开了。

“你刚刚采药回来?你为什么总是自己采药?”

看着李忍冬身上有些灰尘和泥土,而且背后的药框已经装满了药材,李忍冬朝自己背后看了一眼,心满意足道:“我在宫中资历太浅,没资格为皇上和后妃治疗。但是在宫外,我可以用我的医术救助那些百姓。一个月一次的无偿义症,所以必须自己采药”

“是吗?”唐悠然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什么,于是提议道:“我认识一对老夫妻,他们很穷,你能不能去看看?”

“当然可以”李忍冬一身书生打扮,深蓝色的长衫,背着药框,整个人都是文质彬彬。

唐悠然将李忍冬领到了老夫妻的住宿,他们住的是土方子真算是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

泥土和石头制作的房子,稻草铺成屋顶,只有两个房间,老夫妻住在外室,这里即是厨房也是睡觉的地方。里面的房间是他们的女儿,有一道铁链锁住了木质房门,房门已经有些破损,还有几个洞,能从外面直接看到里面。

看到了李忍冬后,女子有些害怕的搂住枕头,头不停的抖动,李忍冬根本无法靠近。只要他一靠近,女子就受精过度哇哇大叫,只能先试着与她聊天安抚她的情绪。

唐悠然看时间不早了,自己说了一声就回去了,只留下李忍冬一个人。

天色已晚,李忍冬花了许久的功夫还是不能靠近,他只能泄气的坐在那里注视着女子,女子有些害怕,她眼神迷离而哀伤,天色暗下来后,她开始轻轻的抱着枕头哼着小曲。

女子只有在夜晚哄孩子睡觉的时候,才会是安静的,她不敢高声,生怕惊醒了怀中的‘孩子’。

老头端来一碗稀饭给李忍冬,老妇人也端着一碗稀粥给自己女儿,吃了稀粥后,女子抱着枕头沉沉的睡了下去。

李忍冬赶忙进去为她把脉,可是女子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好像只是受了刺激才会发疯。

回到唐府时间有点晚,整个唐府又开始议论起来。一进了前厅就唐定山看到她就黑着脸,反正她也不喜欢唐定山,无所谓唐定山对她的看法。

蓝莹正在和唐定山交谈着。想要将唐悠然嫁出去,省的麻烦了,蓝莹脸色不动声色,心中早已经是波涛汹涌。

“娘!怎么能让那个女人挑选如意郎君呢?”唐清雅不太乐意,沉沉的坐了下来。蓝莹让双清帮她倒了一杯茶,哄着她道:“你想呀,唐悠然貌无颜,脸上那么大一块胎记,又加上前些日子被抓走,名声不好。正常人家谁会娶她?”

听到蓝莹这么说,唐清雅微微一愣,这才有些宽心许多,蓝莹继续道“帮她寻找如意郎君只是看在相爷的面子上,我派人继续发布谣言,到时候,别说好人家,就是普通百姓都不会娶她!”

唐清雅听到蓝莹这么说,拉着蓝莹的袖子很亲昵道:“还是娘厉害,到时候爹看她不顺眼,随便打发她嫁个贩夫走卒,看她以后还能不能如此高傲自大!”

蓝莹喝着茶,脸上带着很浅的笑容,唐清雅低下眼时看到蓝莹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和自己的衣服十分匹配,也没多想直接伸出手拿到自己手上,夸奖道:“这玉佩很漂亮,娘送给我好不好?”

“这不行”蓝莹看到玉佩表情都凝固了,不由分说就伸手将玉佩抢回来。唐清雅还是第一次蓝莹如此紧张的模样,不由好奇道:“不就是一块玉佩嘛?”

蓝莹也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换了一个笑脸,又柔着声音道:“这是你外公留给我的,我现在看着玉佩就好像看到了你外公”

听蓝莹这么说,唐清雅神色之间不以为然,轻声嘀咕道:“好吧”

让双清送走了唐清雅,蓝莹又开始坐在梳妆台发呆。

她抚摸着玉佩,眼睛盯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心中又开始无尽烦恼,“你去给我端酒来,我想喝一杯,”双清伺候蓝莹这么久,很清楚蓝莹为什么失落,他只好出门让白雪准备一壶酒。

酒过三巡后,蓝莹又开始伤心,紧紧捏住玉佩,恨不得将玉佩摔出去,可是又舍不得。

清晨,太阳还没露出来,整个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唐定山已经换上朝服坐上马车上朝去了。双清轻轻的将门关起来,吹灭房间所有的蜡烛,蓝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肚兜,长发落在床榻上,媚眼如丝。

双清走到她身边,探过身子和她拥吻,很快就脱下所有衣服,两个人开始翻云覆雨。

这日,唐悠然闲来无事,去寻来李忍冬一同查看女子病情。

女子还是那个样,看起来并没有好转,李忍冬有些愧色,拱手道:“是我无能,这心病我怕是治不了,我的药最多能够让她平静下来”

唐悠然看到女子抱着枕头,眉目间充满慈爱,她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你爹快来接我们了,你爹可是富贵人家,到时候我们母女就能过好日子了!”

女子望着窗外,目光中那么殷切的盼望着情人来接她:“鲁伯很快就来了!”

唐悠然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就知道肯定是那个男人的名字,李忍冬放下药材,和唐悠然一起回去。

天亮以后,蓝莹唤唐悠然前来明月院的厢房,厢房里挂着一副山水画,看着但也气派,下面的章印明明白白两个字鲁伯。

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