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波折,终于进来了。
这院子不大,倒是极能藏东西,那男子为打开门,我们进来后我才发现,这院子里,竟然还筑有一间屋子。
只不过这个屋子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推开了。
“诸位,这便是我让云舒暗查此事,查出来的结果,许初这人在扬州为官多年,克扣了不少朝廷派发下来的东西,不光这次灾情,他以前也没少搜刮民财……”
姬烨带着我们向前,边走边道:“这些天,他弄来的那些脏东西,均存放在这寺院里,与这里面的老方丈勾结,赃物五五分,现在扬州城内部,已经被这人弄得乌烟瘴气了……”
我们一齐向前走着,身旁忽地亮起一束火光,看过去,原来是云舒吹亮了手中一柄火信子。
燃着的火焰映亮眼前的一方空间,再抬眼,能清楚地看到,眼前的摆有如山的木箱。
我道:“赃物,大约就在这里面了吧。”
“约莫是,”走到屋子的尽头,尽皆停下脚步。壁上的影子摇曳,尉迟深看了看我,“合钰,你去吧。”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便点了点头:“好。”
其他三位均是男子,身上没带些金银铁丝什么的,论不留痕迹地撬锁,还是得我来。
我向上两步在一个箱子前蹲下身,同时从头上拔下一支钗子,钗头发黑映着火光,正是昨日我用来测毒的那支。
扳动箱子上的金锁,我侧目找到匙孔对准将钗子插了进去,再轻轻摆动扭晃一番,接着“啪”的一声,金锁便开了。
我回头望身后的三个身影:“诸位,好了。”
说着,我一把掀开了箱盖,里面顿时透出满当当的银两,在跳动的火苗下,熠熠生辉。
“太子猜的果真不错。”
虽然提早就料到了会是这种结果,但真的看到实打实的雪花银,自己还是会不由吃惊。
尉迟深淡望着箱中物:“下一步,就该将许初抓起来好好审审了。”
他说的不错,不用想许初也不会乖乖地束手认罪,可猜想既已被证实,就可强用兵了。
“三位尊驾是要将谁抓起来?”
没待我们多言,整个屋内竟倏然亮了起来,我一怔,环顾而去才发现是所有蜡烛竟在一瞬间全被点着了。
巨大的光亮起,对习惯了一整晚黑暗的眼珠冲击不小,我的眼睛俶然疼了下,眯了眯眼,好半天才适应过来。
“想必这三位便是朝廷派过来的了,”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那个声音还没有停,“太子殿下,公子深,合钰公主大驾光临,贫僧真是有失远迎啊!”
姬烨和尉迟深站在我前面,他们闻声转过身,恰好对上了那人的面,而我虽离得较远,但四周已经不黑了,我也能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来的人,除了方才的那一批一大批守门侍卫以及一批黑衫兵卒外,还有一个身披袈裟,削发剃度的长须男子。
方才那话就是出自他口。
他一步一步轻踏步而来,眉间戾气极重,再看他身后其他人手中渗着寒意的利剑,不用多思也知道,他,他们,这一批人,皆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要我们四个人的命。
“方丈半夜不睡觉,倒是有雅兴来此地与我们浪费时间。不过……”暴露了,也不必再装了,从这老头穿着上判断出了他的身份,尉迟深向前一步,对这老东西开门见山,“有一点我需提醒您,您若取了我们的命,许大人那里,你只怕会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