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庄贤惠连忙跑到位子上,乖乖的坐在那里,等候燕无双前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燕无双好像好一会都没有出现,主人没出现,她又不好意思偷吃,站起来到门口等候着。

雨,渐渐大了,庄贤惠望着屋檐下的风景,一阵扑面而来的清风,顿时让人就得清爽无比。

“抱歉”

燕无双在书函的陪同下姗姗来迟,他对着庄贤惠报以微笑。

“没事”庄贤惠摇了摇头,迫不及待的拉着他:“你猜,今天我们吃什么?”

燕无双坐在主位,庄贤惠坐在他身侧,偷偷用手将香气扇动。

“花揽桂鱼,金陵丸子,凤尾虾,白汁圆菜”燕无双闻了闻,笑了笑道:“还有一道豆腐鱼汤”

庄贤惠眯着眼睛,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你的鼻子比狗都灵…我不是骂你,我是夸你鼻子很灵”她夹了一个丸子送到燕无双的碗中。

燕无双并没有任何不悦,他将手中的扇子放下来,准备用餐。

书函先夹了一块丸子尝了尝,然后轻声道:“少爷,可以用了”

庄贤惠有些不明白燕无双吃饭每次都要人先吃一口,怕有毒吗?

她这么想着,有毒的怎么办?会不会死呀?然后夹了一大块肉大口大口吃起来。

燕无双也吃了起来,可是没过一会,书函立刻出手阻止,声音变得虚弱:“有毒!”

书函跪倒在地,嘴巴发紫,整个人变得有气无力。

“什么?!有毒??”庄贤惠吓得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上。

燕无双似乎也中毒了,他表情严肃起来,呼吸变得急促,用内力压制住毒性的发作。很警惕的拿起八仙桌上的扇子,面对着大门的方向站了起来。

“哈哈”浮云酒楼的老板突然带着一群手下出现,庄贤惠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次你死定了!”浮云酒楼的老板站在前厅的门口,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看着燕无双和庄贤惠。

庄贤惠走到了燕无双身边,她查看了一下半跪在地的书函,书函脸色发青,嘴巴发紫,满头大汗。

“书函中毒了,我也吃了,那我岂不是中毒了?”

庄贤惠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的吃了一半的丸子,心有余悸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已经感觉到了肚子微微异样,她甚至都不敢多想,生怕自己肠穿肚烂而死。

“本来想要好好用浮云酒楼敛财,没想到你这个瞎子多管闲事!非要查看账簿!要不然我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功夫对付你了!”浮云酒楼的老板一挥手,几个大汉举着大刀朝着手无寸铁的燕无双和庄贤惠而去。

“嗖!”

燕无双的纸扇在半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形,将三个身前的大汉击中喉咙,几个人翻着白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上!谁要杀了这个瞎子,本老板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不,燕无双左边的人蹲在地上开始敲打地面,几个人同是敲打地面,地面的声音严重影响到了燕无双听声辨位。

又加上体内的毒素,功力一会高一会低,被人偷袭打伤胸口。吐出一口血,嘴角含血半跪在地。头冠上的长穗轻轻摆动着。

“你左边!”

庄贤惠扶着书函坐下来,看到了书函十分痛苦有些担心。

“你右侧七寸有一个人!他十寸有两个”庄贤惠只能口头上帮助燕无双。

那个老板看到了庄贤惠插手多管闲事,立刻挥手让一个大汉抓庄贤惠。

庄贤惠紧张的一只手抓紧了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放下的筷子,虽然不会功夫,但是身体轻盈,围着整个房间跑出来跑出去,也让大汉大汗淋漓。

还一边帮燕无双报告敌人的位置。

“你看看你的书童!他快不行了!没有的解药,他会七窍流血而死!”老板看到了几个人不是一个瞎子的对手,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举着一个瓷瓶,脸上带着狡猾的笑容:“乱动,我就毁了解药!大不了同归于尽!”

燕无双担心书函,书函爬了起来抓着燕无双的腿,气喘吁吁道:“少爷…不要管我…快走!”

燕无双不愿意看着书函送死,只能束手就擒。

“我的生死不重要,但是书函与这位姑娘於此事无关,还请你手下留情”燕无双蹲了下来扶着虚弱的书函,他将扇子放在地上。

“燕无双”

“少爷…”

燕无双抓住书函的胳膊,眼睛望着他,老板听了哈哈大笑一声:“书函我不能放过,毕竟你们主仆情深,黄泉路上他陪着你,也不枉此生了,至于这个姑娘…”老板看着庄贤惠,一双精明的眼里带着一丝下流:“只要乖乖听话,让你做我的七房小妾,也不是不行”

什么?七房小妾?

庄贤惠嘴角抽了抽了,简直忍不住想要暴揍那个老色狼一顿。

“真的吗?你愿意放过我?其实,人家和他们也不熟悉的”庄贤惠盯着他手中的解药,立刻换成了一度无辜做作的表情,自己都忍不住恶寒。

燕无双听着庄贤惠的声音,脸上没有一点诧异,倒是书函很生气:“你说什么…”

庄贤惠扭着腰肢甩着长袖,长袖中还藏着一双筷子,她带着害羞的表情,转头看着书函似乎不屑道:“哎呀,我和你们认识才不过几日,我还年轻不想死,荣华富贵和死路一条,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靠近老板,老板看到庄贤惠如此识时务,也很是高兴。

庄贤惠来到老板身边,用袖子甩了甩,故作严肃认真:“你看看人家多么厉害,再看看你们多不堪一击,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当然识时务了,是不是老板~”庄贤惠绕到了他放着解药的手,乘其不备一把夺过解药。

“你!”老板被骗双目圆睁,怒指庄贤惠“你居然敢骗我!”

庄贤惠跑到他好几米的方向,朝他吐吐舌头扮鬼脸道:“也不看看自己一个糟老头,模样丑,个子矮,身材胖,还想讨我做七房小妾?你眼睛瞎的吗?哦,不是!你比瞎子还不如!你这个又胖又挫又矮又恶心的人,活着空气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看你一眼就会长针眼,一直看着你都要自戳眼睛!”

听着庄贤惠喋喋不休的骂他,那个人气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也越来越白,眼睛瞪的老大,满脸狰狞,望着庄贤惠大吼一声,就突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了。

“妈呀,我不会骂死人了吧?”庄贤惠看了一眼,他好像不是装的,口吐白沫翻着双眼。

“解药!”庄贤惠将解药送到了书函手中,书函到下来一颗,书函用力倒了一遍,还是只有一颗,不禁恼怒道:“怎么只有一颗?”

“那怎么办?”看着书函和燕无双两个人中毒命堪忧,庄贤惠也不知所措,赶紧跑到老板身边在他身上翻找一番,可是一无所获。

“怎么办?”看着燕无双和书函两个人都中毒,庄贤惠在原地急的团团转。

书函吐了一口血,燕无双耳朵动了动,听出了书函已经命在旦夕。

一个反手用扇子抵住他的喉咙,强行将解药塞进他嘴里。

“少爷…”书函脸色大变,想要将解药吐出来却为时已晚。

“燕无双!”

庄贤惠蹲下来扶着燕无双的肩膀,燕无双苍白的脸庞却露出一丝微笑:“一直以来你都是为我身先士卒,对我而言,你不只是书童,更是我的兄弟。”

燕无双体内的毒素让他昏昏沉沉,昏迷靠在庄贤惠的肩膀不省人事。

“少爷!”

“燕无双!”庄贤惠和书函看到燕无双昏迷后,两个人大惊失色,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皓月当空,一轮明月在黑空中撒发出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枝上,又从树枝落下斑驳的黑影。

夜晚,晚风轻拂,轻轻的吹动着帷幔。庄贤惠坐在凳子上,燕无双身中剧毒,梁老头请来许多大夫都没有用处,一个个摇头晃脑的。

书函非要查出解药,绑着王胜利去了他家搜索。

清风拂面过,放在桌子上的熏香青烟廖廖。看着燕无双紧紧闭着眼睛,他面色苍白,唇无血色,他已经瞎了一双眼睛了,现在命都保不住了,庄贤惠都不忍心了。

庄贤惠坐在八仙桌边,看着桌子上了熏香,右手撑着晃晃悠悠的脑袋,眼皮子越来越沉。好像是很困很困了。

她的眼睛刚刚闭上时,窗户被人打开,带着黑白面具男人从窗户外一跃而进。那个人的脚步十分轻盈,朝着困倦的庄贤惠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

只见,他举起手来准备下手,庄贤惠还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算是那人的脚步十分轻盈一般人都无法察觉,可还是惊扰了燕无双。

“咳咳,你是何人?这位姑娘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阁下要偷袭与她?若是朝在下而来,请放过她”燕无双艰难的爬起来,轻声咳嗽着。

“你都自身难保,还想着她?”那个人的声音被面具遮盖,只能听见十分沙哑又模糊的声音,他的目光落在了燕无双的身上,燕无双单手支撑身体,靠在床头,一只手悄悄的拿起来自己的纸扇,以防万一。

“那我就送你们一块上路!”那个人忽然转身来到了燕无双的身前,速度非常快,让燕无双毫无招架之力。

“燕府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他大手一挥,勒住了燕无双的脖子,燕无双表情痛苦,一只手抓着纸扇,朝着那人打过去。

那个人轻而易举将躲开了,燕无双摔倒在地脸色满是痛苦。

燕无双脖子上的玉坠引起了面具人的目光,转眼之间,他自己来到了燕无双的身边,一把扯下燕无双脖子上的玉坠。

“这个是什么?”面具人似乎很震惊,一手拿着玉坠,语气都激动起来。

“还给我…那是我娘给我的…”燕无双想要站起来却无法爬起来。

“你娘…你娘是谁?”面具人一双黑色得眼眸紧紧的盯着燕无双。

“燕府的妻妾,说了你也不知道。”燕无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庄贤惠听到声音,跟着声音转头一下子看到了面具人,双眼睁得大大的,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只觉得脖子一疼,整个人到桌子上昏迷过去。

“你做什么?”燕无双听到庄贤惠倒下去的声音担心她。面具人却不紧不慢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打昏她而已”

“我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她曾经是春满楼第一花魁,歌舞倾动首都。后来从良消失去春满楼,几乎没人知道她的下落”面具人似乎很清楚燕无双的母亲,将她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燕无双很惊讶,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我找了她这么久,原来她成了燕府的侧室,难怪四处找不到下落”面具人将玉坠紧紧捏住,语气柔和下来。

看到燕无双脸色微微发白,抓住他的手帮他把脉,将他扶到**,两个人盘坐在**,开始做功逼毒。

燕无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突然改变主意,刚才还下手那么狠,现在就要救他,受了伤的燕无双只能任他摆布。

很快,燕无双吐出一口黑血,整个身体变得轻松,也不在痛苦了。

“你为何要救我?”燕无双发出疑问。

面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眸中印着烛光:“你去问问自己的母亲,就知道为什么了。”

“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刚才我教你的内功心法,连续练上三天,再服用这药,一天一粒”面具人从袖子掏出来一个瓷瓶放在桌子上,他又无声无息来到了庄贤惠的身侧。

“你到底何人?为什么要救我?”燕无双

手中的起了一股掌风,燕无双听到不对劲,立刻爬起来低声呼唤一句道:“别杀这位姑娘!”

面具人看了一眼受伤颇重的燕无双,于是收拾掌风,转身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