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夏一手用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把瓶子里的药倒在手上,一边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你这个不行啊,你这个得改改,语言再精炼点,明天下午交给我稿子,到时候我看看。”
“恩恩,好,我先挂了。”苏安夏挂断了电话,随手将药倒在嘴巴里面,就着水把要咽下去,一边又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嘴巴里满满的是感冒药的苦涩味道,她又猛灌了几口茶水才经嘴巴里的苦涩味道冲淡了。
等到电话那边的人按了接听之后,苏安夏就叉着腰冲人吼着:“你的交稿时间是几点?是几点!你已经超过半天了!赶紧把稿子给我发过来!发过来!……喂?喂?操,又挂老子电话!”
苏安夏将手中的手机随手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就呈大字倒在了**,低低的呻吟着。感冒让她浑身像是火烧一样的灼热,苏安夏抱着被子在**滚了一圈,然后又叹了口气:“双休日,我还感冒了还不忘记工作上的事情,哪里还有比我更敬业的编辑啊?我要打电话给老大涨工资!”
话音刚落,手机就猛地想起来了,屏幕上闪着几个大字:“周扒皮。”
苏安夏整个人都机灵起来了,伸手拿起手机,满脸的笑意:“喂,老大,有什么事情吗?”
“我已经在催告了,你放心,今天下午一定会交稿的。”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老大?老大?我这儿信号不好,信号……不……”利索的挂断了电话,苏安夏猛地扑在了柔软的**,低低的叹息着。
身后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苏安夏转过了头,苏辰端着一碗姜茶走过来,坐在了床边上,将手中的姜茶递给了苏安夏:“礼拜天就不要工作了,都已经发烧了还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苏安夏傻呵呵的冲他笑着,伸手接过了姜茶,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吹皱了碗中的姜茶:“不努力的赚钱怎么能够养得活自己呢?”
“那也得有个好身体才行。”苏辰忍不住的伸手轻轻的揉了揉苏安夏的脑袋,揉乱了她黑色的长发。苏辰伸手拿过了苏安夏的手机,不等她来得及拒绝,就直接将手机关机了:“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养病,工作的事情等到礼拜一再说吧。”
“哥……”苏安夏苦着张脸:“辰哥哥……”
“撒娇没用。”苏辰伸手弹了弹苏安夏的脑袋,将苏安夏的手机塞到了自己的口袋当中,慢慢的站起来,双手抄在口袋里面,垂眼看了一眼苏安夏,声音温柔:“我去上班了,你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睡觉,不准乱跑,知道了吗?”
“知道了!”苏安夏撅着嘴巴开口说道,依旧坐在**,准备等到苏辰离开之后就直奔书房,去拿电脑。
“唉……”苏辰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伸手按着苏安夏的肩膀,不由分说的将人按在了**,顺便帮她盖好了被子,这才转身离开。
可能是刚吃过的感冒药的缘故,苏安夏也觉得昏昏欲睡了,躺在**闭着眼睛,蒙着被子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才起了床。
难得的休息日,被苏辰拿走了手机,也没有公事打扰了,苏安夏突然就觉得放松了很多。身上还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裙,摇摇晃晃的出现在乱糟糟的客厅中,打开了电视看着。
电视上面那个长相漂亮的主持人字正腔圆的说着:“现如今各方水域污染问题日渐严重,今早凌晨时分,A市附近的水域出现了大片的死鱼死虾,其数量多的让人咋舌。现在请看我们的记者发回的报道……”
“连鱼都不能够让人放心吃了。”苏安夏看着电视上喋喋不休的主持人低声的喃喃着。
刚醒过来,肚子有点饿,翻找了一下桌上的零食发现全部都只剩下了一个个的空袋子,什么也没剩下,苏安夏踩着拖鞋提提踏踏的走到了冰箱里,拿了和牛奶又走回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被牛奶,准备先喝点牛奶垫垫肚子。
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苏安夏歪着脑袋低声喃喃着:“话说回来,我前几天买来的海鲜也快该到了吧?”
话音才刚落地,门铃就突然间响了起来。
苏安夏踩着拖鞋欢快的跑去开了门,门外头站着的果然是一个快递小哥,冲着苏安夏灿烂的笑着:“苏安夏小姐吗?有你的快递,请签收。”
“谢谢。”苏安夏潇洒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抱着手中的盒子走回了客厅。
想想待会就能够吃的到一顿丰盛的螃蟹宴,就忍不住的留着口水,苏安夏笑着拿起了小刀将快递盒子打开了,里面躺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着的螃蟹。
苏安夏盯着玻璃箱的螃蟹傻呵呵的笑着,等到苏辰回来晚上就能够吃螃蟹了!
越想就越觉得饿的慌,口水流了满地,苏安夏伸手摸了摸肚子,准备出去买点东西吃。随意的换上了一套轻便的衣服,苏安夏就跑去了附近的超市。
苏安夏推着推车穿梭在各个柜台前,不断的装着零食。去前台结了账,拎着买来的东西匆匆忙忙的往家的方向走着,手中沉甸甸的袋子坠的苏安夏也走不了多快,今天礼拜一,又是上班上学的时间路上也没有多少个行人。
苏安夏慢慢悠悠的往前走着,身后冷不丁的吹来一阵冷风,苏安夏好奇的回过头却只能够看得到空无一人的道路。
有些疑惑的转过了头,怎么她总觉得身后怪怪的?总感觉好像有谁在盯着自己看着一样,想了想苏安夏又猛地摇了摇头,将那份怪异的感觉抛在脑后,抄了近路,转头走进了一条长长的小巷中。
小巷里没有阳光多了些阴冷,苏安夏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种感觉让人很不爽。昨天晚上看了一晚上的灵异小说,这个时候那些个恐怖的情节都全部涌到脑袋里面了,苏安夏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后背上出了一片片的冷汗。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错觉,苏安夏总觉得自己脖子后面有谁在喘着气,脑袋往后偏了三十度,苏安夏在心底里默默的念着:“一定是错觉,后面绝对没有人……”
脑袋往后偏了六十度,在心底里默念着:“一定是错觉,后面绝对没有人……”
僵硬的转过了头,却发现了身后的巷子依旧是连个鬼影都没有。苏安夏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胸口,原来真的是错觉……
这才将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面,苏安夏转过身就准备离开,一转头却又撞上了一个人,手中的东西都撒了一地不说,苏安夏也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屁股蹲。
猛地从地上站起,还没有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苏安夏就大叫到:“走路不长眼啊!混蛋!”
面前两个人皱着眉头盯着她看着,明明是她自己撞上来的,却在这儿大吼大叫着,走在前头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睁着双幽蓝的眼睛盯着苏安夏,眼中的冷意快要将她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身后那个一头白发的人更加直接,直接伸手将一柄短刀朝着苏安夏脑门上扔过去,眼见着尖利的刀刃已经到了跟前,苏安夏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脑袋里是一片乱麻:“完了,我今估计就的挂在这里了,可怜我二十多岁还没有一个男朋友……我不能死,这月的工资还没发呢,那群作者还没交稿呢,还有……”
我不能死……
脑门上一片细微的痛,苏安夏试探着睁开眼睛,那白毛的小子裂唇笑着,将那EVA制作的短刀用小绳子又拉回去了。跟着前头一身黑衣的漂亮小子往前走着,一边冲着苏安夏做了个鬼脸:“大婶,下次走路的时候小心点!”
大婶……大……你才大婶,你全家都大婶!老娘我正值二八年华呢!苏安夏冲着那人呲牙咧嘴的骂了声,弯下腰想要将地上的东西拿起来。
脑袋里却传来了一阵阵的眩晕,小一秒钟整个人都栽倒在了地上。
对面的两个人却傻了眼,看着软趴趴的倒在地上的苏安夏着了急,南霜抬脚踢了踢苏安夏,低声问道:“喂,你没事吧?你是不是死了?不能这么不经撞吧?”
抬脚踹了苏安夏两下,昏倒在地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南霜这才收回了脚,转头看着司寒,轻声说道:“如果我们现在就离开的话,应该会有人经过这里,送她去医院吧啊?”
司寒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蹲下身,将伸手将苏安夏反过来,伸手放在苏安夏的额头上,那温度让他吓了一跳,收回了自己的手,沉声到:“没什么事情,就是发烧了,你把她扛回家吧。”
“为什么是我?”南霜瞪大了眼睛,尖声叫着。
“我去买药。”司寒说完就大步离开,不给南霜一点反应的机会。
等到南霜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小巷口,南霜只能够认命的将地上昏睡着的人扶起来,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