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汉巴伸出他仅存的左手，轻轻触摸着黄莺已经冰凉的脸庞。
“我就是要让你哭，我要让你哭一辈子。”
与黄莺的嬉闹在他的眼中浮现。
如果知道西方的童话，他或许会送上亲吻。
只是现在，他不想过多打扰。
因为他了解黄莺，她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一滴眼泪从他的脸上滑落，掉在地上，然后迅速浸如土黄的青黄的石砖，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忽然，一道影子在他背后出现。
“陛下......”
但他刚开口，王庆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朕知道，朕都知道。”
“一直以来辛苦您们了，回去吧，风风光光的埋葬，又或独自守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小山村。”
赫连汉巴转身，他感动的俯首。
“谢主恩准。”
王庆连忙将他给扶拉起来。
看着眼前颓然的赫连汉巴，他心中绞痛。
若是自己能够快一点，只要他不和完颜瑾瑜废话，直接将她打晕强抢过来。
或许他就能尽快的赶回来。
这样赫连汉巴就不会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而黄莺可能也不用去死。
黄莺是他们在一节之前被攻陷过的城头哨岗里找到的。
哨岗的楼顶被拆了大半，黄莺就是被埋在那里面。
而从那一段长城留下来的痕迹来看。
城墙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裂纹，仿佛稍微一用力就会大量崩碎一样。
虽然看不到血迹，但可以想象到黄莺当时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攻击。
而她的尸体上之所以看不出痕迹和伤痕，不过是李无天为了不破坏她的体面，用了巧劲。
若是运功观察的话，可以感知得到，黄莺体内五脏被震的粉碎。
再想想李天刚，当初也是差点被胡丰春给砍死。
三个师兄妹，赫连汉巴和李天刚都是将军，但两人都从来不被看重，一个镇守小边城，另一个是金军教头。
说的好听叫教头，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和幼儿园教师教师没啥区别，除了帮人练兵，啥也不能干。
而黄莺，更是不再编内，是个云游四方的侠客姑娘。
可以说他们三人根本没有义务为王庆做这些。
但，就是他们的全心全意，为王庆培养的军队，一次有一次的帮助王庆解决困难。
现在更是能做到和强大的金军打的难解难分。
你要说这全都是王庆自己的功劳？
那就是放屁，回想，从刚刚到夏国开始，王庆为了处理朝政费劲心思，根本没空管理军队。
现在眼前这些英勇杀敌的男儿，大半都是赫连汉巴三兄妹一手带出来的。
而现在，他们三兄妹，两残一死，王庆自认是有责任的。
“朕对不起你们。”
王庆开口道。
听到他的话，赫连汉巴猛地抬头，他紧紧的盯住王庆，眼中似有怒火腾升。
王庆以为是要骂他，心中一笑，骂吧，这样或许他也能好受一点。
可却听到赫连汉巴吼道。
“是你对不起我们吗？”
“你对不起的是二师兄，对不起的是千千万万的大夏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