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耶突然起身,对凤驰禀明了她的身份。

“这是吾妹,咱们玉楼的凤归无极公主。”图耶洋洋自得,颇有些骄傲。不是说舞姬吗,原来幌子,那女子居然是玉楼公主,图耶的妹妹图兰。

这位图兰公主虽然只是玉楼皇帝庶女,但为人聪颖智慧,颇有手腕,使得玉楼皇帝对她刮目相看。

又善于讨皇帝欢心,一次为玉楼出谋划策,皇帝大喜,她也故得以亲封玉楼凤归无极公主。

她身份尊贵,是玉楼最尊贵的公主。

不是王后一党,而且她一向以图耶马首是瞻。

她的母亲是先王后的侍女,她母亲对先王后誓死效忠,忠心不二,而她得了她母亲的教诲,也对图耶如此,鞍前马后。

“公主红衣迷人,一舞惊天下,实在是颠倒众生啊,哈哈哈……”

图耶在心里讥笑,玉楼的女子岂是普通的貌美?尤其是他这个妹妹,绝非池中之物。

“令国公主果然惊为天人,玉楼好风水!”皇后也跟着附和,称赞道。

凤驰哈哈大笑之后就给哪位公主赐了座位。

“王上,这上邺的女子容貌不错呀。”图耶下手的使臣突然提议道。

这使臣一向贪念美色,偏爱寻欢作乐,盯着那些郡主公主看了许久,把那些女子气愤的脸红不语。

图耶冷哼一声,嘴里耻笑不已:“这女的女子看起来瘦弱娇羞,哪里比得上咱们玉楼的。”

图耶起了兴趣,随眼望去,于万亩花丛中望见一抹不一样的烟火。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里面居然有一个女子长得像他以前的救命恩人,与那壁画上的女子分毫不差!

那时图耶回到王宫后第一件事就是凭着记忆画出了那位女子的容貌。

旅馆那夜,他曾在灯下观望了那女子许久,把她的容貌深深的印在了心里。

也难怪,那女子长的极美,真叫人过目不忘。

“凌鹰快去打探,那个左边的粉衣女子是谁。”图耶道。

图耶直勾勾地看着宁亦瑶,只见她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图耶不禁心头一颤,好美!

与他的救命恩人那位心灵手巧的村姑长得一模一样,图耶几乎肯定那人就是这位女子。

宴席很快结束,不过才午后不久,天气有点闷热。

皇宫。

“刈,那个玉楼公主此番前来是何目的?”凤驰沉思默想了许久,这才开口。

刈是凤驰的密报,一向是身份神秘,无人可知,常以黑衣侍人,无人知道他的身份。

凤驰最近让他打听暗中观察玉楼的一举一动。

“皇上,奴才所知,玉楼公主此来打的口号是公主仰慕上邺风土人情,特来上邺游历。但是,奴才所查,玉楼大有与吾朝和亲之意。”

凤驰陷入了沉思,这玉楼公主如此非比寻常,备受荣宠,怎会像一般的无宠公主一样被送来和亲呢?

图兰此来极有可能像是有目的。

许多年前,玉楼来中原,就曾经带过和亲公主来,二话不说就塞来了上邺,皇帝无法只能将她纳入后宫或者赏给王爷。

这一次不会故技重施吧?凤驰心里暗藏疑惑。

而图兰与其兄来上邺,本就是有目的的。

她是玉楼皇帝心疼的女儿,她的终身大事也是时候定了。

玉楼王的意思是,图兰最好嫁上邺的太子,两国和亲,到时候巩固两国友谊。

图兰深知此意,早在玉楼时,就打听着了。

如今上邺并无太子,只有几位王爷。

在这里面,最有出息的就是大皇子与九皇子,可惜图兰不喜欢他们,随便一打听,却晓得四皇子风流倜傥,不近女色,是上邺最“干净”的王爷。

图兰早有心思了,玉楼王知她心意,也允了。

羽林宫。

羽林宫是建立在京城里的宫殿,特地是用来招待外国使臣的。

“王上,那位女子是定北侯嫡女,长乐县主宁亦瑶。”凌鹰道。

“哦,她去年秋日可曾去过松镇?”图耶道。

那旅馆就在松镇,当日宁亦瑶救她的地方。

“回王上的话,长乐县主去年曾回乡探亲,后来在家乡滞留了十几日,才回到京城。”

“属下去查,县主并未在松镇停留。”

没有在松镇停留,那图耶那日的救命恩人就不是这位长乐县主了?

图耶不解,忽然感到不对!

救他的那位女子明显就是个村姑打扮,怎么,怎么摇身一变就变成了长乐县主了?

只有两种情况,要么这人不是那日救他的女子,要么其中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凌鹰刚才说宁亦瑶曾经返航京城,时间对的上,可是……

图耶决定亲自见一见这位长乐县主。

那日图耶曾意外看到宁亦瑶手臂上的胎记,是个淡粉色的云朵形状,只要这个记号对的上,那个女子就是这位长乐县主。

第二日。

宁府。

宁亦瑶这日在家收到了慕容轩的消息,说他要与自己有话说。

慕容轩与宁亦瑶相约在城外枚乘竹林相见。

枚乘竹林是京城文人墨客,附庸风雅之地。

宁亦瑶才要起身前往竹林,突然有贵客来访,来着居然是玉楼人。

那玉楼人说王子一向善弹琴,听闻宁亦瑶为“京城第一琴手”,对宁亦瑶好奇不已,欲与宁亦瑶比个高下,请宁亦瑶到羽林宫相见。

宁亦瑶与慕容轩有约,刚想拒绝,就被那使者狠狠拒绝,说他家王子明日还要陪皇帝陛下狩猎,今日要是不去,恐怕就没有时间了。

长乐县主若是不同意今日前去,那他主子若是不高兴,可是会有可能在皇帝陛下面前,说县主怠慢远客,不把玉楼放在眼里。

那使者真是巧舌如簧,上来就给宁亦瑶扣上怠慢消极、藐视玉楼的帽子。

一顿操作把宁亦瑶说慌了。

“熙春,你去城外枚乘竹林把情况告诉表哥,让他改日吧。”

宁亦瑶只得让念夏抱着自己的琴“孤月”,与自己两人,随着侍从去了羽林宫。

实在是机缘巧合,今日在宴席之上,宁亦瑶坐的位置是个死角。

看不清玉楼王子的座位,但是图耶却能够看见宁亦瑶。

宁亦瑶对这位王子好奇不已,不知道他从哪里听到了自己。

此番前去,他真的只是要与自己切磋琴艺吗?

宁亦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见了图耶。

羽林宫。

得知图耶在正厅,宁亦瑶由侍卫带着,莲步款款,温婉大方地进了正厅。

还未来得及看清玉楼王子的长相,宁亦瑶轻声一拜。

“参见玉楼王子殿下。”

等到宁亦瑶抬头,彻底慌了神,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熟悉?

她好像在哪见过他似的,只是想不起来了。

那王子倒是长相俊美。

宁亦瑶离图耶离得很远,图耶慢慢地向宁亦瑶这里走来。

宁亦瑶有些惊慌失措,出于本能地往后退,谁知宁亦瑶不小心脚撞到了门槛,就要摔倒。