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十号下水!”

“长安十号下水成功!第一次试航启动!”

“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一艘艘汽船如下饺子般滑入宽阔的黄河水道。

试航成功并质检完毕后,负责造船的工头在合格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转头,造船小组迅速投入下一艘船的制造当中。

河岸边的呯嗙声此起彼伏,绵延不绝,天黑下来时才渐渐消停下来。

“嘿嘿,这个月还有十天,未来十天,再造三艘汽船出来,咱们就能拿奖金了。”

“每人能拿三千钱呢!”

多劳多得的鼓励之下,大家都积极的忙活挣钱,没人舍得浪费时间磨洋工。

每个小组每月造十艘汽船出来,就能拿到奖金。

每个人都争分夺秒,按部就班的忙碌自己的分工。

牛强巡逻造船厂,每艘新造好的船下水测试确认合格后。

他都要按赵南峰的吩咐,将船并排暂置于北边的河道上。

一排排汽船排放在那儿,很快就将向北通达的水路给堵死了。

“老板这是要封锁河道么?”牛强看不懂,但他服从安排。

“那些商队的人天天来催着要货,咱不仅不出货,还用船把河道给堵了,老板这到底是想干啥?”

牛壮也看不懂,并且内心十分好奇。

“殿下,黄河水道不知缘何,被封锁了,无法再向北行驶。”

以一袭便衣,李泰仅带着十余随行,低调渡轮前往安北都护府。

于汽船过境夏州时,船便靠岸不动了。

接下来,想去安北都护府的话,要么骑马,要么乘坐神奇的气球车。

李泰“转车”来到空客场,却瞧见空客场也停运了。

除了一大堆穿着黑色布衣却严阵有序的人在看守以外,看不到任何官府的人的影子。

“来者止步,空客场已戒严,任何人不得入内。”

李泰刚接近空客场门口,戍守的巡守就立刻抬手叫停他的步履。

“本宫乃当今魏王,你敢阻拦本宫?”李泰摸出自己的魏王王符,神情冷峻的瞪着巡守。

然而:

“魏王又如何?拦的就是你们这些长安过来的君臣!”

巡守的话让李泰听的错愕万分!

“大胆!庶民竟敢冲犯君上?!”李泰怒不可遏的大喊道:

“秦侍卫!捉拿!”

“都住手。”

就在巡守正欲集结强制对抗时,李泰身后传来一声老头的声音。

回头,来者是李淳风,但李泰并不认识。

却见李淳风恭敬的行了个礼,随后对李泰平静说道:

“魏王殿下,夏州可不是能胡来的地方。”

“这里不给进,就是不给进,若是冲犯了,后果可不小呢。”

李泰眯着冷眼:

“本宫作为尔等之君上,尔等也配冲犯本宫!”

“不吃些教训,就不知长记性……”

“殿下,”李淳风不等他说完,便满脸心累的平静道:

“您千里迢迢来到夏州,想必也不是来耍君威、找不痛快的。”

“若是有疑问,请您移步办公大院。”

“赵侯在等您。”

李泰眼神露出疑惑,赵侯,也就是赵南峰了。

天底下谁人不知他赵南峰的名号,谁又不想跟赵南峰打好关系?

况且,他跟父皇的关系,好到互称老赵、老李。

听了赵南峰的大名,李泰的气怒消散了些。

再得知赵南峰在等自己,李泰微微骄傲的昂起下巴,眯着眼“嗯”了一声,请李淳风领路。

……

办公大院里,赵南峰万分头疼的在看书。

主要是古人以文言文为标准文书,看的人头疼欲裂,每个字都要细细的看,才能看懂到底写的是什么鬼内容。

“李泰……因争夺皇位被贬,太宗不舍力保,终废为庶人……”

“太子李承乾,贞观十七年谋反,论律应赐死。”

“太宗不舍力保,终废为庶人。”

“嗐。”赵南峰叹息一声。

这群大老爷们儿,不重视科技就算了,整天就知道勾心斗角。

“赵侯!魏王来见!”

院外传来传话声,赵南峰一动不动的“嗯”了一声:

“带进来吧。”

李泰一路过来时,目光一直在四处打探。

这夏州的一切,虽看起来无比粗陋,众多建筑甚至连点儿表面的美化都没有。

大厂房就是丑陋但整齐的石灰砖堆砌起来的,人倒是不少,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而坊街规模也不算小,虽然比起长安来,顶多只有长安一百零八坊的零头。

但胜在热闹。

不过饶是食客众多的酒楼,外墙也毫无朱漆之类的妆点。

一眼望去,坊街从头到尾的建筑,都是石灰砖外表。

如此粗陋,难登大雅之堂。

驻地大院也是如此。

石灰砖围起高高的院墙,对开的木门还是木头的原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农户人家。

虽然占地面积比普通农户人家的屋院大很多。

入内后,内部的简陋更是一目了然,越看越不想待在这“丑陋”的地方。

“赵侯,久闻大名,今儿可算终于见着本尊了。”

李泰一入内,便是一声高傲的阴阳怪气。

也不知这傲慢的底气从何而来,娘胎?

“嗯,坐吧。”赵南峰还在琢磨《唐史》,头也不抬的随口招呼一声。

顺便让李淳风泡壶茶来,然后就忙自己的去。

怠慢之意,溢于言表,李泰的脾气正在酝酿。

“客都入座了,您还在看书呢?”李泰隐隐愠怒。

“嗯,”赵南峰不经意中,翻到下一页:

“这书里头,写着些关于魏王的事情,所以看的认真了些。”

“关于本宫的?”李泰心起好奇:

“是何内容?给本宫瞧瞧?”

赵南峰不回应,反而把书给合上了。

抬眼,李泰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小小年纪,就满心的争权夺势。

不知李承乾又是怎样的性子。

还有就是也有小脾气。

“不在封地好好呆着,趁你父皇亲征突厥,突然回京。”

“待陛下凯旋回京之后,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李泰眯着冷眼,他不屑于跟赵南峰聊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同为长孙皇后嫡出,而李承乾还是个瘸子。

整日以懦弱示人。

根本不配当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