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
前厅中聚集许多少男少女,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唐清雅则是其中最为瞩目的。
一双紫螺眉黛长,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梅簪绾起,浅紫色的长纱裙,长及曳地。腰间佩着一块翠绿色的鸳鸯玉佩。一头长发被盘成一个芙蓉髻,发丝间隙间插入一紫色的宝石的发簪。浓妆淡抹,几丝发丝绕颈,腰似小蛮,走起路来如杨柳般婀娜多姿。唇上点了一抹朱红,眼角下点缀了几颗水晶,干净洁白的玉颜上擦拭些许粉黛。
只是今日的打扮与平日朴素简洁之容有些不同,在众人的目光下尽显妩媚,收敛裙摆跟着凌王轩辕尉也是莲步轻移。
唐琴幽则是一身深蓝色齐腰襦裙,低胸之裙,头上绑着垂鬟分肖髻,发髻左下方戴一朵红玉雕刻而成的牡丹花,耳朵带着金丝耳环,整个人比主角都要艳丽。
她在前厅里转悠着,现场热闹非凡。前厅摆了近十二桌的餐桌,左右用屏风分开了。男左女右。
其中左右各有一张桌子比较特殊,那里坐着唐清雅、唐琴幽、贺姝,林霜、几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
凌王轩辕尉、燕亦秋,小公主轩辕茗、赤王轩辕熠。
这边只有四个人,其他人身份不够,只能坐在别的桌子上。
每个餐桌都是六道凉菜,二十道主菜,六道汤,都是很美味的佳肴。
坐在女生席位上的贺姝穿着一身青色的襦裙,腰上束着一条青白相蒹的腰带,中间一块玉扣。一头长发绑着凌虚髻,显得整个人高挑。
“子榆来了”贺姝看到了后面走过来的人影,首先开口。
众人听到了贺姝的声音随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林霜今日穿着了一身粉红色织锦的齐腰襦裙,裙裾上撒着洁白的点点金粉,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朝云近香髻。
脸上未施粉黛,看着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对镜梳洗。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迈著从容的莲步朝着前厅走过来。
“多谢各位今日前来参加林霜生辰,子榆这杯酒敬大家一杯”林霜从容大气,举手投足间更是淑女风范。
这个时候,唐悠然从大门口走进来,其他人早就已经到了,倒是这个唐悠然姗姗来迟太不像样了!
“抱歉,我来晚了”唐悠然快步流星,林霜放下酒杯迎了上去,脸上没有任何不悦,依然浅笑如花道:“不晚,这不刚刚开席,快坐吧”
唐悠然今日身穿是水蓝色齐腰襦裙,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乌黑亮丽的秀发,简单地绾了一缕长发,其他的披在身后。
秋雁跟随唐悠然一同走进前厅,赤王轩辕熠一直没有表情的脸看到唐悠然那一刻终于冰山融化,眼中柔光落在唐悠然身上。
林霜将她引到了女子席位上,刚刚走过来,唐清雅立刻站起来,好像感情很好的姐妹,一只手挽了上去,唐悠然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唐清雅的动作停顿下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转而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酒杯,莞尔一笑道:“姐姐,今日林姑娘生辰之喜,姐姐姗姗来迟可要自罚三杯”
唐悠然瞟了她一眼,也没理会唐清雅,直径坐在她身边的座位上,唐清雅脸色阴沉下来,朝着唐琴幽使了一个眼神。
唐琴幽接到了唐清雅的目光,立刻站起来,怒拍桌子道:“唐悠然不要老是仗着自己是相府嫡女,又是郡主就可以目中无人!”
唐琴幽的义愤填膺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部落在唐悠然身上。
秋雁望着唐琴幽道:“三小姐你此言差矣,我家郡主从来没有目中无人过,但是三小姐以下犯上,屡次出言不逊!”
“姐姐是妹妹不对,不要和琴幽妹妹吵了,毕竟今日是子榆的生辰,可不能为了我而争吵”唐清雅眼睛微红,一直低着头,看着可怜兮兮的模样。
“为了你?原来你知道呀,”唐悠然听了却笑了,她的笑容很有深意,眼睛都不抬一下。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要这就像是霸道刁难的嫡女欺辱可怜的二小姐。
唐悠然也不解释什么,只是将落发划到耳后,刘海跟着脑袋轻轻晃动。
“今日是林姑娘的生辰,你却在这里说唐府的事情?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大可以回府再聊,偏偏当着这么多人说这些话。且不说我有没有目中无人了。就算有,你,是个什么身份?用什么资格和我说目中无人?论公,我是郡主,你只不过大臣之女。论私,我可是相府嫡女,你只不过是唐府二小姐。哪天我死了,你才是嫡女,不然,你永远都只是唐府的二小姐”
唐悠然坐在那里看着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唐清雅微微蹙眉,眼中燃烧一丝怒火。
唐清雅就是恨她,凭什么霸占唐府嫡女的身份,自己明明万千宠爱,可是身份却永远低人一等。
在别人看来就是唐悠然以嫡女身份欺负无辜可怜的唐清雅,贺姝咬着牙怒视唐悠然。
“别说了,给我一个面子吧,今日怎么也算是我生辰”林霜举着酒杯站了起来,对着唐悠然唐清雅微微一笑道:“来,我敬你们一杯,”
主人家都这么说了,唐悠然右手拿着白瓷酒杯,站了起来,语气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唐府的不愉快扰了林姑娘的喜事,实在不好意思。”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从前厅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各种今日多谢众位前来参加孙女的生辰,老夫不甚感激呀”
林老爷子在管家的搀扶下手持楠木制作而成的拐杖颤颤巍巍前来。看他虽然已经年过七十岁了,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胡子眉毛都已经是白色的了。
“林太爷”众人看到了林老爷子纷纷站起来。
“略施薄酒,各位不要见怪,老夫已经年纪大了,不能陪伴各位了”一个下人端来一个餐盘,里面放着一杯酒,林老爷子举杯邀请众人同饮。
大家全部拿起来酒杯,凌王轩辕尉走了过来,显得平易近人道“林太爷客气了”
“两位王爷,多多包涵呀”林老爷子带着灿烂的笑容,朝着两位王爷拱手作揖。
“不敢当”凌王轩辕尉抬手阻止林老爷子。
赤王轩辕熠也站了起来,乘大家目光都在林老爷子身上,他一声不吭的来到了唐悠然身侧,唐悠然看了一眼赤王轩辕熠,轩辕熠却咧嘴一笑。
林太爷刚走,位置就乱了。位置原本是林霜坐在中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赤王轩辕熠坐到了唐悠然右侧,凌王自然不甘示弱,坐到了唐悠然右侧,唐清雅坐在凌王右侧,之后是唐琴幽与贺姝两个人。
贺姝看着唐悠然,想到了她因为一时之气购买了白玉观音菩萨像都是因为唐悠然,就坐不住了。
“不知道,朝颜郡主送什么贺礼?”贺姝挑着眉,貌似有些不高兴。
唐悠然身后的秋雁将锦盒送到林姑娘身后的寒梅身边,贺姝不怕惹事道:“不如打开让我们看看”
“是呀,让我们看看郡主送了什么好东西”唐琴幽也在其中挑拨道。
在别人的再三催促下,林霜让寒梅打开。锦盒放置着一柄绿油油的如意,上面雕龙画凤,看模样也是价值不菲。
“也没什么,就是一样玉如意”唐琴幽不屑一顾的挥挥手中的手帕。
“不知道,贺小姐送什么了?”秋雁看郡主尽心挑选的礼物不被人看在眼里气愤不已。
贺姝放下筷子,表情有些尴尬了,自己当初一时之气花了一万两买了一个白玉观音菩萨像。还因此被父亲责罚,每个月的月钱只剩下一贯了,心中甚是恼怒。
但还是强颜欢笑道:“也没买到什么看得上的东西,兰儿,把东西拿过来”
兰儿正看着没事发呆呢,贺姝斜眼注意到兰儿正在发呆呢,用胳膊肘捅了捅兰儿。
兰儿恢复精神过来,一路小跑来到了下人们放置礼盒的桌子上找出来贺姝精心挑选的礼物,赶忙跑回来。
“这个白玉观音菩萨像,可是我一眼相中的,”贺姝坐在圆凳子上,自说自话的打开了锦盒。
霎那间,林霜看到了白玉观音菩萨像表情变了,微微蹙眉。
“听闻老板说它价值不菲,寓意深长。我觉得很适合子榆”林霜看到了自己拿出去典当的物品居然被贺姝买下来了,心头一惊,回眸瞪了一眼寒梅。
寒梅看到了林霜的眼神,连忙低下头,一双手不知所措。其实她更是惊讶不已,明明那个当铺老板再三肯定了,不会卖出去的,怎么会这样?!
“这个呀非常漂亮的,太阳光洒下来的时候,白玉观音菩萨就像是发出万丈光芒一样!”贺姝将白玉观音菩萨像放到了桌子上,脸上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林霜盯着白玉观音菩萨像微微皱眉,贺姝上次果然是看到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凑巧买下了白玉观音菩萨像?肯定想要让自己当众出丑。
贺姝没有多想,只觉得自己的礼物肯定最漂亮的,林霜都瞠目结舌了。
林霜心中有些焦急,莫不是,今日不会就是林府秘密被人揭开?林霜很快恢复平静,将白玉观音菩萨像放回了锦盒中,一边道:“这礼物太贵重了,姝妹妹真是客气了。”
唐悠然的目光全落在白玉观音菩萨像上,她又注意到了林霜似乎有些尴尬,可是林霜很快恢复正常,对着众人浅笑如花。
贺姝听她这么说心中更是高兴道:“也就只有你才配得上着白玉观音菩萨像!”
听这些话林霜只觉得很刺耳,莫不是想要找一个好机会揭穿我?
林霜一顿饭下来显得焦虑不安,整个人如锋芒在背如坐针毡。
贺姝却大大咧咧的,海吃海喝的,也没觉得林霜有什么不同。
宴席中,还有歌舞表演,大家都拍手叫好,只有林霜坐立难安。
宴席结束后,林霜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立马换了一个表情。
幽暗的烛光下,林霜的目光变得异常阴狠,贺姝怎么会正好买下来自己当掉的东西?一定是她发现了林府已经今非昔比了。就算她现在没说出去,难保有一日不会说出去。
越想心中越是害怕,自己拼了命也要埋藏的事情会有一天被别人揭穿了。心中开始惴惴不安。
就连做梦都梦到了,燕府,唐府,还有一些千金小姐嘲笑自己。
梦醒过来后,林霜冷静一下,她起身喝了一口茶。
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冷风四起,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就像是梦中拿着人的嘲笑声那么刺耳。
林霜思虑再三依然觉得不好,她一直坐到天色亮起来,心中已经下了决定。
不能够让自己辛苦保守的秘密被外人得知,贺姝必须消失!
过了一日后,徬晚,林霜穿着黑色斗篷悄悄走后门,寒梅跟着她坐在马车上,来到了金算子的住所。
金算子不仅开赌场妓院的,暗中还养着一批杀手。接下杀人的生意。只要是赚钱的,他都有染指。
密室中,烛光幽幽。金算子看到了林霜走进来后,目光一直打量着她身体,色眯眯的模样让林霜看的不舒服。
“林大小姐居然亲自寻找金某,实在是金某的福气。不知道,金某人送的贺礼林大小姐满意吗?”
林霜忍住恶心,嫣然一笑道:“很满意,只是如此贵重,林霜不能接受”寒梅将金算盘放到两个人之间的桌子上。
金算子笑眯眯的注视着林霜,“哎,我金某人送的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林霜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哀伤:“金老板也知道我林府今时今日已经于往日不同,只是,林霜花尽心思掩盖真相,只是如今被她人得知,林霜……”
“林大小姐你要走?去往何处?”金算子一听可着急了,连忙道:“也不一定要走吧,大不了说开就是,没有人家富贵荣华几代,尤其是有一个那样好赌成性的父亲”
“林霜不是要走,只是我辛辛苦苦埋藏的秘密,不想就这么被人揭穿,金老板不是有一群凶猛无比的杀手吗,可不可以帮我暗中除掉一个人”林霜直接了当道:“多少钱才能帮我?”听了林霜的话,金算子才知道林霜的死穴,不愿意被人知道林府的事,心中暗暗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