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耶手疾眼快,一把把宁亦瑶拉了回来。
再在过程中,宁亦瑶露出手臂,手腕上一个云朵图案赫然出现。
宁亦瑶还没站稳,那图耶又掀开了她的衣袖,再次确认了一遍。
真的是她!
“还请王子自重。”
宁亦瑶被面前这个男子吓的不行,他为什么一上来就掀开自己的衣裳?
宁亦瑶才想起,她的右手腕上有一个记号。
这玉楼王子难道是为了?
图耶拽着宁亦瑶的手不放,再三确认才放手。
图耶兴奋不已,这就是他要找的女子,救命恩人。
这人就在眼前。
语气有些激动,他轻咳两声,才回归了平静。
“长乐县主,本王子失礼了,还请见谅。”图耶说完就转过了头去,坐在了席位上。
“小女子听说,王子喊吾前来是为了切磋琴艺。”宁亦瑶不解地问道。
”本王并非善弹琴之人。”图耶爽朗大方地答道,说完直勾勾地看着宁亦瑶,目光如炬,浅蓝色的眸子散发魅力,把宁亦瑶看的有点冷飕飕的。
“既然如此,那王子喊小女子来,是为何?”宁亦瑶好奇的问道。
图耶嘴角上扬,笑的十分肆意,一步一步走到宁亦瑶面前。
“去年秋末,宁小姐可曾流落乡野?”图耶一直盯着宁亦瑶看,不给宁亦瑶眨眼睛的机会。
什么流落乡野?
难道?
她去年是被落月陷害,流落在淮阳,后来又在途中耽搁。
这件事几乎没有人知道,她与父亲母亲还有凤煜一直严格保守,而玉楼王子身处外邦,他又如何得知?
宁亦瑶有些懵,听了图耶这句“流落乡野”立即想起了她曾在路上见过的一个人。
宁亦瑶思虑了一下这一路上遇见的人。
这不就是当日她在旅馆救的那个神秘男子嘛!
那个衣着不凡华贵的受伤男子就在她面前,玉楼国来朝的玉楼王子!
装聋作哑吧。
“王子您说什么?臣女不知啊。”
“别装傻了,去岁你与你母亲回芜城,后来回京。如果本王猜的不错,要不那人不是你,要不你家隐秘着说你回去了。”图耶信誓旦旦,把玩着手里的两只小玉葫芦。
“王子,这是没有的事,请您不要听谣信谣。”宁亦瑶道。
“你不承认就算了,我不勉强。当日你流落乡野,一日在村落门口本王子被你相救,你当时还为我包扎,收留我睡你的床。”
图耶说完脸上突然出现一种不对劲的表情。
这人记性真好,自己只是顺手把他一救,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宁亦瑶感到无语。
“那日,本王走前,意外看见了你手上的云朵胎记。”
怪不得,他刚才一进门拉了自己,却把衣袖掀开,看了又看,原来是为了确认自己的身份!
这位图耶王子这么清楚,自己隐秘也没有意义了。
“不错,确实是我,去年我因意外流落松镇,在旅馆做工,一日大雨下,我救了一个玉楼男子。”
“想来便是尊下了。”
既然如此,那宁亦瑶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总不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怎样吧?所以她大方承认了。
宁亦瑶突然想起了什么,感觉头脑一震。
她听说玉楼、西戎地区之人重情重义,睚眦必报。
除身边人以外,特别讨厌别人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甚至有人会对见过自己落魄模样之人痛下狠手!
难不成图耶是来报复自己的?
宁亦瑶现在心慌极了,自己救人还会被灭口不成?
“你们都出去。”
图耶把室内的所有人全都叫走了,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
有点紧张。
宁亦瑶却是没想到图耶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图耶忽然单膝下跪,拽着自己的手,声情并茂地道:“玉楼王子图耶在此立誓:
曾被上邺长乐县主所救,今特来报恩,此生愿为长乐县主臣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完就在宁亦瑶手上吻了一下。
宁亦瑶被图耶的行为举止吓了一跳。
宁亦瑶连忙地下去把图耶扶起来,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句:“王子你……你言重了!”
图耶看着面前如珠似玉的美人,有些动容。
“明日我就去向上邺皇帝求情,正式求娶你做我的王妃!”
什么?
玉楼王子为了报恩居然要娶自己为妻。
她只是心地善良,这才顺手救了一个人。
玉楼王子什么样的报恩她都可以接受,但是为了还恩情就娶她,未免也太……
“小女子无才无德,实在不敢得王子青睐。”
宁亦瑶语气坚定,严厉拒绝了图耶。
“你害羞什么?”
图耶还以为是她害羞,他常听说中原女子羞涩,善于拒绝。
图耶离她那么近,宁亦瑶有些脸红,图耶似笑非笑地看着宁亦瑶,表情好像勾魂摄魄一般。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王妃?”
“王子,我有些累了,我想现在想回府休息。”
宁亦瑶直接打断了图耶,妩媚动人地朝图耶笑了一下,就立即离开。
“求亲之事我明日就会去禀明陛下……”
宁亦瑶身后响起图耶的声音,宁亦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羽林宫。
才到羽林宫门口,就看见侍书在门口。
“侍书你怎么来了?”宁亦瑶好奇地问道。
侍书是凤煜近身侍卫,没有急事他不会前来。
“县主,王爷邀你睿王府相见。”侍书声音极小,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原来从慕容轩与凤煜赌气立誓开始,两个人为了抢先一步,都要找宁亦瑶表达心意。
谁料第二日是接风洗尘宴,两人事务繁多都没有机会。
于是宴席的第二日,两个人都急着找宁亦瑶。
到底是慕容轩手快,比凤煜提前一步,约了宁亦瑶竹林相见。
而凤煜只比慕容轩迟了半个时辰。
两人都没想到,被图耶截了胡。
慕容轩涉世不深,所以才单纯以为宁亦瑶与图耶真的是去切磋琴艺了。
而凤煜心机极重,又洞察是非,自然知道此事不凡。
玉楼绝非善类,恐怕有异。
凤煜自然着急,急忙派侍书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