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内,便看到自家小姐兴致厌厌地坐在那。

“小姐,用膳了!”将手中捧着的菜肴放到人的面前。

也不知道是声音太大,还是菜肴辛辣的气味,坐着的人终于回神。

看着面前的麻辣鱼,问道:“怎么做了这道菜?”她记得这菜式是鸿萧阁的样式。

“这是姑爷今日要求做的,说是今日偶然尝到想给小姐尝尝。”

听了这话,就不再问了。

“春花,我记得鸿萧阁的事这院子内知道的人不多。”

后者扑通跪了下来,“小姐~我知错了。”

“错?何来错处?”

“唔~小姐,奴婢想着您的安危就…就…”

“不必解释了,我说过我这里留有用之人,现如今我便不留你了。”

“小姐!”春花很是震惊,她知道自己犯了小姐的大忌,可从不知小姐竟这般决绝。

“我的嫁妆里应还有些像样的首饰,你拿了便走吧。”说完转过头不再看跪着的人。

自知小姐决定之事没有回旋的余地,重重磕了个响头,“小姐,奴婢春花自知无福伺候小姐,今日在此作别,望小姐平安顺遂。”

看着迟迟不肯回头看她的小姐,豆大的泪珠终于从眼眶夺出,憋着声起身再此作揖,然后跑着出了屋子。

门外识相等着的几人看到人从屋中跑出,并不意外,反而十分平静。

等人已经跑出院子,看不见身影时,从屋内传来哽咽着的声音,“都进来吧。”

几人听命进入屋内,再看夫人的眼眶果然是红了的,想着这事要是让主子知晓了,定是又要心疼了。

“凌雪,将嫁妆中方便典当的首饰挑几样给春花。”

“小姐,春花她...”刚想劝住的人被人摆手制止了。

“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决,便不去送她了,你们几个送了首饰后将人送出府吧。”

几人相识一眼,而后看向夫人,福礼称是。

......

这边刚有人跑出院子,裴骅就听见了暗卫的禀报,说是那给他告密的人被夫人打发了。

想想也是合理,做下属的最重要的就是忠诚,“不必多管闲事,你的任务只是保护好夫人。”

“是!”

想想今日闹了这么大一通,着实有些应接不暇,闭眼明目。

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起身睁眼唤无名。

“主子,您唤我?”

“去查查那鸿萧阁的东家。”

“这...主子为何突然谈及此事?这鸿萧阁最是神秘,那东家最是神秘从不露面。”

“查,我要知晓这人的身份。”

“是!”

视线看向主室方向,希望不是他猜的那样,若真像他心中想得那样,他便没有退路了。

相比于这边阴沉的气氛,六皇子府可谓是热闹非凡。

现在这新娘子和新郎官已经拜了天地,就等新郎官为其敬酒了。

后院内

“莫要再哭了,又不是见不到你阿爹了,怎的哭得这般伤心?”

两人青梅竹马可谓是再相熟不过了,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清楚明了,自下了花轿以来就一直憋着哭声,直到进了洞房才哭出声来。

想着替他接亲的嬷嬷说,新娘子跟岳父两人在府门口便哭上了,就想着是不是因为不舍阿爹造成的。

只是怀中人一直在哭,根本没有制住的意思,着实也急坏了他。

这母老虎平日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要多嚣张便有多嚣张,可是从不见人哭得这般伤心。

现如今突然哭成这样,还有他的原因,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又因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更别提安慰人了,可谓是不知所措了,只能抱着人陪着人,希望能让人安心些。

屋子内的两人倒是互相安慰了,外面被赶出来的嬷嬷丫鬟可谓是焦头烂额。

眼看着再不去敬酒,外面就要催了,怎么还不见新郎官有出来的意思?

离近了一听,可是不得了,怎么新娘子哭成那般?听这声音,堂堂六皇子可是在安慰六皇妃?

看来这外面的传闻当真是信不得,这两人的关系明显是要反过来的,这府上以后便要热闹喽~

她们现在可是没工夫想这些了,不等一刻钟就看见了来催人敬酒的管家,禀报了下屋内的情况,管家也是束手无策。

要说这李家之女是那骄纵任性的女娃娃,那这六皇子便是毫无底线可言的混世魔王,要不是有那位小侯爷占着名头,这京城第一纨绔可是要易主了。

现如今面临这样的场景,身为在府上伺候多年的管家也是不敢造次的,所以等了半响不见人出来,也就不等了,转头去了前院,希望能将人拖一拖。

而屋内两人当真是没在乎外面焦头烂额的侍从。

“呜呜~~嗝!”

“呵呵,怎么哭成这样?”一边嫌弃着,一边还用着婚服给人家擦脸上的泪。

“呜~我都这样了,你还笑!”说完还拍了对方胸膛一下,可惜因为痛哭的原因,手上早就没了力气。

那劲道就像是馒头打在石头上的感觉,石头倒是不疼,反而弄疼了自己。

气愤地哼了一声,可是笑坏了来晟阳。

“卿卿,你当真是有趣极了,果真,与你成婚准没错!”

“谁允许你唤我小字的?再说了,什么叫我有趣?你没看到我正哭得伤心吗?”

这人真是气人,怎么她都这样了,还落井下石欺负她?当真是可恶至极!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成?”

“嘿~你这人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诶!诶!诶!别动手呀!疼!疼!”

“有能耐你别跑!”

然后屋外的嬷嬷就听见了瓷碗碎裂的声音,想来是两人嬉闹时'无意'打碎的。

岁岁平安,岁岁平安,暗自在心中安慰着。

想想外面等着敬酒的大臣,再听屋里的声响,嬷嬷觉得恐怕她是活不过今日了。

就这样吧!就依六皇子的性子吧!已经挺到现在,也不差再等一会儿。

或许是上天垂怜听到了嬷嬷内心深处的恳请,终于在管家再此来催时,屋内的两位主终于是消停了。

然后看到了从屋内出来的新郎官,嬷嬷管家纷纷围上去,焦急说道:“六殿下可是要去前厅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