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停歇,我们紧赶慢赶地到了目的地。

菩安寺,坐落于扬州城郊。

夜晚来此,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寺院的全貌,但临近时,还是能够感觉到寺院的面积,约莫能推测出,这是一座有些年代厚重感的古寺庙了。

夜晚来此暗查东西,自然不能走正门大摇大摆地进去,彼时僧人们都安歇了,我们又是翻墙进去的。

姬烨他们已经查出了具体赃物可能存放在的地方,不待多说,我跟着他们三人一路摸索,来到了一个小院门口。

“站住。”

小院门口立有一干等人,借着月光,能看清楚他们的衣着,从他们的打扮来看,判断不出他们的来处,但有一点却可以确定——

他们这批人,绝不是这寺中的僧人。

为首过来了一个:“你们干什么的?”

他可能以为自家主子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没有被人发觉,便口气不善,丝毫没有认为我们是朝廷派来的一类人。

姬烨和尉迟深都没有说话,云舒上前一步,摸索一下,似是从腰间掏出一块东西,拿到那男子眼前:“看清楚。”

微微月光的映照下,他手中的东西亮闪闪的。我看了半刻才看清楚,那东西很小巧精致,上面刻有一个字——“许”。

许初的令牌?

我暗自思忖,不得不说,云舒这人还真是厉害,办事效率当真是高,他家主子一声令下,他竟都能将许老狐狸的贴身之物盗来。

我已经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了,便安静地在其身后看戏。

夜色中,那颐指气使的男子好像歪头看了看云舒手中之物,看清楚时似是打了个觳觫:“原……原来是郡守大人派来的人啊……”

“是的,”云舒话音冷静,扯谎扯得没有一点破绽,“奉郡守大人之令,进秘库查点银两,你们可以让开了吗?”

原来,这院里放的是许初的赃银。

“好的好的……”这男子立刻开始点头哈腰,向一旁撤了一步让出道路,又大手一挥,向自己身后将院落围得铁桶一般的人吩咐道,“都让开,这是郡守大人遣来的人!”

他大概就是这帮乌合之众的头,那帮傻子在听到他的命令后,果真齐刷刷地撤到了一边。

“多谢了。”还是云舒在说话。

我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进去了,姬烨和尉迟深走在前面,我跟着他们也向前走,却不料刚迈出一步,那男子又倏尔伸出一臂,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不过……你们说自己是郡守大人遣的人,那可否告知,郡守大人遣几位前来,具体有何贵干?”

这家伙,防范心还挺强。

“这个就不必说了吧。”云舒没有回他,这次是姬烨直接上前搭话,“我们要做什么,是奉了郡守大人的密令,尔等只是郡守大人遣来护卫的,恐怕我们奉命要做什么,也与尔等无关……”

姬烨语气又与昨日出来扬州与许初对话时一样了,他言谈虽平静,却含了几分犀利:“要不,您现在去问问郡守大人,在确认了后,再放我们进去?”

没有正当理由还可以如此咄咄逼人,本是极容易坏事的,但姬烨仿佛那捏住了眼前这人,他话音刚落,这男子就似乎没了底气:“这……我等也是奉命行事,郡守大人说,这些日子朝廷来人了,不太平,来此的人无论是谁,均要仔细查问,以防万一……”

“哦,所以,阁下现下见了许大人的令牌,可是查问清楚了?”尉迟深没让这蠢蛋继续向下说,就及时补话道,“阁下何故如此,若误了事,想必你我都担待不起吧。”

尉迟深出口的凌厉感也丝毫不输姬烨,他说话时,故作将“许大人”三个字咬得极重,这男子在两人的逼迫下,终于败下阵来,堪堪向后退一步,低声道:“属下不敢,大人们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