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李砚歌毫不犹豫地袭向张辞。
咔嚓!
一道炸响。
把李砚歌轰成了齑粉。
“阿嚏!”
张辞揉着鼻子,很是不满地嘟囔:
“这家伙粉尘也太大了,还特么滂臭!污染环境诶。”
三人中唯一的生者吕轻风顿时睁大眼睛:
“你没有被限制……怎么会!”
他之所以敢如此放心大胆地出现在张辞面前。
是因为有人信誓旦旦地告诉过他。
遮天大阵一起,张辞全身的灵力就会被完全压制。
届时张辞就是一条待宰的咸鱼,任凭他施为。
可刚刚那天雷……
吕轻风感觉自己明白了。
他两眼瞬间血红,咬牙切齿道:“高渐泓,该杀!”
高渐泓?
张辞在吕轻风面前蹲下:“谁啊?”
“你不知道?”吕轻风愕然。
张辞反问:“我该知道吗?”
“你……”
吕轻风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张辞之前表现的太……
“智珠在握?”张辞轻声说着:“你是这么想的吧?”
吕轻风点点头。
反正现在想死也死也不成,那还不如有什么说什么。
张辞翻了个白眼:“这跟我知不知道高渐泓是谁有关系么?”
“额!”
吕轻风抿抿嘴:
“他说他是执法司清洁部的人。”
张辞点点头,并没有详细询问执法司清洁部的人是如何煽动莫家来杀自己又对他们承诺了什么。
反正现在吕轻风人在自己手里,莫家的下场已经注定了。
仿佛猜出张辞的打算一样,吕轻风忽然道:“我姓吕,莫家不会承认我的,你不可能靠我扳倒莫家。”
“又傻了不是。”
张辞再次翻了个白眼:
“谁说我要靠着你扳倒莫家了?”
吕轻风不解:“那你为什么留着我?”
刚才张辞杀李尘和白无极,甚至杀死宋家主的时候可是一点儿都没犹豫。
吕轻风才不会认为张辞是心慈手软之人。
所以他留下自己只能是有所图。
“留着你,当然是为了对付莫家,但其实你并不重要,明白么?”
吕轻风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终依旧摇了摇头。
“活人,才能引动血脉啊。”张辞轻轻说了句。
吕轻风心中猛地一颤。
他是莫家的死士不假。
可莫家的死士和别的家族不一样。
莫家的死士,是莫家的诸多私生子组成的。
他们血管里,流淌的是莫家的血。
而从小接受洗脑教育的他们不但不会憎恨莫家让自己见不得天日,反而会更加的效忠莫家。
毕竟,血缘是这世上最好的纽带。
“你是恶魔!”
吕轻风再次红了眼睛。
“错。”张辞摇头:“是你们先对我动的手,而我正巧有一些小手段而已。”
末了,他总结:“所以还是你们自己作死。”
吕轻风顿时无言以对。
忽地,他心中一凛:“你是故意装出被大阵控制,然后等我们这些人跳出来你好清理吗?”
张辞摆摆手:“别把我想的那么算无遗策,我又不是武侯。”
“那你……”
“我是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疯。”
张辞摊开手:
“可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由着你们真把我弄死吧?所以我只好弄死你们喽。”
吕轻风心中更加骇然。
如果张辞承认他是将计就计,吕轻风反而会轻松些。
毕竟这只能说明张辞是个聪明到了极点的家伙。
可现在……
“家主,你给莫家招去了一个魔星,你错了啊!”吕轻风喃喃。
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
张辞笑笑,没再理会。
他看了一眼时间,嘟囔了句:“差不多了。”
随后右手一握。
咔嚓!
一道并不存在的响声在某些人的心底响起。
遮天大阵,破了。
“哈——”
张辞伸了个懒腰,笑着看向某处:“舅舅,别气了,毕竟是执法司的人,让曹老板他们自个儿头疼去。”
舅舅?
本来已经认命的吕轻风眼中浮现出一抹骇然。
“很意外?”
张辞扫了他一眼:
“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猜到了呢。”
“你……”吕轻风睁大眼睛看着张辞,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你是……是……”
“他是星云的儿子。”
邬星华沉着脸走过来,对着吕轻风怒斥:
“吕轻风!你枉活四十有六!亏得星云当年拼了性命救活你,你却要杀她的儿子?你这忘恩负义之徒,该死!该杀!”
吕轻风身子不由一晃。
“哦哟?”张辞眨眨眼:“还有意外收获?”
他原本留着吕轻风的性命是打算上莫家要说法的时候引动吕轻风体内的莫家血脉来着。
但这么做只能确定吕轻风身上有莫家血脉而已。
莫家大可以把所有的事情推到吕轻风身上,把莫家择出来。
可现在嘛……
邬星华冷笑一声:
“当初你口口声声说要为星云效死,结果扭脸就又回去莫家给他们训练死士。
现在更是和那些藏在暗处见不得人的狗东西一起谋害星云唯一的儿子。
吕轻风,你就是这么报答星云的救命之恩的?”
“我!”
吕轻风骤然抬头,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不!
我不知道他是星云小姐的儿子,我没有……”
“放屁!”
邬星华暴喝:
“我没有认出张辞还情有可原,你当年给自己下了血咒,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张辞是星云的血脉?
吕轻风,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不!
你就是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
轰!
这几句话彻底炸碎了吕轻风心中最后的一点遮羞布。
刚开始的时候,吕轻风确实没有感知到张辞身上有邬星云的血脉。
可当他鼓动气血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
但吕轻风并没有放弃杀死张辞念头。
因为,他的内心不想让邬星云有孩子。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吕轻风暗恋邬星云,但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邬星云,可又见不得邬星云给别人生孩子。
甚至为了维持邬星云在他心中的形象,他可以对邬星云的孩子痛下杀手。
总结下来就是——因爱生恨,心理扭曲。
现在,邬星华将那层遮羞布给彻底掀开了。
吕轻风咧开嘴,不知是哭还是笑。
“我……”
“我会亲至莫家要说法。”邬星华直视着吕轻风:“你既然还活着,那就做我的领路狗吧。”
“呵呵……”
吕轻风嘴角渗出一丝丝血迹,重重点头:
“是。”
……
艾美瑞卡联邦的一家最具影响力的媒体总部。
“我的上帝!
这到底是上帝的惩罚?还是恶魔的诅咒?”
已经上了年纪的埃尔森震看着刚刚收到的新闻陷入了震惊。
——香禾郡商业大亨白家一夕之间暴毙,整个家族无一人生还。
但很快,他就兴奋起来。
不管是上帝的惩罚还是恶魔的诅咒。
白家所有人暴毙,那白家庞大的资产……
埃尔森叹了口气:“抢不过啊。”
“不会便宜了艾美瑞卡联邦政府的。”
张辞笑了笑:
“虽然白家只是一条狗,但他的狗食是我给他的,也是我的财产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