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若抬起头,看着这突然跳出帮腔的御史,唇角微弯的道,“那我想问大人,大人是否是清官?”
“你……”御史再一次吃瘪,怒声道,“侧妃娘娘,现在说的是您贪墨的事,您何故突然转移注意力!”
“大人如此纠缠不休,我就算在说什么,你都会有话说。我现在就想问问大人,你是不是清官?如果是,您府中账面银钱多少?房屋多大?店铺多少?能否符合清官的标准?”顾卿若步步紧逼,试问在坐的哪个能少了几十万两的身家,哪个又真的能说明白?
景帝看着情势,一抬手,打断了御史还要说的话。看向韩仁道,“既然你说相信她,就是承认你父亲恶意诬告了?”
“皇上!”韩仁忙抬头看向景帝道,“父亲……父亲不是恶意诬告,而是……而是出于人性的弱点,不愿意承认县主会有这个能力治理好幽兰县。
他已经离开幽兰多年,没有看到现在的幽兰是什么样,所以才会受人挑唆,说出不实之话,请皇上明鉴,能给父亲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韩仁说完,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挑唆?你何出此言?”景帝暗沉下眼眸,手中的玉珠也停了下来。
“回皇上!试问,一个被囚禁多年的人,开始入狱的话,何故会突然被传出,这件事,本就值得人深思!”
一语中的,让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所说不是故意为之,都没有人会相信。
“韩仁!”突然太子妃声音冰冷的站起身道,“此事本就是无意间的闲话引起,你这样无端揣测,日后也绝对不会是善人,若是让你这样的人过了会试,怕是我南夏之难!”
“皇上,皇上我不告了!”韩树山听着这话,泪流直流的连连磕头道,“都是小人的错,都是小人的错,小人不告了!请皇上明察!”
“启禀皇上,臣妾有事回禀!”突然宴席的最后侧,传来一个轻嫩的声音。
所有人看去,之间酒席间一身水粉色装扮的穆清华站起身,从桌案旁走过,走到了正中。
穆清华一撩下摆,老老实实的跪了下去。
在场的人都看向跪地的人,连顾卿若也瞪大双眼看向这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想要上船的穆清华。
景帝打量了穆清华一眼,沉声道,“你有何事?”
“启禀皇上,臣妾对于刚才韩秀才所说之事,略知一二!”穆清华不卑不亢的说道。
“说!”景帝又应了一句,他也想知道这件事还能唱到什么地步。
“是!”穆清华应道,便娓娓道来。
原来那日穆清华的丫鬟意外听到了一个女人对着一个婆子交代话术,而那套话术就是刘嬷嬷在酒楼听到的。因为设及顾卿若,这丫头便留心跟了上去,将一切听了来。
而刘嬷嬷被人利用了不说,从酒楼出来的,也没有回宫,而是直接去了刑部,自然,后边韩树山的一切也是刘嬷嬷策划的。
穆清华说完,看向刘嬷嬷道,“刘嬷嬷,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刘嬷嬷面色僵硬,颤抖着声音道,“格格何以就这样肯定?难道格格,有证据?”
穆清华唇角微弯的道,“不瞒嬷嬷,那个指使婆子传话给嬷嬷听的人,已经找到了。”
就是这样一句话,让察哈尔荣烟坐不住了,手紧紧捏着绢帕,内心有些慌乱。
穆清华说着看向景帝,行礼道,“回皇上的话,人才找到,还没有审讯,不知道要不要带进来询问?”
闹腾了一个多时辰,景帝早已疲惫不堪,对着下边挥手道,“罢了,既然已经证明顾侧妃是被冤枉的就够了!”
说着看向慕容彦道,“人交给你查问,是何结果你自己处理!”
景帝说着已经站起身,汪东辰忙扶着景帝。
景帝看向跪了一地的人道,“刘嬷嬷被人误导在先,蓄意加害顾侧妃在后,还利用清宁之口,其心可诛,与她侄儿一同杖毙!”
“皇上,皇上饶命啊!”随着景帝的话一出,侍卫拉着二人往外走去。
景帝看向太子妃道,“用人不识,罚奉三月!”
“儿媳,接旨!”太子妃虽然是受了无妄之灾,可是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也逃脱不了责任。刘嬷嬷虽然背着自己策划了这一切,说到底也是为了东宫出气。
刘嬷嬷毕竟是她的人,罚她也是应该,好在没有认为是她策划的,便也爽快的接下惩罚。
“都散了吧!”景帝说完,便由汪东辰扶着下了龙阶,从朱红的大门走了出去。
而萧小姐看着走远的景帝,粉拳紧握。她这样由父亲引荐给景帝,却没有得到垂怜,必然会成为南夏的笑柄。
目光看着四周的一排鞋面,她心里愤恨这彦王府与顾卿若,因为是她们得罪了人,才会有人害他们,让自己白白损失了这次机会。
顾卿若却完全不知道就这样被恨上,景帝走后,一行人跪送后,便也各自回去。
穆清华在站到顾卿若身后往回走时,目光相对。
顾卿若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是因为碰到刘嬷嬷,必然是穆清华知道什么,才去查的。
可是先不管她知而不报,现在局面如何,穆清华出手帮忙这个情她是要领的。
慕容彦却是淡漠的看了一眼穆清华,拉着顾卿若便出了宫,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上,慕容彦禁闭双眸将顾卿若紧紧搂在怀中。
顾卿若打心底里不自在,以前他只有自己时,做一个暖床的,她可以容忍。
可是自从进府这么多女人后,慕容彦的这种碰触都让她觉得打心底里不自在,便扭动着肩膀离开慕容彦的手臂,假意找话题说道,“今天的事,给爷添麻烦了!只是不知道,那个人到底会是谁。”
慕容彦的手空了下来,目光也变得暗沉下来,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几分道,“这件事你不用管,爷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是此事还不适宜张扬,你也就别放在心里了!”
“嗯!”顾卿若点着头,因为此事没伤到自己,何况就是一件莫须有的事,虽然如果找不到证据自己会被唾弃,但是十万两银子,自己是县主,也够不上什么罪责。
慕容彦却出乎意外的看向顾卿若,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想知道真相。
顾卿若不想知道,是心里想着怎么才能走出王府,而不是和她们斗的你死我活。
而且最最主要的是,她相信,穆清华会告诉自己真相的。
一群人在戌时进了府,纳兰荣华没什么变化,行礼便走了。
而察哈尔氏则是有些焦急的给慕容彦行礼后,便匆忙的跟着纳兰荣华脚步离去了。
顾卿若与穆清华也对着慕容彦行礼后,往后院走去。
“顾卿若!”慕容彦叫了顾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