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左梧桐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燕祯站在她面前,冷冷盯着左梧桐,他眼里乌云密布,狂风暴雨似乎就要卷来。

燕祯哪怕是武功尽废,可是他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他眼里的恨那么的刻骨,那些恨意都化作了大火,要把她烧为灰烬。

她怕他。

她下意识的,提起裙摆就要往跑。

她怕他又要羞辱她,今天在丞相府这么多人,她要是被羞辱……她真的就没脸了。

可是下一瞬,她的手臂被人狠狠地攥住。

“啊……”她痛苦的叫了一声,面容扭曲。

燕祯把她单薄的身体扯到自己面前,他眼里寒意凛冽,“朕还没碰你,你倒是熟悉的开始叫了。”

“左梧桐你贱不贱?缺男人,也是不分场合的吗?”他极尽所能的羞辱她,不给她留丝毫的情面。

闻言。

她瞳孔一缩,额头疼出了冷汗。

“燕祯,你放开我。”她用手去打他。

他纹丝不动,身影如古老的城墙一般伟岸,“放开你?”

“怎么?你就这么想跟着南宫凛回楚国?你就不知道他玩死了多少女人吗?你就这么犯贱?”

左梧桐脸色也不好看,她的呼吸急促,全身发软,“他玩死了多少女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已经不想再对他解释什么了,他刚才听到了,他肯定就误会了。

哪怕她真的什么都没想。

但是他不会信她,所以她也失去了解释的力气。

她勾了勾唇,“燕祯,你想折磨我你就折磨吧,你不用找什么借口。这样的你,只会让我觉得虚伪。”

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何必多费唇舌呢?

没必要了。

“左梧桐!”他勃然大怒。

她偏过头看他,“你不用这么大声,我还听得到,我不是聋子。”

“你一定要挑衅我?”燕祯气得脸色铁青。

左梧桐痴笑。

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现在已经不想再和燕祯说什么。

她累了。

她做什么都证明不了自己,她只会在他那里得到无穷无尽的羞辱。

她所幸闭口不言,随便他怎么想。

左梧桐以为这样自己就可以逃过一劫,但是燕祯却以为她是不屑理他。

他扯住她手臂的力道不断的加大,恨不得把她的手臂扯断。

“朕命令你睁开眼睛,怎么?南宫凛,莫少卿他们一来,你连正眼都不屑看朕了?”燕朕心里的怒火在熊熊的燃烧着。

他恨她,却又舍不得她死。

可是她却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他。

她脸上的奴字,深深地刺疼了他眼眶。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他不该在她脸上刻字的。

如果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她好一点,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折磨他的心了?

左梧桐猛地睁开眼,声音带着哭腔,“是,在我眼里,不管是莫少卿还是南宫凛,他们都比你好!”

话音一落。

燕祯用力的把她的身影推向了走廊的柱子,她的后背被磕得生疼。

但是紧接着,他的身躯又逼近了。

“你……”她吓得浑身发冷。

燕祯却直接按住她的脑袋,俯下身,直接霸道的封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动作粗鲁而霸道,未曾带着丝毫的柔情,像一团危险的飕风把她席卷,她差点喘不过气……

她厌恶他的触碰,实在太厌恶了。

一想到他还碰过左霓凰那个恶毒的女人,她全身上下里的每一滴血都在抗拒。

她疯了一样推打他。

她的抗拒让他心里怒火更深,愈发狂烈的索取,竟是咬破了她的唇角。

血腥在彼此的唇齿间蔓延,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

她在挣扎。

他却在用力的索取。

最后左梧桐疲惫了,她停止了挣扎。

她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她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断指之处又因为她刚才剧烈的挣扎流出了浓浓的鲜血。

鲜血把手帕都染透了……

她的左手吊在那里,她整个人也僵硬得很,一下都不敢动。

她疼得无法呼吸,但是不吭一声。

许久。

愤怒的燕祯终于松开了她,暗淡的阴影之下,他的脸是那么的英俊。

“你又在装?”他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哑着嗓子道。

她狼狈虚弱的靠着柱子,身体不住的往两边倒。

她的断指疼得她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是啊,我,我就是在装。”

“你可,千万不要被我骗了。”

“燕祯,我就是在装。你看到了吗?”

她突然就梦呓一般哭出了声音,猛地举起流血不止的左手,让他看得真真切切。

她的手在颤抖,太多的血水从她的手指甲流下来,那手帕都变成了暗红色。

血那么多,是那么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他不可置信的摇头。

他伸手要去触碰,可突然再没了靠近的勇气。

她一定很疼吧。

“大夫呢?大夫没给你包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左梧桐身体在战栗,疼得额头上都是冷汗。

“大夫?”她嘲弄地勾唇,她迎上燕祯的眼神,“他们都把我当作一条狗,你觉得……他们还会给我找大夫吗?”

“他们恨不得我死,怎么会给我找大夫。”

“朕要砍了他们!”

燕祯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一把扯开她手上的手帕。

霎时间,断指处的伤口血淋淋的,脓血不停的流。

他目赤似裂,眼底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疼惜。

“疼……”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了,呓语了一声。

他的眸子里溢满了疼惜和柔情,下意识的说:“阿左。”

“马上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