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景帝也是看向顾卿若,顾卿若却并没有给景帝机会发问,而是直接行礼道,“回皇上,妾身并没有威胁他。反而,是想叫他的儿子来,来给大家解释一下是非对错。”

“这……”一旁的太子妃冷笑道,“若是叫他儿子来,要等多久啊?这顾侧妃莫不是想拖延时间?”

“是啊!”纳兰容华下手座位的富察妙华突然轻笑着接言道,“先不说要等多久,就算叫来了,又有谁知道是不是受了顾侧妃的威胁呢?刚刚的话我们都听得清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顾侧妃就敢……”

富察妙华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慕容麟的冷眸震了回去。

这样的场合他不能出头帮顾卿若,本来就心焦,此刻富察妙华的话更是让他生气,恨不得直接扇了她的脸。

而顾卿若听着富察妙华与太子妃的一唱一和,并没有着急。

看着紫云走进来,便缓缓又墩身行礼道,“回皇上的话,用不了多少时辰的,如今人就在宫外,只要传进来就是。”

景帝看她,她也不躲藏的对视着景帝的眼眸道,“刚刚一切都指向妾身,听闻涉及幽兰县,妾身便私心想找两个此次进京都科考的幽兰县秀才给妾身做个证。可是当看到跪地之人时,妾身也觉得天意弄人,偏偏这秀才里,正有这韩树山之子,韩仁!”

顾卿若前一个月得知幽兰县有进京都赶考秀才,她特意让紫星安排住宿,却没想到老天还有这样的安排。

“什么?”景帝没有接话,一旁的韩树山却诧异的抬起头看向顾卿若道,“你说,你说仁儿他……他中了秀才?”

顾卿若闻言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见了就知道了!”

而汪东辰也没有等景帝吩咐,便大声唱名道,“传韩仁进殿!”

随着一声一声传出去,不到一刻钟,一个太监引着韩仁进殿。

“小人韩仁,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韩仁对着景帝参拜下去。

“抬起头来!”景帝说道。

韩仁抬头,却并不敢直视。

景帝看着与旁边韩树山几乎一样的脸,又问道,“你可是幽兰县的人?”

“是!”韩仁没有怯懦的回道,“刚刚在来人寻小人时,听说了有人诬告顾县主贪墨弄的幽兰县人生不如死,小人愿意作证,请皇上明鉴,绝无此事!”

“哦!”景帝感叹一声,这个韩仁还真是敢做敢当,居然把请他的话也说出来。

不过还是继续说道,“你看看你旁边的人,如果告发的人是他,你还敢说此话吗?”

韩仁闻言转头,借着明亮的宫灯看过去,明显一楞,待确认后,瞬间眼泪盈眶。

“仁儿,仁儿,真的是你吗?”韩树山激动的便要上前去认。

“你可认识此人?”景帝看着他眼眸都是泪水,打断了韩树山的认亲。

韩仁眨动着眼眸,不让泪水流下来。侧过头去低垂,一个头磕了下去,声音颤抖着说道,“认识,此人……此人是小人离家多年的父亲!”

头落地,双拳紧握在头顶,声音透过光洁的地面,传遍大殿,“即便……告发顾县主的是他,小人……也敢说是诬告!”

“仁儿,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被这个女人迷了心智吗?”韩树山激动的说道,他还指望坐实了顾卿若的罪,为自己死去的乡绅哥哥报仇。

景帝不由自主的看了顾卿若一眼,能让亲生儿子没有任何犹豫便指认自己的父亲,他还真觉得自己小看了顾卿若。

韩仁看向韩树山,目光里满满都是失望道,“父亲,您别在说了!当年您在家时,日子过得如何难道您不知道吗?县主说要开创学堂,需要父亲母亲一同劳作换取上学的机会,您带头阻拦,为此还险些伤到县主。

后来您一气离家,不顾我和母亲,事到如今我也中了秀才,家里庭院林立,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当初的选择是错的吗?”

“你……”韩树山哑然,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而韩仁说着一个叩首道,“小人虽然不才,可是干不出泯灭人心的事。小人敢说,天地可鉴,如果没有顾县主,就没有现在的幽兰。幽兰就还是穷困潦倒的幽兰,易子而食的穷山恶岭,更不会有无数的青年中了秀才,走出大山为国效力。”

请皇上明察!若是谁说县主贪墨,那便都是污告!”

“韩仁,你口口声声维护顾侧妃,莫不是,刚刚去叫你的人给了你什么好处,才让你这样泯灭良心,连自己父亲都要攀咬?”一旁的正三品监察御史开口说道。

“御史大人,是非对错自在人心,不是韩仁一人便可更改的。县主将幽兰县从贫困带向现在不愁吃穿,所有学子皆可以上学堂,就是任何地方比不来的。

若非说县主给人小人什么好处,那便是能有资格研习书卷,若说其他好处,小人不敢领,也不敢替县主领了这个罪名。

小人一步一步能中举上京都,也都是小人努力的结果,不涉及任何人给什么好处。但凭御史有什么不信,尽管来考,尽管来问便是了!”韩仁对待御史可不含糊,一番话下来,让众人不语。

御史面红道,“你休要信口雌黄,扯开话题。”

御史说着看向顾卿若道,“下官斗胆,敢问娘娘,那十万两银子可否为真?从何而出?”

景帝听着韩仁的话,心底有些震撼,还是看向了顾卿若。

顾卿若淡漠的低垂眼眸,不急不躁的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我虽然比不得知府,可是我的封地十年难道就不能赚银子了吗?”

“你……”御史一时气结,暗沉下眼眸,“侧妃娘娘这样,莫非有些强词夺理了吧?一个穷到易子而食的县,刚刚这位举人也说了,如今幽兰好过了,人人能吃饱穿暖,还能上学堂。既然侧妃这样清廉,那手中又为何会有这么多银子?

何况,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可并不是什么美誉?您可别会错了意,学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